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顾问，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缺钱。”
看着江野一脸无语的样子，时微笑着推了推眼镜，语气缓和下来：
“不过虽然目前我们的办公环境确实差了些，但说实话，两三年内我们估计都没有搬进亚太中心的资格。除非......”
她顿了顿，起身走到窗边，将那扇有些年头的窗户推开一条缝。
初夏的风裹着一丝暖意涌进来，轻轻拂动她微卷的发梢。
“江顾问如果确实对神人传媒有兴趣......”
时微回过头，逆着光笑了笑：
“或者，可以从名誉顾问，转到正式岗上来。”
“正式岗？”
江野挑了挑眉，重新坐直了身子：“什么职位？”
“比如......”
时微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卷发，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女团事业部总监，怎么样？正好小叶带的就是女团业务，听说小青和黄雨梦最初也是江顾问你推荐的，正好可以由你统一把关。不过想来江顾问应该看不上......”
“可以啊。”
“嗯？可以？”
“对，可以。”
江野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点了头，笑容无比真诚：
“年薪，五百万。”
“......”
时微脸上刚浮起的惊喜一僵，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倒不是说对方要价太高。
恰恰相反，别说500万，就算1000万、3000万，也绝对有大把的资本愿意掏钱，把这么一位背景深厚、能量莫测的大人物请回去供着。
光是其背后可能带来的隐性资源和消息渠道，价值就不可估量，说句诛邪辟易、百护加身都不为过。
但问题是......
别说500万了，公司账面上的流动资金现在连50万都拿不出来。再按现在这个亏损速度折腾几个月，她搞不好连车都得卖了。
“以江顾问的身份，500万年薪自然没问题。”
时微无奈地摊了摊手，苦笑了一下：
“可惜，神人传媒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如果是一百万的话，我们倒是......”
“好，扫码吧。”
“？”
“愣着干嘛？扫码啊。”
江野撇撇嘴，非常自然地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一百万，转吧。”
“......”
时微低头看了看那个二维码，又抬头看了看对方那张真诚的大脸，一时间哑然，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江顾问，百万年薪没问题。但年薪不是一次性付一百万，它包含基本工资、绩效奖金、股权激励这些，都是按月或者按周期发的。能提前支付的只有入职签字费，大概年度总包的20%左右。”
“哦，这样啊......”
江野摸了摸下巴，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随即，他晃了晃手机上那个二维码，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行，二十万，转账吧。”
“......”
时微一愣，再次低头看了看那个二维码，又抬头看了看那张写满“快打钱”的脸。
二十万签字费，一百万年薪。
换一位能随时接触到市政核心信息、几句话压得赵坤那个官二代抬不起头、脑洞和资源深不见底的大人物......
真要有这么一位坐在公司里，那代表的可就不只是一个总监，而是一尊行走的财神，一块活的招牌，一道附赠的合规保险。
别的公司请神拜佛都求不来的东西。
如果这时候还要犹豫，那她这神人传媒就真不用开了。
“江顾问，你认真的？”
“嗯，非常认真。”
江野表情严肃，眼神坚定：“快点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
时微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公司账目：
“江顾问，我手头暂时没那么多现金，能不能......”
“切，就知道你想白嫖。”
江野瞬间变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起身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
“行了，我走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再好好琢磨琢磨，好好想想什么叫人情往来。看你这地方破的......”
“......等我几天，我把车卖了转给你？或者，直接把车送你也行，特斯拉MOdel 3。”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正边吐槽边往门口溜达的江野，脚步猛地一停。
下一秒——
“嗖！”
一道残影闪过。刚刚还满脸嫌弃、作势要走的大人物，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姿端正，笑容灿烂。前后衔接之丝滑，仿佛刚才那个起身告辞的人根本不是他：
“老板！BOSS！亲爱的时总！我未来职场的领路人！当......当真吗？！”
“？？？”
时微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发懵，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郑重点头：
“当真。只要江顾问您愿意正式入职，这车就当是我们的......”
“哎哎，叫什么江顾问，多生分啊。”
江野连连摆手，笑容谄媚得让时微差点忘了自己上一句说到哪儿了：
“以后叫我小江、野子，或者喂、诶、你什么的，都行！”
“这......不太好吧？刘总之前说你......”
“你以后离他远点。老刘情商最低、脑子也不太好，别让他把你带坏了。”
江野秒开狗腿模式，义正辞严：
“再说了，我就算在外面混得再好，说到底不还是您手底下的兵？是咱们神人传媒的一份子？”
他搓了搓手，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咳......那个......亲爱的时总，冒昧问一句，您那辆MOdel 3......当初买的时候，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