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 第375章 徐龙象要亲自前往月神教!?

第375章 徐龙象要亲自前往月神教!?

    月神转过身,朝来路掠去。

    她的身形比来时更快,快到只剩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像一支离弦的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她的脸上没有泪痕了,泪痕被风干了,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印。

    她的眼中没有泪了,泪水被风吹散了,只剩下两团冰冷的、燃烧着疯狂的火。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任何人!

    月神教大本营,密室。

    两个白衣女子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她们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跪着,膝盖已经麻木了,双腿失去了知觉。

    她们不敢起来,也不敢走,只能跪着,等着。

    门被猛地撞开!

    月神站在门口,白衣破碎,长发散乱,满身泥土和血污。

    她的脸上没有戴面具,那张绝美的容颜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瞳孔中燃烧着疯狂的火。

    两个白衣女子抬起头,看见教主这副模样,吓得浑身一颤。

    她们张开嘴,想说什么,想问教主大人您怎么了,想问兵营的事怎么办。

    她们没有机会说出口。

    月神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朝虚空中一斩!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劈出,快如闪电!

    两个白衣女子的头颅同时飞了起来,脖颈的切口平整如镜,血从腔子里喷出来,溅在天花板上!

    两颗头颅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脸上还残留着见到教主时的惊惶。

    月神站在两具无头尸体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低头看着那两具尸体,看着还在汩汩流血的脖颈切口,看着地上那两滩还在扩散的暗红色血迹。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合上了其中一人的眼睛。

    手指从冰凉的眼皮上滑过,那只眼睛终于闭上了,不再看她。

    她又合上另一个人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站起身,转过身,背对着那两具尸体。

    “对不起。但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在空中打了两个旋,落在地上,再也没有声响。

    她迈步走出密室,没有回头。

    身后的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两具尸体、那两滩血迹、那两颗再也闭不上的眼珠。

    她走在回廊中,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两侧的白衣教众跪地行礼,她看都没有看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寝殿。

    她的背影挺得很直,像一柄被反复淬过火的剑,可那剑刃上全是裂纹,轻轻一碰就会碎。

    寝殿的门在她身后合上。

    她走到铜镜前,坐下,望着镜中那张苍白的、满是泥痕的脸。

    眼眶是红的,嘴唇是干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要勾起一抹弧度,可那弧度还没成形就消散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手。

    指甲断了,指腹磨破了,掌心的银色纹路彻底消失了。

    她握紧拳头,又松开,又握紧,又松开。

    手在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

    “十万大军……十位长老……”她喃喃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花了数十年……数十年啊……”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忍住,也没有想忍。

    她趴在铜镜前,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一声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教主……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铜镜中那张苍白的、满是泪痕的脸,和她一模一样。

    .........

    镇岳堂内,烛火彻夜未熄。

    长案上铺满了舆图和文书,墨迹未干的信件堆成了小山。

    徐龙象坐在案后,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从北境划到中原,从中原划到西南。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标注着“月神教”的群山之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月神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离阳没了,盟友没了,姐姐困在深宫,青梅竹马成了别人的妃子,白月光嫁给了仇人。

    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北境这三十万铁骑,和月神教这根救命稻草。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手。

    一旦放手,就是万丈深渊!

    调集粮草兵甲的事倒是不难解决。

    江南那片富庶之地,姐姐经营了多年,织坊、商号、钱庄、粮行,暗中控制的产业遍布三州六府。

    虽然姐姐此刻被困在皇宫中,但当年的根基还在,管事的人还是北境的人。

    只需一纸密信,从江南调拨一批粮草兵甲出来,经水路运往西南,完全不需要从北境长途转运。

    省时省力,还不容易被朝廷察觉。

    真正棘手的是韩忠。

    徐龙象的手指停在了舆图上西南边境的位置,那个标注着“临沅城”的小点旁边,写着“韩忠”二字。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五万精锐,三日后便到。

    韩忠这个人,他原本是有把握的。

    韩家与北境徐家是世交,韩忠的父亲韩烈当年曾与老镇北王并肩作战,在雁门关外一起喝过血酒。

    韩忠年轻时也在北境军中历练过三年,与他称兄道弟,交情匪浅。

    他以为只要他开口,韩忠一定会给这个面子。

    可如今不一样了。

    秦牧的名声太响亮了!

    吞并离阳、迎娶女帝,兵不血刃解决东洲霸主,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千古奇功?

    朝堂上那些曾经骂他昏君的御史,如今提起他的名字都两眼放光。

    民间更不用说,茶馆酒楼里说书先生讲的都是他的故事,百姓们提起“陛下”二字,脸上的笑纹都深了几分。

    他的光芒太耀眼了,耀眼到把所有人的影子都吞没了。

    包括他徐龙象。

    在这样的情况下,韩忠还愿意为了旧交情,冒着欺君之罪,对月神教手下留情吗?

    徐龙象不知道。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看了很久。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欲灭。

    他站起身,绕过长案,走到窗前。

    推开窗,北境的风灌进来,冷冽刺骨,吹得他鬓角的碎发往后翻飞。

    “范离。”他唤道。

    范离从侧厅快步走了进来,深青色的文士袍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袍角沾了几滴墨渍,看得出已经熬了许久。

    “殿下有何吩咐?”

    “韩忠的军队到哪里了?”

    范离走到舆图前,手指点着中原偏南的位置。

    “回殿下,据最新探报,韩忠的大军已过江陵,正在沿江西进。按目前的行程,约莫两日后便可抵达西南边境。”

    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那条蜿蜒的线上,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脑中飞快地算着。

    江陵到西南边境,水路约八百里,韩忠有五万大军,行军速度不可能太快。

    如果自己轻车简从,日夜兼程,应该能在对方抵达之前拦住他。

    “殿下是要亲自前去?”范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徐龙象转过身,负手而立。

    烛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黑。

    “只有我亲自前去,才能体现出北境的诚意。韩忠不是傻子,派个使者去传话,他连见都不会见。”

    范离沉默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殿下说得对,这种事派谁去都不好使。韩忠与殿下有旧交,那是冲着殿下的面子。换个人去,韩忠连门都不会开。

    况且他心中还有一个念头没有说出口。

    殿下怕是想亲自去见一见那位月神。

    他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太了解殿下的心思了。

    月神教能在西南边陲经营数十年不被剿灭,能囤积数万甚至十万大军,那位月神的手段绝不简单。

    这样的人物,殿下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如此也好。”范离点了点头,声音沉稳下来。“殿下可以亲自去见一见那位月神,看一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徐龙象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正有此意!”

    他转身走回长案后,从案上拿起那卷已经卷好的密信,塞进袖中。

    又拿起短刀别在腰间,披上玄黑色的披风,系好带子。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好,那我陪殿下走一趟。”范离抱拳躬身。

    徐龙象点了点头,迈步朝殿门走去。

    玄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翻飞,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帜。

    范离跟在他身后,深青色的文士袍在烛光中轻轻拂动,脚步沉稳而坚定。

    殿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堂内那片昏黄的烛光。

    长廊上,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夜风从廊柱间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剧烈摇晃,光影明灭。

    徐龙象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很急,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又像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范离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殿下那挺直的背影上,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殿下在急什么,也知道殿下在怕什么。

    月神教这根救命稻草,殿下已经抓得太紧了,紧到指甲嵌进肉里,鲜血直流,却怎么都舍不得松开。

    两人走出镇北王府的大门,翻身上马。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两匹骏马沿着官道朝南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镇北王府的灯笼还在风中摇晃,烛火明明灭灭,像一只只睁不开的眼睛。

    .......

    与此同时,

    夜已深,临沅城最豪华的酒楼“醉仙楼”三层雅间内,烛火通明。

    秦牧坐在临窗的主位上,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手端着酒盏,一手搭在膝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赵清雪坐在他身侧,霜月剑靠在椅边,正红色的衣裙在烛光中格外明艳。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酒意还是烛火映的,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软的醉意。

    姜昭月坐在他对面,素白的衣裙衬得她如玉般温润。

    她双手捧着酒盏,小口小口地抿着,酒液沾湿了唇瓣,在烛光下泛着晶亮的光,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花。

    云鸾坐在秦牧右手边,深蓝色的劲装依旧冷峻,可那冷峻的眉眼中多了一丝罕见的松弛。

    她的酒量极好,一碗接一碗地喝着,脸上却没有多少变化,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酒是好酒,三十年陈的竹叶青,琥珀色的酒液在青瓷盏中轻轻晃动,香气醇厚绵长。

    秦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温热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他放下酒盏,目光落在对面的姜昭月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爱妃,朕还想看你舞一曲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