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各拿着一本红色的结婚证。
江沐白翻开看了一眼。
男方:江哲
女方:陈凌霜
照片上是他们两个刚才拍的合影。
他笑得有点僵,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两个人站在一起,居然还挺般配。
“走吧。”陈凌霜看都没有看那结婚证一眼,把结婚证收进包里,就往车的方向走。
江沐白跟上去:“去哪儿?”
“公司,我上午还有个会。”
“那我呢?”
陈凌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阳光打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依旧很淡,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沐白觉得比昨天少了点疏离。
“你该干嘛干嘛!晚上要是没事,搬到我那儿去住。”
她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他。
江沐白接住,低头一看,别墅钥匙。
“这是地址。”陈凌霜递过来一张名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别墅在城东,密码锁的密码是六个零,你自己改。”
江沐白看着手里的钥匙和名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凌霜回到公司坐在椅子上疲惫的揉了揉额头。
不过想到江沐白拿着结婚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她的嘴角忽然微微勾了一下。
刚好进来的秘书恰好看到这一幕,心中震惊不已。
是什么事情能让自家总裁笑?
自己工作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总裁笑过。
可是刚才总裁确实笑了,好像整个房间都变得温暖了。
自家总裁笑起来真的是太好看了吧?
“陈总,您要的文件!”秘书将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陈凌霜点了点头,翻看文件,然后刷刷的在上门做批示,“按照我的说法去改,下午重新提交。”
看着批改的文件,秘书更加震惊,自家总裁这次竟然没有发火,想到以前文件不满意然后负责人被训斥的样子,秘书对眼前的情况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还有事?”见秘书发呆,陈凌霜忽然开口问道。
“没,没事!”秘书连忙离开。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陈凌霜接通了电话:“妈!”
电话里,陈母道:“凌霜,你昨天去相亲了吗?”
陈凌霜无语道:“妈,你不相信我?”
“我也想要相信你,可是我刚才得到消息,周家那个公子哥昨天和他的小女朋友跑出国了,这个周家的人也太不靠谱了。”
陈凌霜忽然愣住了,“跑了?”
“对,他是不是和你相亲后就走了?还是他根本就没去?”
陈凌霜掏出了自家的结婚证,翻开,然后看到了江哲的名字。
“江哲?”陈凌霜愕然。
“嗯?江哲,什么江哲?”电话那头陈母狐疑的问道。
随后道:“唉算了,这些不重要,周家公子哥有眼无珠,在汉东除了薛家那位,谁有我女儿漂亮?单论身材那更是一等一的,你放心,妈我会给你重新安排相亲,明天有一个晚会……”
陈凌霜打断陈母的话,道:“妈,我结婚了,今天刚领的结婚证,以后就不要给我安排相亲的事情了!”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叫,“你结婚了?和谁?”
陈凌霜道:“他叫江哲!”
“江哲,谁啊,人怎么样?你不是骗我吧?”
陈凌霜道:“妈,没有骗你,不信你可以去查,好了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等等,等等,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家里商量,还有,女婿人长得怎么样?是哪家的公子哥……”
对面话还没有说完,陈凌霜就挂断了电话。
她盯着结婚证上江沐白的相片,眼神幽幽。
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去,帮我查一个叫做江哲的人。”
挂断电话,她起身去了会议室。
而江沐白此时按照陈凌霜给的地址来到了她的别墅。
看着精致的别墅,江沐白感叹一声,“也不知道,她知道自己不是周家的那位公子哥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这次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陈凌霜,来还是要来的,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不过他也没有拿自己的行李什么的,他觉得今天被撵出来,然后去领离婚证的概率很大。
输入密码走进了别墅,江沐白走进了客厅。
装修的风格和陈凌霜一样,显得有些清冷。
“得,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吧,反正是她认错了人,不是自己故意冒充的,就是被撵出去,也有借口继续和她套近乎,倒是一个不错的开局!”
与此同时荣城。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浸透了荣城郊外一处废弃的码头。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铁锈和腐烂海藻的气味,吹动着苏雅额前的碎发。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服,站在一艘锈迹斑斑、马达声低喘的破旧渔轮阴影里,眼神复杂地看着前方。
两个南街信得过的兄弟,正将一个麻袋从一辆无牌面包车上抬下来。
麻袋蠕动,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轻点!”苏雅低声吩咐,声音在海风中有些飘忽。
麻袋被抬上渔轮,扔进充斥着鱼腥味和柴油味的底舱。
一个肤色黝黑、眼神闪烁的蛇头探出头,操着生硬的普通话:“老板,人齐了?去斜罗湾,老价钱,上了公海概不负责。”
苏雅递过去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蛇头掂了掂,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爽快!开船!”
渔轮的马达声陡然加大,缓缓离开破败的码头,朝着漆黑无垠的海面驶去,很快便融入了夜色与波涛之中。
苏雅站在原地,直到渔轮的灯光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下,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苏雅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海风吹得她有些冷,她拉紧了衣领。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几天前,手下那个机灵但嘴碎的眼线,兴奋地汇报在边境某镇赌场里看到一个和“昭哥”有些像的邋遢男人,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债。
她亲自去核实了,那人憔悴落魄,胡子拉碴,确实和楚昭有些相似,但是也只是相似。
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楚昭,但是她不想冒险。
她现在完全可以告诉江沐白?发现了楚昭的疑似踪迹。
但是她不想也不会!
在看到对方的时候,她到底还是按下了心中的杀意。
倒不是不敢杀了楚昭,而是害怕江沐白知道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