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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185章

    如果你不唱的话,我便赖着不走了,今夜就在这儿歇下。

    杨蜜略一思忖,索性侧身躺倒,摆出一副耍赖的模样,反倒逗得子谦轻笑出声。

    “你是不是忘了,”

    子谦眼含调侃,“就算你要当个女流氓,吃亏的也未必是我。

    大不了今晚重温旧梦,我倒乐意奉陪。”

    杨蜜岂是轻易退却之人,更不会被这般玩笑吓住。”

    无赖!”

    她啐道,随即眼波一转,“但你不想想,若明日有人见我清早从你房里走出,娱闻头条会怎么写?你的歌迷见了,心岂不是要碎一地?”

    她语气里透出几分得意,自觉这招足以让他让步。

    子谦却只淡然一笑:“自我出道,黑料从未断过。

    若区区绯闻就能吓退我,今日我也不会仍站在这个圈中。”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道:“何况,是你来我房间,而非我去找你。

    外人看来,说不定会以为是你想‘潜规则’我。”

    说罢,他径自拉过被子盖好,一副“我要睡了,请自便”

    的姿态。

    杨蜜咬咬牙,伸手便把被子扯了过来。

    两人就在这一床被下暗暗较上了劲。

    “看谁先撑不住,”

    几乎同时,两人心底掠过相似的念头,“只要多坚持一刻,对方一定会先妥协。”

    都是不肯服输的性子,竟在这张床上幼稚地对峙起来。

    夜渐深,睡意悄然弥漫。

    子谦素来需要长时睡眠,熬到此时已困倦不堪;杨蜜更是整天劳作,浑身早已酸软乏力。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竟相继坠入了睡乡。

    晨光透过窗帘时,杨蜜骤然惊醒。

    眼前景象令她怔住——她不仅躺在子谦的床上,更被他轻轻拥在怀中。

    他的面容近在咫尺,平稳的心跳与温热的呼吸依稀可感。

    ……这般熟悉的温暖,已多久未曾体会?

    虽不愿承认,这怀抱的确令人安心,仿佛隔绝了所有纷扰。

    可他偏又那样可恶,从来不肯稍稍示好,非要将她气得跳脚。

    杨蜜静静望着子谦沉睡的侧脸,一时有些出神。

    天色已亮,此刻若再不离开,恐怕麻烦将至。

    可她竟贪恋这一刻的暖意,舍不得抽身。

    “就再多看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时间在凝视间悄然流走,他的温度让她恍惚沉醉。

    直到门外隐约传来人声,她才蓦然回过神,暗暗轻呼——

    我这是……昏了头不成?

    天色尚早,走廊里静悄悄的。

    杨蜜屏住呼吸,轻轻将那不安分的手挪开,又像只猫一样,踮着脚尖溜下床。

    她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回身掩上门板时,才长长舒了口气。

    就在门缝即将合拢的刹那,床上本该熟睡的人,却悄然睁开了眼睛,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早就醒了。

    只是有些场面,彼此心照不宣地装睡,反倒免去了许多尴尬。

    何况,闭着眼的时候,指尖触到的温软与馨香,醒来后便不必认账。

    **心惊**

    刚转过身,杨蜜便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几乎跳起来。

    “蜜姐?”

    张紫枫站在几步之外,一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诧异,目光在她和那扇紧闭的房门之间打了个转。

    这情形,任谁看了都会多想。

    “早啊,妹妹。”

    杨蜜迅速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不稳,“我……我来叫他起床。

    今天事情多,不能让他赖床。”

    她语速很快,像是要说服对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张紫枫眨了眨眼。

    天色这么早,眼前的人发丝微乱,睡意未消,哪里像是专程来叫人起床的样子?她心里透亮,面上却只是乖巧地点点头:“明白。

    不过小谦哥习惯晚起,让他多睡会儿也好。”

    “对对,让他睡吧!”

    杨蜜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说,“我也得回去再躺会儿。”

    话音未落,她已经侧身匆匆走开,背影透着几分仓促。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杨蜜背靠着门板,懊恼地捂住脸。

    昨晚真是亏大了,歌没录着,倒稀里糊涂陪了一夜。

    更要命的是,竟被紫枫撞个正着。

    她气自己怎么就没早点溜出来,要是再提前片刻,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窘境。

    只是……那怀抱的温度和安稳,此刻回想起来,竟让她心头掠过一丝隐秘的留恋。

    正心烦意乱间,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份来自子谦的音频文件。

    她的心猛地一紧。

    这是什么?难道他昨晚录了音?该不会是我睡着后打了呼噜,或是说了什么梦话?杨蜜的脸颊微微发烫,各种糟糕的猜想在脑子里翻腾。

    她既怕又好奇,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点开了播放。

    清越而温柔的哼唱声,混着简单的吉他伴奏,从听筒里流淌出来:

    “愿我会揸火箭,带你到天空去,在太空中两人住……”

    那旋律,正是她昨晚心心念念想听的那一首。

    悠扬温润的歌声,从手机听筒里轻轻流泻出来。

    “活到一千岁,都一般心醉,有你在身边多乐趣……”

    杨蜜听着,眼波倏然柔软下来,像是**漾开了薄冰。

    那点先前故意板起的嗔怪神色,此刻早已无踪无影,只余下满得要溢出来的甜,和一丝掩不住的讶然惊喜。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怎么压也压不住,最后索性任由笑意在脸上绽开。

    “算你识相。”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娇柔,“这回……就放过你好了。”

    她是真的没料到。

    昨夜那样软磨硬泡,他都不肯松口,怎的今早倒主动送了过来?而且,正是他昨夜只为她一人低吟浅唱的那个版本,每一个转音,每一处停顿,都烙印着彼时独有的氛围与情致。

    她原以为那瞬间已成绝响,心底一直存着淡淡的遗憾,却不想,他竟悄悄留存了下来。

    杨蜜戴上了耳机,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只让那温柔的声线将自己包裹。

    一遍,又一遍,仍觉不够。

    末了,她索性将这段音频设成了专属的来电铃音——那首曾被她珍而重之的《小幸运》,此刻也心甘情愿地为这首《分分钟需要你》让了位。

    午后的阳光洒在田垄上。

    蘑菇屋的几人饭后稍歇,便又扛起工具往地里去。

    昨日的除草仅是序章,今日的正题,是松土、挖坑,将一株株树苗安放进大地。

    分组依旧沿袭了昨日的默契。

    杨蜜与张紫枫,自然而然又站到了子谦身旁。

    有趣的是,明明知晓跟定了他,便意味着绝大多数的活儿会落到自己肩上,两人却毫无异议,甚至显得甘之如饴。

    抵达划分好的那片区域,不待子谦开口,杨蜜和张紫枫便已熟练地拾起锄头和铁锹,俯身干了起来。

    动作间不见勉强,倒有种怡然自得的节奏。

    而子谦,也无比自然地踱到那片熟悉的树荫下,寻了处舒服的位置,阖上眼帘。

    光影透过叶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圆点,静谧而慵懒。

    “大蜜蜜这算是彻底‘认命’了?”

    “还得是子谦有办法,几句话一首歌,就让女神心甘情愿下地。”

    “若有人为我这般用心,莫说干活,做什么都乐意呀。”

    “看妹妹和大蜜蜜这自觉劲儿,老师连指挥都省了。”

    “瞧见蜜姐主动抡锄头的样子,莫名就觉得好笑又可爱。”

    “谦哥这日子,真是羡煞旁人。

    坐看云卷云舒,还有佳人劳作相伴。”

    “全网独一份吧?能让两位女明星抢着干活,自己偷闲还不挨骂的,也就他了。”

    直播间的议论依旧热闹,对于子谦这般理直气壮的“闲适”

    ,观众们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成了每日期待的趣味环节。

    那种强烈的、却又和谐的反差,恰恰构成了独特的吸引力,让人不禁会心一笑。

    ……

    “嘿哟,总算种好第一棵啦!”

    杨蜜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望着那株在风中微微摇曳的嫩绿树苗,眼里闪着光。

    张紫枫也凑过来,两人并肩而立,看着那小小的生命被泥土环抱,一种混合着疲惫与满足的成就感,悄然在心间升起。

    “小树苗呀,你可要乖乖长大。”

    张紫枫轻声许愿,语调温柔。

    昨日的野草芟夷,今日的土壤松动,一切辛劳终在植下树苗的瞬间凝结为实体的收获。

    杨蜜与张紫枫正沉浸在劳作后的满足里,却见子谦缓步走近,话语如凉水倾泻。

    “这样的栽法不成。”

    他目光扫过新土,“若都如此潦草,活下来的树十中无一,风稍大些便要倒伏。”

    杨蜜望着那株已站立许久的树苗,语气里透出犹疑:“可它至今未倒……往后应当也无碍吧?”

    “根扎得太浅。”

    子谦执起铁锹,将旁侧的土坑掘深拓宽,“树苗初落土时,根须还未抓牢地脉。

    此时若遇风雨,顷刻即倾。”

    他俯身示范,从掘坑、培土到浇水固根,每个步骤皆细致拆解,“要让树活,便得照应周全——深浅、干湿、养料,一环都马虎不得。”

    若是依他的法子,先前简省的动作须翻上数倍的工。

    杨蜜与张紫枫却未多言,只默默将已掘的坑再度深凿。

    天色向晚,何久那组早已收工。

    他走过来时笑道:“今**们可落后啦——不过种树本是苦功,慢些也是常理。”

    夜雾渐起,子谦这头的土地上,树坑还空着一半,深黑的土痕在暮色里如未合的眼。

    天色放晴,空气里还浮动着雨后湿润的草木气息。

    众人踏着略有泥泞的小路,朝昨日栽下树苗的山坡走去。

    何久走在最前头,语调轻快:“雨过天晴,正是去看看咱们劳动成果的好时候!”

    队伍末尾,子谦却一脸倦色,脚步拖沓。

    他并非自愿早起,实在是杨蜜天刚亮便来叩门,大有他若不起便决不罢休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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