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声目光在那张卡片略顿了顿。
“退回去吧。”
“让她不用放在心上,好好工作。”
刘秘书点头。
说完退出办公室。
窗外雪下的更大。
碎玉似的纷纷扬扬。
黎晏声关窗落锁,将信封塞进抽屉里时,才看到码的整整齐齐,厚厚一摞,许念那些年写给她的信。
他被调查时,这些东西整理出来。
因为并无任何逾矩,所以最后原封不动的退还给他。
黎晏声原本是放在柜子里,最顶层,后来他特地挪到了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
跟许念分别的五年时间,他偶尔会翻出来看。
信的内容,他基本都会背了。
可还是乐此不疲。
许念字迹娟秀,跟她这个人的气质很像,瘦瘦长长,虽一眼就能看出像是女孩写的字,但笔锋间不泛有力。
黎晏声每次看着看着,就会嘴角露出点浅淡的笑,将那张英挺的俊脸,蒙上几分柔情。
他指腹轻轻拨弄着那些信封边沿,最后从桌面抽出张空白纸页,提笔写下这五年给许念回过的第n封信。
-
许念看到这些信,是很久之后的事。
自从黎晏声那天离开,他的确说到做到,没再骚扰许念。
只是每天早晚各发两条消息。
早晨是——“早。”
晚上是——“安。”
许念没回过,黎晏声似乎也从未奢望她回。
他仿佛在完成某种固定仪式,又或者借此来看看许念给他拉黑没有。
可一个城市住着,总有碰面的时候。
特别是两人身份职业,交际圈子。
某会期间。
大礼堂内。
许念总能跟黎晏声撞个照面。
但只是对望一眼,继而投入各自的工作。
他们依旧停留在原有轨迹,保持航行。
仿佛那些曾相拥的瞬间,都只是繁华泡影中的一场梦。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无人能窥见的角落,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洒,最终湮灭在土壤。
-
会程最后一天。
许念收拾东西,从记者招待区离开。
刚走进停车场,便有辆黑色轿车将她截停。
黎晏声落下车窗:“回单位,还是去哪儿。”
许念愣了愣,看了看黎晏声坐的不是往日那辆专属车牌,她才如实相告。
“单位。”
“得去整理材料交了。”
黎晏声:“顺路,送你一段。”
许念抿唇。
她四下望望,又看向黎晏声,最终坐进去。
一路黎晏声都没多话,身姿也似初遇时坐的那般随和笔直,只是往日的行政夹克换了,估计开会的原因,换了套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膝盖微曲,抻的露出裤脚一小节黑色袜线,皮鞋更是纤尘不染,锃亮反光。
两人都朝相反的窗外看。
似有万语千言在口,却难诉说。
最终还是黎晏声先掉转过头:“最近好不好。”
许念依旧望着窗外,轻轻淡淡“嗯”了一声。
黎晏声薄唇微张,吸了口气:“听说你拿了今年的优秀记者奖,挺好…”
他像自说自话,许念一直没有理会。
黎晏声顿了顿:
“老周跟你求婚,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