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和江沐白说不定有什么关系,这是她为难的地方。
她也不好动私刑
按照约定,他应该告诉江沐白这件事。
但告诉之后呢?江沐白会怎么做?
风险太大了。
楚昭的出现,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会彻底摧毁江沐白费尽心机、冒着生命危险才构筑起来一切。
现在江沐白已经取得了连荣叔都无法取得的胜利,兄弟一心,以往的那种乌烟瘴气已经一扫而空。
如果楚昭回去,那么被有心人利用,这一切岂不是都毁了?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坤叔的人阿明的人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么荣城的一切都会因为这颗炸弹的出现而重新洗牌。
江沐白因为楚昭可能会失去立足的根基,陷入无法预测的绝境。
不,不能让他回来。
至少现在不能。
同样的,林晚晴也是这个意思。
就是自己不出手,想信林晚晴也会出手。
苏雅迅速做出了决断,控制住那个疑似楚昭的家伙,让他彻底“消失”。
不是杀人灭口,而是将他送到一个再也无法轻易返回、也无法被轻易找到的地方。
于是,便有了今晚码头送行的一幕。
这个疑似楚昭的家伙,将在一艘偷渡船上开始他未知的、恐怕也是绝望的后半生。
而关于他的一切痕迹,都被苏雅亲手抹去。
“对不起了,楚昭。”苏雅发动汽车,低声自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但你回来,只会害死更多人,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到沐白,一丝一毫都不行,所以你必须离开!”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冷酷。
为了守护现在这个来之不易的局面,为了那个她愿意追随的男人,一些必要的“污点”和“秘密”,她可以背负。
汉东,陈凌霜别墅
江沐白在沙发上坐了十分钟,打量着这间装修清冷的客厅。
灰白基调,极简线条,连茶几上都只摆着一本金融杂志——连个花瓶都没有。
“这女人,”他嘀咕了一句,“活得跟个AI似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江沐白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那温婉的声音:“喂?是江哲吗?”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凌霜的妈妈!”
他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岳母大人啊。
“阿姨好。”他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沉稳些。
“哎哟,真是你啊!”陈母的语气又惊又喜,“凌霜说领证了,我还以为她逗我玩呢!你们现在在哪儿呢?我马上过去!”
江沐白头皮一麻:“啊?现在?”
“对啊!女婿都领了,我这个当妈的不见见像话吗?你在哪儿?凌霜呢?”
“凌霜……她去公司了。”
“公司?”陈母声音拔高,“今天领证还去公司?这孩子!那你等着,我找你也是一样的!”
江沐白:“???”
三十分钟后。
一辆红色保时捷停在别墅门口。
江沐白透过窗户看见一个穿着旗袍、披着羊绒披肩的中年女人风风火火地走下来,手里还拎着两个大袋子。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陈母见到他,脚步顿了顿,然后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那眼神,和陈凌霜如出一辙——只不过陈凌霜是扫描,她是X光。
“嗯,”陈母点点头,“长得是还行。”
江沐白本就俊朗,再加上在荣城时的磨练,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气质,这让他看起来大气高贵。
陈母看着眼前的江沐白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江沐白:“……”
这母女俩的词儿都是复制粘贴的吗?
“阿姨好。”
“还叫阿姨?”陈母嗔怪地看他一眼,“叫妈!”
江沐白张了张嘴,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陈母倒是不在意,拎着袋子往里走:“来来来,我带了吃的,中午凌霜不在,咱娘俩先吃顿好的!”
江沐白看着那两大袋东西,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饭桌上,陈母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开启了审讯模式。
“小江啊,你家是哪里的?”
“汉东本地。”
“做什么工作的?”
“呃……目前自己创业,做点小生意。”
“哦?什么生意?”
江沐白脑子飞速运转:“互联网相关的,小公司,不值一提。”
陈母点点头,又问:“父母呢?”
“都在,不过最近不在汉东。”
然后继续问:“那你有房吗?有车吗?年收入多少?”
江沐白:“……”
这进度条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陈母眼睛一亮:“也是,应该是没有了,想必那小公司也不挣钱吧?挺好的!”
江沐白汗都要下来了。
“不过这个挺好的是怎么回事?”
陈母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公司也别开了,不如去帮帮凌霜,她现在真的是太忙了!”
江沐白感觉对方这是让自己去做上门女婿啊。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陈凌霜走进来,看见餐桌旁的两个人,脚步顿住。
“妈?你怎么来了?”
陈母理直气壮:“我女婿都领了,我能不来?”
陈凌霜看了江沐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搞的?
江沐白无辜地摊手:跟我没关系。
陈凌霜换了鞋,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陈母瞪她:“你这孩子,今天领证还去上班?”
“有会。”
“会重要还是结婚重要?”
“都重要。”陈凌霜夹了一筷子菜,面不改色。
陈母气得够呛,转头看向江沐白,语气又变得慈祥:“小江啊,你别介意,凌霜就这样,从小不会表达感情,但她人其实很好的。”
江沐白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陈凌霜,干笑:“看得出来,看得出来。”
“不过你们既然领证了,那就得办婚礼啊!”陈母一拍桌子,“下个月有个好日子,我看就定下个月!”
陈凌霜抬头:“妈,太赶了。”
“赶什么赶?你都三十了!”
“二十九。”
“虚岁三十!”
江沐白在一旁看着母女俩斗嘴,忽然觉得有点……奇妙。
这算是正常的情况吗?
不过这个丈母娘看起来还挺好相处。
陈母待了两个小时,临走前拉着江沐白的手,语重心长:“小江啊,凌霜就交给你了。
她脾气是有点冷,但心是好的。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可饶不了你。”
江沐白点头如捣蒜:“妈放心,妈放心。”
陈母这才满意地走了。
送走陈母,江沐白回到客厅,发现陈凌霜正看着他,表情有点微妙。
“‘妈’叫得挺顺口。”她玩味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