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筝筝瞪大了眼睛:
“……什么?”
【系统疯狂尖叫:宿主!别被他这副装的人模狗样的温柔皮骗了!】
【系统:这货有重度洁癖!这辈子连女人的手都没正经牵过!装什么温柔导师??!┻━┻︵╰(‵□′)╯︵┻━┻】
【系统:宿主,你只要敢主动勾搭他,他肯定就服输了!】
阮筝筝心跳如擂鼓。
一个连初吻都没送出去的处男,装什么知心大哥哥在这“钓鱼执法”?!
既然他非要试,那就互相伤害啊!
虽然她不太会勾搭男人,
但她这张脸生得极美,纯中带媚。
只要稍微豁出去一点,难道还拿捏不住一个出厂原装的洁癖狂?
阮筝筝微微仰起头,
澄澈清亮的眸子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带着破碎感与极致的反差。
她慢慢抬起手,大着胆子,
一把攥住了席鹤白胸前的一丝不苟的领带。
往下,用力一拽!
席鹤白猝不及防,身体被迫俯得更低。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呼吸瞬间交缠。
在席鹤白骤然紧缩、满是错愕的瞳孔中,
阮筝筝嗓音软糯又带着些媚声:
“但不会勾引男人~”
“先生~教教我,好吗?”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满心以为能从这张素来端方的脸上,
捕捉到被冒犯后的慌乱、恼怒,或者是下意识的推拒。
然而,他太稳了。
稳得让阮筝筝原本强撑出的媚意,
在这无声的对视中一点点被剥离、瓦解。
几秒钟的僵持,对阮筝筝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
她揪着他领带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原本笃定的眼神也闪烁起来。
她只是在虚张声势,一旦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她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就在她撑不住那股无形的压力,
想要松手退缩的那一刻,席鹤白终于动了。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
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只手箍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视线扫过她近在咫尺的的红唇:
“好啊。”
他低低地笑了声,依旧用着温柔的语调:
“既然阮小姐这么好学……当然可以。”
阮筝筝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通乱来的动作有没有勾引到他,
但这一刻,她无比确定,
自己反被这个的男人死死勾住了。
“阮小姐?”
男人微哑的嗓音,拉回了走神的女人。
席鹤白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薄唇停在离她耳廓只有半寸的地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极轻地开口:
“真正的勾引,是不需要发抖的。”
“你的心跳得太快,身体也太僵硬。”
“这样的你,在男人眼里不叫诱惑,叫待宰的猎物。”
“而猎物———是会被猎人吃掉的。”
说完,
箍在阮筝筝腰间的手松开了。
席鹤白握住她的手腕,
将她僵硬的手指一根根从自己的领带上温柔地解了下来。
他退开了半步,
重新拉回安全距离。
慢条斯理地抚平领带上的褶皱后,
男人再次恢复了那种清风霁月的温润。
阮筝筝双腿微软,如果不是靠着身后的沙发,她几乎要站立不稳。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阮筝筝咬着牙,盯着眼前这个始终从容不迫的男人,声音还有些发颤。
席鹤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一旁抽出无菌纸巾,
仔细地擦拭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
“枭爷明晚会去名爵会所,出席一场南亚商会的地下拍卖晚宴。”
席鹤白背对着她,声音清越温和:
“你想活下去,那是最好的机会。”
他将擦完手的纸巾准确地掷入垃圾桶,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
“我会安排你进去。作为压轴的,藏品。”
阮筝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拍品?!”
“你要把我关进笼子里当货卖?!”
把她当成货物一样,推到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下拍卖会上去?!
这就是他口中的“帮她”?!
面对她的愤怒与战栗,席鹤白微微蹙了蹙眉,
眼神中透出几分不解与无奈:
“货?阮小姐言重了。”
席鹤白走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那只是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
“我说过,我会护着你,自然不会让那些脏手碰你一根头发。”
他注视着她,眼神清明、慈悲,
却毫无温度:
“你要做的很简单。在笼子被掀开的那一刻,看着他。”
“用你刚才揪我领带时的那种眼神,看着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让他心甘情愿地为你举牌,带你走。”
阮筝筝浑身发冷,
仰头看着这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俊脸:
“他就见过我一次……怎么可能会为我举牌?!”
空气安静了一瞬。
“阮小姐,这就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了。”
他声音轻柔,像是一个耐心的考官在给出最后的提示,
“封译枭的心思,没人猜得透。”
“但男人的劣根性,总是相通的。”
他微微俯下身。
用那只刚刚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手指,隔着微毫的虚空,虚虚描摹了一下她泛红的眼尾。
“记住你孤注一掷揪我领带时的胆色。”
席鹤白收回手,直起身子,看着她,唇角牵起弧度。
“如果这样都不能让他为你举一次牌……”
他声音放得很轻,仿佛在遗憾地叹息:
“那只能说明,我的教学,失败了。”
“但我不希望那样……所以还需要阮小姐努努力,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