李笑晓在医疗室,尝试教海利尔进行上药这项基本工作。
海利尔简单地讲上药理解为用药在伤口上擦擦,上药的力度很难控制有轻有重。李笑晓被它搞得哭笑不得,但还是伸手让它练习。
留下海利尔,有三点考量。
一个是它和阿莉雅的关系匪浅。之前它攻击庄园前女主人的时候,庄园前女主人喊出的“阿莉雅,你敢”一直让李笑晓心生疑虑。而阿莉雅这个人,这次农庄之行它虽然不在,但是仿佛无处不在。
一个是管家。这些诡异尸体都是管家找来的,和管家具体是什么关系李笑晓还不明确。她还没有忘记这个庄园还存在“管家权限”和“庄园主权限”之间的博弈。不能让全庄园都是管家的人。
第三是,海利尔曾经在和女主人对战的时候救过李笑晓一命,是整个庄园当时唯一真正站在李笑晓身边的。这点李笑晓记得,光凭这点就不会把海利尔赶出去。
“你能轻点吗?你拿我肉当地板呢。”李笑晓说。她严重怀疑海利尔只能理解擦地板这件事,上药和擦地板共用一套逻辑,刚刚擦得轻不是它良心发现,而是它在摸鱼……
“上药很重要的知道吗。药擦上,伤口才好得快。你要好好学,万一以后自己受伤了……”
“碰。”门被打开了。
李笑晓眼疾手快抽回手,从海利尔手里抢回药和棉签,做出正在自己上药的动作,心虚道:“管家你来啦。”
管家扫了一眼李笑晓深可见骨的伤口:“怎么搞成这样。”
“哦。”李笑晓脸不红心不跳,“走路摔地。”
管家皱眉看看李笑晓巴掌大的伤口再看看李笑晓:“怎么能摔成这个样子?”
“那不小心嘛。没办法的事情."李笑晓摊手。
“唉。”管家叹了口气,捏捏眉心,对海利尔说,“你。虽然主人说不可驱逐,但该罚的还得罚。你去紧闭室,面壁三天。”
李笑晓不好再开口求情,就在她以为海利尔会反抗的时候,没想到它轻抖一下,看了眼李笑晓,转身离开医疗室。
“回来。”管家冷声说,“行礼。”
海利尔回头,不情不愿地行礼,离开了医疗室。
管家目送海利尔离去,关上医疗室的门,坐在李笑晓身前,拿过李笑晓手里的棉签。
“哎,管家。我感觉海利尔越来越不怕你了。”李笑晓说。
“嗯。他一直都不怕我。”管家说,丢掉棉签,拿只新的蘸药,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还好吧。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它可是见你一次抖一次。不过,我真的想知道,罗塔斯为什么挑衅海利尔?”
管家取药的手一顿,很快恢复原样:“没什么。你和海利尔说它是你最喜欢的诡异实体。罗塔斯听到了。很生气。”
李笑晓疑惑:“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主人。”管家叹了口气,“你是庄园主。我们都爱你。”
“好吧。”李笑晓挠挠头,依旧没能搞明白“喜欢庄园主”和“挑衅同事”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莫非是那种为了讨好上级所以对同事怒而出手?
恐怖片里也搞权谋剧?
“以后我多注意海利尔。尽量别让它闯祸。”李笑晓说,“也不说喜欢谁不喜欢谁了。你们我都喜欢。”
管家轻笑一声,拿起棉签:“主人。这个药有点痛。”
“没事。上。”李笑晓大手一挥。海利尔擦地式上药她都过来了,还怕你这点……
卧槽好痛。
一道刀刮样疼痛从手臂传来。像是有人从皮肉上一点点将腐烂的肉和神经刮下来,碾成粉末,还没打麻药。
“别别别我不上了。”李笑晓说,“我过两天就好了我保证。”
“主人。这个伤上覆盖了一层腐蚀性的东西。不处理会一直损害您的身体。”管家按住李笑晓的手腕。
“而且。”在李笑晓开口拒绝前,管家快速道,“舞会快开始了。您要试很多件一副。我们的布料珍贵……”
提到布料李笑晓精神一振。是啊,那布料那么贵那么少,万一被灼烧腐蚀了那我可就损失惨重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李笑晓放弃了收回手,摊开手臂,露出整条胳膊上的伤口:“来吧。处理快一点。”
管家按住李笑晓的手腕,拿着大棉签,轻轻擦拭伤口,将伤口表面的血肉和粘液清理出去。
“不用那么温柔。”李笑晓说,“快一点。”
管家:“主人。已经是最快的了。”
好吧。李笑晓心想。
龇牙咧嘴地上完了药,天已经黑了。管家收拾好桌面上的垃圾。李笑晓坐在椅子上,抚摸伤口上的绷带。
抬头,看见管家正弯着腰,将垃圾打包到一起。不知道时不时李笑晓的错觉,她感觉管家的左眼有点泛红。
“主人。”管家说,“我去做饭。您想吃些什么?”
李笑晓回神,抬头:“嗯。随便。我看上次带回来的大白菜不错,拿去炖土地吧。再加一块肉。”
“是。主人。”管家行礼,带着垃圾,退出。
李笑晓坐在原地。
“怎么感觉。管家有点不一样。”
”嗯,不对。是和农庄里的管家和这里的管家不太一样。“
”农庄里的管家感觉更温和,更好沟通一点。但是这里的管家,又回到了那种冷冰冰的’规则执行者’的范围里”
“这是我的错觉吗?”
“还是农庄那里,时空回溯的,不是这个时空的管家?”
窗户外,光影交错,太像西斜。
荒原里被夕阳染成橘红色,让漫无边际的荒原增添了一抹生命的颜色。但是假象就是假象,很快,太阳完全下山,世界枯萎,荒原上寸草不生。
屋外传来敲门声:“主人。晚饭好了。”
李笑晓打开门。管家站在门外,一只眼睛依旧隐隐泛红。
“管家?你还好吧?”李笑晓问。
“我很好。”管家说,“为什么这么问,主人?”
“没事。”李笑晓压下心里的不安,走在管家身后。
管家提着煤油灯走在前面。李笑晓看到管家拢起的袖子,手腕上,一道红色的,像是眼睛一样的东西一闪而逝。
“管家的战斗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