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知道,小凤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里是舍不得它的。
这不,就赶来救它了!
小红鸟嫌弃地挪开视线,这条蠢龙,简直没眼看!
夜星河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上,上神……”
他怎么来了?还出手救自己?
夜星河脑子飞速转动,呼吸都有些急促,难道说,她和行权双修的机会,又近了?
“秘境里,发生何事了?”行权问。
哦,原来是来问秘境的。
夜星河瞬间冷静了不少。
她垂眸,声音平静:“枯秋秘境结束后,我在雪原上遇见了一个黑衣人。她一过来便对我下了死手……”
夜星河简单将秘境里的事情,知会了行权一声。
行权静静听着,眸光微动,“用了几瓶爆元丹?你提到了什么境?”
“十瓶,才到筑基境,还是跟你抱一……”夜星河顿了顿,忽然改口,“太慢了。”
行权凤眸闪过思量,神色深了几分。
他又问,“为何又用修冥丹?”
夜星河挺了挺纤薄的肩膀,仰头道,“没什么,就是不想让人瞧不起。”
话语里透了深深的倔强与韧性。
屋内陷入短暂的静默。
行权垂眸看着面前这张仰起的小脸,苍白还未完全褪去,唇瓣干裂,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淬了火的星辰。
“不想让人瞧不起。”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声音听不出情绪,“所以就拿命去拼?”
夜星河抿了抿唇,没吭声。
她能说什么?说她当时被夜明嫣逼得走投无路?说她如果不拼这一把,可能连站在这里回话的机会都没有?
行权也没等她回答,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床头蜷缩着的龙宝宝身上。
那条蠢龙正用豆豆眼巴巴地望着小红鸟,完全没意识到自家主人在经历什么人间疾苦。
“十瓶爆元丹,强提到筑基境。”行权淡声道,“你知不知道,寻常修士用一瓶,便要在床上躺三个月?”
夜星河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明白。
但她更清楚,如果不用,她可能连躺的机会都没有。
“知道。”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行权凤眸微眯。
知道还敢这么干?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若不是他现在赶到,她甚至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个黑衣人,”行权将话题拉回正轨,“你可看清了她的容貌?”
夜星河摇头:“她蒙着面,但身形……我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眼熟?”
“嗯。”夜星河仔细回忆,“而且她对枯秋秘境似乎很熟悉,像是提前踩过点。”
行权眸光微沉。
提前踩点,对夜星河下死手,还能在大衍秘境搞出异动,这不是普通的修士能做到的。
“不管是谁。”夜星河语气坚定,“我迟早会查出来的。”
她说这话时,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平静,平静得近乎冷冽。
行权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夜万钧夫妇的话。
“她一身灵骨被活活剜去……”
那样的锥心之痛,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又是怎么做到在提起时,眼中只有冷静,没有怨恨?
小红鸟悄悄打量着夜星河,忽然觉得这丫头好像……也没那么普通。
行权沉默片刻,淡淡道:“大衍秘境的事,本座会查。”
夜星河一怔。
这是……要帮她?
要亲自查吗?
她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冷静下来。不对,行权查的是秘境异动,她只是顺带的。
夜星河舔了舔唇瓣,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上神,多谢你多次出手相救。”
“嗯。”
行权冷淡应了声,“下次再这么拼,我不会再救你。”
夜星河诧异了下,那薄凉又带着温热的唇,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呢?
男人已经淡然抬步,往外走。
就这么走了?夜星河哑然,她原本还想趁着行权在的时候吃点豆腐,趁机提升一下修为来着。
“我送送上神。”
夜星河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屋外挪。
小红鸟不屑:“你来送上神?还是躺着吧你!我怕你死在路上。”
夜星河没理会小红鸟,一步步往行权身边挪去。
眼看着要走到行权身旁,她忽然哎呀一声,摔进他怀里。
还是那样温热冷香的怀抱,磅礴的灵力萦绕在他四周。
小红鸟气急,“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夜星河没理会它,抬头对上行权的视线,心口怦怦跳:“上神,我,对不起。”
行权面无表情,似是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缓缓将夜星河扶稳。
之后,他连多看夜星河一眼都没有,直接便走了。
夜星河舒了口气,把居所的门关上。
想想方才接触行权的大胆,她自己也庆幸,幸好行权没多看自己几眼。
以上神的冷心冷情,他要是多看了她几眼,恐怕他的目的就是杀她!
夜星河轻唤:“龙宝宝,你怎么样了。”
“嗯嗯,宝宝好了可多可多了。”龙宝宝赶紧点头,顺便伸出小爪子比划一下肌肉,“虽然还没有彻底恢复,但已经能打架了呢!”
夜星河松了口气:“那就好。”
想想龙宝宝舍出自己性命救她的那一幕,夜星河只觉得心头发颤。
这一切,皆是拜那个黑衣人所赐。
她输,就输在功力还不够高。
若她和萧尘一样是练气九层、接近突破的境界,又怎会被区区一个黑衣人虐到如此地步!
夜星河二话不说,坐到床上,盘膝打坐开始修炼。
她要变强。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比所有人都强!
龙宝宝睁大眼睛:“现,现在就修炼吗?”刚受伤,也不多休息休息。
夜星河语气平淡:“我天分不高,更该争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