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实话。
这五个字,像五把锤子,狠狠地砸在苏晚晚的脑门上,砸得她头晕眼花。
实话?
我能告诉你什么实话?
告诉你们我其实是个穿越者,身上绑了个叫“贤妻良母”的沙雕系统,这些东西都是系统奖励的?
【我要是这么说了,你信不信,明天你就会请个道士来,把我当成妖孽给收了?】
苏晚晚的内心在疯狂咆哮,脸上却是一副茫然又无辜的表情。
“夫君,你在说什么呀?我……我听不懂。”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始发挥自己的奥斯卡演技,“什么水泥、什么制冰,不都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吗?”
她又开始用那个已经被用烂了的借口。
“祖传?”陆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家在青云村三代贫农,我怎么不知道,你家还有这种能点石成金、夏日造冰的‘祖传秘方’?”
苏晚晚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忘了这茬了。原主的身世背景,他这个当邻居的,可是一清二楚。
【这狗男人,平时看着不声不响,怎么把我的老底都记得这么清楚!真是失策!】
【怎么办怎么办?脑子快转啊!再想个借口!】
“那……那是我爹临死前,才偷偷告诉我的!”苏晚晚急中生智,眼眶一红,当场就开始酝酿情绪,“他说我们家祖上其实是前朝的大官,后来遭了难,才隐姓埋名躲到这个小山村里来的。这些秘方,都是祖上留下来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示人……”
她一边说,一边还挤出了两滴眼泪,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房间里的独眼彪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苏晚晚的眼神,瞬间又变了。
原来夫人不仅是神仙,还是落难的贵族大小姐!这身世,也太……太符合她的气质了!
他们看向陆渊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谴责。
大人怎么能这么逼问夫人呢?没看到夫人都伤心得哭了吗?
然而,陆渊却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他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等她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编完了?”
苏晚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
【我靠!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个时候,他不应该上来抱着我,心疼地说‘娘子,你受苦了’吗?】
陆渊看着她那副被戳穿了谎言,呆若木鸡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这个女人的嘴里,十句话有九句半是假的。
他也不再逼她,只是站起身,对着屋里所有人,下达了命令。
“从现在起,封锁山庄。”
“镖局所有业务暂停,对外就宣称……东家有恙,需要休养。”
“独眼彪,你带你的人,负责外围警戒,任何靠近山庄的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破军、七杀,你们负责内部,尤其是夫人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他一道道命令发下去,条理清晰,杀伐果断,那股属于幽冥阁主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是!主上!”
众人齐声应诺,立刻行动了起来。
整个小院,瞬间从一个热火朝天的创业公司,变成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堡舍。
苏晚晚站在原地,看着这番景象,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吧……来真的啊?】
【我那刚刚起步的物流帝国,我那哗哗赚钱的冷链生意……就这么停了?】
【还有,什么叫‘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这是要把我软禁起来吗?!】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瞬间从巅峰跌入了谷底。
前一刻,她还是众星捧月的集团CEO,下一刻,她就成了失去自由的笼中鸟。
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陆渊!”她急了,也顾不上装什么小白兔了,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你不能这样!你这是非法拘禁!你这是独裁!是专制!”
陆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走出这个院子。”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苏晚晚瞬间打了个寒颤。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敢硬闯,院子外面那群刚刚还对她毕恭毕敬的“员工”,会毫不犹豫地把她给绑回来。
毕竟,他们真正效忠的人,是陆渊。
苏晚晚绝望了。
她松开手,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
【完了,芭比Q了。】
【印钞机停了,人身自由也没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都怪那个天杀的劫匪!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一定……一定让陆渊去把你碎尸万段!】
她正自怨自艾着,陆渊却去而复返,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喝了。”他把碗递到她面前,命令道。
苏晚晚闻着那股苦涩的药味,嫌弃地皱起了鼻子。
“我没病,我不喝。”
“这是安神的。”陆渊的语气,不容置喙,“你今天受了惊吓,喝了,好好睡一觉。”
苏晚晚愣住了。
【他……他这是在关心我?】
【我刚才还骂他独裁专制,他还给我端药?】
她抬头,看向陆渊。
灯光下,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依旧清冷,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是担忧吗?
苏晚晚的心,忽然没来由地乱跳了一下。
【呸呸呸!想什么呢!他就是个PUA大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这是怕我想不开,耽误他以后继续压榨我!我才不会上当!】
她心里这么想着,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药碗。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捏着鼻子,视死如归地将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一口气灌了下去。
苦得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好了,去睡吧。”陆渊拿过空碗,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苏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了。
他时而像个吃人的魔鬼,时而又……好像也没那么坏?
……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晚过上了名副其实的“笼中鸟”生活。
整个院子,被陆渊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她不能出院门,不能见外客,镖局的生意也彻底停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着院子里那群无所事事的杀手们,擦刀、练功、发呆。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发霉了。
而陆渊,则是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这天下午,苏晚晚实在是闲得无聊,便偷偷溜到书房门口,想看看他到底在干嘛。
她透过门缝,看到陆渊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的,不是什么圣贤书,而是一张……地图?
他面前还摊着一张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旁边放着的,正是那天他从贪狼伤口里取出来的那点黑色粉末。
他似乎是在……分析案情?
苏晚晚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她正想凑近点看看,冷不防地,书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苏晚晚吓了一跳,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里。
“偷看什么?”
陆渊那清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