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莲喝了一口茶,转头看向林德福:“爹,你胃不好,平常少喝点酒。”
林德福端着酒杯正往嘴边送,又放下来:“知道了,就喝这一杯。”
后头林德贵每回想把话头往种高粱、带项目上引,杨大海总能插进来。
要么问林家村的收成,要么聊镇上的新鲜事,愣是把话头一次次岔开。
一顿饭吃完,林德贵除了酒足饭饱,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捞着。
临走时他握着陈永强的手:“永强啊,有空带秀莲和孩子多回娘家看看。”
陈永强笑着点头应下:“三叔,家里有房子,要不留着多住几天?”
“不了,村里还有事要处理。”林德贵像是再多待一刻就憋不住要把话说破似的。
陈永强也不强留,把人送到院门口,递了一个布包过去:“家里什么都不缺,往后不要再送东西过来了。”
林德福接过布包,知道里头又装着钱或是好东西,只闷声点了点头。
林德贵在旁边看了一眼那布包,脸上堆着笑冲陈永强摆了摆手,拽着林德福转身走了。
两人一走,杨大海才收起脸上的笑,拍了拍陈永强的肩膀:“永强,林德贵那人心眼多着呢,今天没占到便宜,后面肯定还得来。你可别一时心软,把咱们好不容易折腾起来的这点家底,稀里糊涂给人分了去。”
陈永强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该给的不会少,不该给的,谁来也拿不走。”
今天也算是正常往来,至于别的事情,对方也没挑明,那就当没这回事。
原本早上就要上山去看看山神庙的进度,因为来了亲戚,只能改到下午。
陈永强跟林秀莲说了一声,便揣了包烟出了门。
天狼以为陈永强要上山打猎,摇着尾巴紧紧跟在脚边。
陈永强低头看了它一眼:“今儿不打猎,去看庙,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天狼吐着舌头颠颠地跑,时不时回头等他两步,一副非跟不可的架势。
陈永强也懒得赶它,由着它在前面带路,一人一狼沿着山路往高处走去。
到了半山腰,陈永强远远就看到山神庙的主体已经完工了。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比他想象中还要气派几分。
“福根叔,歇一下,抽根烟。”陈永强朝正在房顶上铺瓦的赵福根喊了一声。赵福根直起腰,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不着急抽,先把这趟活干完再说。”
他抬眼看了看庙顶,又看了看陈永强,咧嘴笑了,“你瞅瞅,这庙盖得咋样?
“那是相当不错。”陈永强仰头打量着整座山神庙,青瓦白墙,檐角微翘,在日光底下端端整整地立着。
天狼已经趴在庙门口的石阶上,赵福根点了烟:“再有个七八天,里头神像安上,彩绘一上,就齐全了。”
陈永强点了点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又往下落了一截。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山里的狼怎么跑出来了?”
陈永强扭头一看,是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正警惕地盯着趴在地上的天狼。
他赶紧起身解释:“那是狗,自家养的,不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