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裴嫣被折腾到无力地昏睡过去。
周京泽垂眸盯着她肩膀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薄茧的指腹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伤口,明明已经结疤,却谨慎地像是怕会弄疼她。
似是在梦中感受到他的触碰,熟睡中的裴嫣抓紧被子,犹如保护自己的蜗牛,用力蜷缩起来。
细听之下,还能听见她的喃喃自语:“想了……我好想你……你呢?”
周京泽伸手把她的被子掀开,捞入怀里,胸膛紧紧贴着她的柔软,往她额头深深吻了一下。
“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想到快疯了。”
似是听到期待已久的回复,熟睡中的裴嫣眉眼弯弯,勾紧他腰,蜷缩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上。
——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周京泽吻了吻怀里的裴嫣,依依不舍地抽离。
动作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以后,驱车来到城郊的一栋仓库门外。
听到刹车声的蒋俊基打开仓库门,走过去迎接,贱兮兮:“四哥,昨晚是不是全身心都酣畅淋漓?”
周京泽嘴角微勾,确实很酣畅淋漓,但他不可能跟这只骚基分享。
只挑眉问:“那两人呢?”
提起这茬,蒋俊基狠狠忒了口唾液,“在那。他爹爹的,被我当场抓住,真够恶心的!”
昨晚周京泽离开公司后,蒋俊基也没闲着,马不停蹄就去找裴珊珊。
本来想着替老表出面谈判,结果误打误撞,碰到裴珊珊和程峰的通奸现场!
俺滴个乖乖嘞,这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严刑拷打下才知道,原来程峰在和裴嫣恋爱时,就跟裴珊珊勾搭到一块,接着又为了当豪门女婿接受周喜悦的追求。
这个死渣男辜负四嫂,蒙骗表妹,婚后出轨,蒋俊基的肺都快要被气炸!
“若不是阉割犯法,我现在就拿剪刀咔嚓下去,煎熟给旺财吃!”
门口的旺财:谢谢,但我也不是什么垃圾都吃的。
周京泽下颌紧绷,沉默不语,气定神闲走到奸夫淫妇面前。
裴珊珊和程峰身上穿的还是昨晚偷情时的情趣衣物,裴珊珊的是黑色紧身皮衣,程峰的则是骚紫色四角裤,胸口挂着一颗铃铛,背后挂着狐狸尾巴。
两人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麻绳绑住,嘴巴被胶布封住。
因为被严刑逼问了一晚,身上散发着汗臭,披头散发,看起来邋遢又狼狈。
周京泽脚步骤停,居高临下地睥睨眼神,犹如看着两坨厌恶至极的垃圾。
两人显然是被吓坏了,小脸血色褪尽,眼底充满惶恐,冷汗狂飙,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程峰深知大难临头,吓得裤裆都湿透了。
周京泽眼皮垂着,脊背压低,一步步逼近,迫人的气势跟着压下来。
紧接着,猝不及防朝程峰用尽全力一踢。
力道之大,程峰被踢了个底朝天,像只千年王八被打翻。
还没来得及求饶,一道巨力猛地直击他最脆弱的下腹,浑身痛得撕心裂肺,差点昏死过去。
周京泽铮亮的皮鞋狠狠碾压着,似是感到不够解气,抬起脚又用尽全力落下。
“呃啊!”程峰痛到全身肌肉不受控地痉挛,抽搐,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断了……他好像听到断裂的声音……
程峰痛到打滚,强撑着剧痛起身,双膝跪到男人的皮鞋前磕头求饶。
胶布封住了他的嘴巴,他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哽咽声,额头不停流着血,痛哭着求饶。
落魄的像条毫无尊严的狗,任谁看了都有点于心不忍,就连蒋俊基看了眉头都皱得能夹死苍蝇。
可周京泽却浑然不在意,声音冷到谷底:“程峰,你就是这么对待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程峰不知道他问的是裴嫣还是周喜悦,只知道自己快要痛死了,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可这般连狗都瞧不起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更显厌恶。
他弯腰蹲下,撕开程峰的胶布,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他布满汗水的脖子,似要将其碾断。
“她知道你和裴珊珊搞到一块吗?”
程峰不知道他问的是裴嫣还是周喜悦,只知道自己被掐得喘不过气,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不……她不知道……”
闻言,周京泽眸色骤冷,站在身后的保镖们默契地上前,拖拽着他往门外走去。
程峰歇斯底里地求饶:“四哥……不,周总,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啊!”
“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杀人是犯法的!救……救命啊!”
震耳欲聋的求饶声渐渐消失在空荡荡的仓库里,落单的裴珊珊魂快被吓得魂飞魄散。
猛的对视上一双凌厉如刀锋的眸子,满满的都是阴鹫杀气,骇人到极致。
裴珊珊瞳孔骤颤,身体不停哆嗦,怕的眼泪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流。
周京泽挟着一身骇人的气势,一步步朝她逼近。
他不打女人,可……
这种勾引姐姐男友,妄图逼死姐姐的女人,连人都称不上,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啪!——”
一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到裴珊珊的脸上。
裴珊珊趔趄倒地,嘴角溢出鲜血,大脑陷入短暂的昏迷,耳朵嗡嗡嗡作响。
天旋地转之间,头顶传来森冷骇人的警告:“裴珊珊,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一开始,他只是想警告对方别去招惹裴嫣,想不到会扒出这份肮脏关系。
裴珊珊以为他是在替周喜悦出气,学着程峰那样,磕头求饶。
很快,她的胶带被蒋俊基扯掉。
一扯掉,裴珊珊就爬到周京泽面前,双手颤抖着抓住他的腿,泪流满面:
“周总,我以后再也不敢碰你妹妹的男人,我求你……求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一回吧!”
被碰一下都晦气到不得了,周京泽嫌恶地踢开她,看着被鼻涕和眼泪弄脏的裤脚,眸中闪过杀气。
“谁跟你说我是在替周喜悦出气?”
周喜悦那颗死绝恋爱脑,他才无所谓,他在乎的是裴嫣。
一想到裴嫣在大学时期,被这对狗男女蒙在鼓里,头顶一片青青草原,还天真烂漫地盼着和程峰成家立业,周京泽胸腔中的怒火越发强烈。
幸好嫁给程峰的是周喜悦,幸好裴嫣不知道这一切,不然……
他会让这对狗男女彻底消失。
裴珊珊呼吸一窒。
不是为了周喜悦?
那就是为了裴嫣,可是……
可他不是对裴嫣一点感情都没吗,为何如此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