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一马当先，冲进城里。
塔拉戈纳的守军比莱里达多，但也没多到哪去。
几百人，被龙骧军一个冲锋就打散了。
死的死，降的降，跑了几个军官，剩下的全跪了。
朱棣在城中心勒住马，看了一眼这座城。
街道比莱里达宽一些，但脏乱差的程度不相上下。
地上到处是垃圾和粪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几个龙骧军士兵正在清理街角的一堆垃圾，用铁锹铲到推车上。
朱棣没理会这些，他的目光落在城北那座教堂上。
石头砌的，尖顶高耸，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顶上有十字架。
“殿下，那座教堂怎么处置？”副将问。
“搬空，金银器皿熔了铸银锭，圣经十字架集中烧了，教堂改成学堂，以后都不用问了，别每次都问一次...”
副将闻言不由脸色一囧，连忙应了一声，带着人去了。
朱棣翻身下马，在城中心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塔拉戈纳拿下了，前面就是萨拉戈萨。
三百里，再走三四天就能到。
他掏出地图，展开。
萨拉戈萨在埃布罗河畔，是阿拉贡最大的城市，也是阿拉贡的首都。城里有守军，具体多少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少。
阿方索五世把主力都堆在西线，盯着三哥那边，东线空虚。但萨拉戈萨是首都，不可能不留重兵。
“殿下，队伍休整好了。”副将走过来。
朱棣收起地图，翻身上马。
“出发。”
大军继续西进。
托莱多城，王宫书房。
朱栐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
朱樉从东线送来的，说阿拉贡人还在边境集结，没有进攻的迹象。
军报最后写了一句:“二哥，阿方索五世在等法兰西的援军。”
朱栐把军报放下。
法兰西的援军。查理六世外号“疯王”，精神时好时坏，朝政被几个大贵族把持着。
法兰西和英格兰打了快一百年，国力早就被掏空了，哪还有余力来管西班牙的事。
阿方索五世等不到援军，要么撤，要么打。
撤了，阿拉贡就怂了。
打了，正好收拾他们。
“王贵。”他喊了一声。
王贵从门外走进来，抱拳道:“王爷。”
“派人去昆卡传信，让三弟那边做好准备。阿拉贡人要是敢打，就让他们打，等他们打累了，五弟从后面抄他后路。”
“是。”
王贵转身去了。
朱栐站起身，走到窗前。
托莱多的夜晚很安静。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城墙上的大明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边，坐下。
欧洲很大，国家很多。
葡萄牙、卡斯蒂利亚、阿拉贡、法兰西、英格兰、神圣罗马帝国，一个接一个打过去，没有几年打不完。
但他不急。
他今年三十六岁，正是最能打的时候。
再打十年，二十年，把整个欧洲，把非洲打下来，把大明的旗帜插遍每一座城。
到时候，再回家。
三天后，萨拉戈萨以东五十里。
朱棣勒住马，望着前方那片平原。
埃布罗河从西边流过来，河水浑黄，水流湍急。
河南岸就是萨拉戈萨，阿拉贡的首都。
城墙很高，灰蒙蒙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城墙上站满了士兵，火炮已经架好，炮口黑洞洞地对着东边。
城门口人来人往，有进城的，有出城的，乱糟糟的。
“殿下，萨拉戈萨到了...”副将从后面策马上来。
朱棣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翻身下马，从马背上取下短刀，握在手里。
“传令，列阵，准备攻城。”
一万龙骧军开始列阵。
前排一千人蹲下，燧发枪平举。
中排两千人站着，枪口朝前；后排两千人稍息，准备接替。
朱棣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那座城。
阿拉贡人显然已经发现了这支军队。
号角声呜呜地响起来，士兵们慌慌张张地往城墙上跑，有人在喊叫，有人在搬弹药，乱成一锅粥。
“开炮...”
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
开花弹划破空气，拖着长长的尾迹，砸在萨拉戈萨的城墙上。
第一轮炮击，城墙上的几门铜炮被炸飞，炮管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在地上，碎成几截。
阿拉贡士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二轮炮击，城墙被炸开一个缺口，砖石碎裂，烟尘冲天。
第三轮炮击，缺口扩大，能看见城里的街道和房屋。
“龙骧军，随我攻城。”
朱棣一马当先，大步往缺口冲去。
一万龙骧军跟在后面，铁甲碰撞的声音在平原上回荡，像闷雷滚过大地。
城墙上，阿拉贡守军慌乱了。
箭矢如雨，射向朱棣。
他不闪不避，箭射在铁甲上，叮叮当当弹开，连皮都没破。
他冲到缺口处，一脚踹开挡路的碎石，冲进城里。
几个阿拉贡士兵举着长矛冲过来，他一刀砍断矛杆，反手一刀，砍翻一个。
又一个冲过来，他侧身躲过，一刀捅进那人胸口。
朱棣一路往城里冲，身后跟着龙骧军。
萨拉戈萨的街道比巴塞罗那宽，但更脏。
地上到处是垃圾和粪便，踩上去黏糊糊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像是有人在城里埋了几百斤臭鸡蛋。
几个龙骧军士兵一边冲一边骂道：“妈的，这地方比猪圈还臭！”
朱棣没理会这些，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城中心的王宫。
萨拉戈萨的王宫在埃布罗河边，石头砌的，外面刷着白灰，看起来比巴塞罗那的王宫大一些，也更气派。
门口站着几十个侍卫，穿着华丽的盔甲，手里拿着长矛和盾牌。
看见朱棣冲过来，他们慌了，有的举矛，有的转身就跑。
朱棣冲上去，一刀砍翻一个，又一脚踹倒一个。
身后的龙骧军跟上来，燧发枪齐射，侍卫们倒下一片。
他冲进王宫，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搜...”
龙骧军冲进各个房间，一间一间地搜。
不一会儿，一个士兵从地下室跑出来，抱拳道:“殿下，下面有人。”
朱棣跟着他走下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堆满了箱子。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金银珠宝，金光闪闪，晃得人眼睛疼。
墙角蹲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浑身发抖。
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老妇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嘴里念叨着什么，像是在祈祷。
“殿下，这是王后和王子。”副将从后面走上来。
国王跑了。
阿方索五世不在萨拉戈萨，跑哪儿去了？
“问问他们，国王去哪儿了。”
副将用拉丁语问了几句。
老妇人哆嗦着说了一通。
“殿下，她说国王去西线了，说要跟卡斯蒂利亚人决一死战。”
朱棣嘴角微微勾起。
决一死战...
阿方索五世这是孤注一掷了。
还真是能跑啊！比自己二哥的大舅子都能跑。
“把他们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虐待。”
副将应了一声，带着人把王后和王子押下去了。
朱棣走出王宫，站在台阶上。
萨拉戈萨拿下了。
阿拉贡的首都，埃布罗河畔的千年古城，从今天起，换了主人。
但仗还没打完。
阿方索五世还在西线，手里还有两万兵力。
三哥那边只有一万人，得赶紧去支援。
“传令，全军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往西开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