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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公子,今晚能不能留在这个房间,婉清害怕…

    房间的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砰”的一声轻响。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

    两个侍女站在门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和好奇。

    她们垂下眼帘,退到门两侧,像两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秦牧的房间中,烛火在灯罩中静静地烧着,将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姜昭月靠在床柱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没想到连一晚上都等不了了。”

    云鸾站在窗边,手按剑柄,背脊挺得笔直,面容冷峻。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声音淡淡地。

    “自然。明天陛下和她就要分开了,她今晚当然要抓紧机会。不然以后天南海北,去哪里找陛下?”

    姜昭月笑了笑,带着一丝看透了人心的从容。

    她转过头,看着云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猜,大概要多久会响起声音?”

    云鸾沉默了片刻,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面与隔壁共用的墙壁上,声音清冷。

    “最多……一个时辰。”

    姜昭月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我猜半个时辰。”

    徐凤华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的心中像翻涌着一锅滚烫的油,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颤。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她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重。

    云素心靠在墙角,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地面上,面无表情。

    她的心中一片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早就过了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心绪不宁的年纪了,更何况,她也不喜欢秦牧。

    她只是觉得有些可笑,那个女人,以为献身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真是太天真了。

    韩馨儿坐在床沿的另一侧,双手撑着床板,低着头,耳尖通红。

    她不敢看任何人,也不敢说话。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陈婉清方才那张通红的脸和秦牧那句轻描淡写的“好啊”在反复回响。

    她不知道隔壁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那种“声音”是什么。

    可她隐隐约约地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五个人,五种心思,在同一间房间里,等着隔壁的灯灭,等着那不该听见的声音响起。

    ........

    夜风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

    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半张脸,将走廊照得一片银白。

    两个侍女站在门口,低着头,像两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门内,烛火静静地烧着,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温好的花雕。

    酒香和菜香混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

    烛火在灯罩中静静地烧着,将满室照得昏黄而温暖。

    陈婉清坐在秦牧对面,双手捧着酒壶,琥珀色的酒液从壶嘴倾泻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细长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秦牧面前的青瓷酒盏中。

    酒液在盏中打着旋儿,没有溅出一滴。

    她放下酒壶,垂下眼帘,声音轻柔。

    “公子,请。”

    秦牧端起酒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陈姑娘客气了。”

    陈婉清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和崇拜。

    “公子救了婉清的命,婉清无以为报。区区一顿酒菜,算得了什么?”

    她端起自己的酒盏,朝秦牧举了举,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她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秦牧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端起酒盏,也一饮而尽。

    陈婉清又给他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她的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迷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朦朦胧胧的。

    她的手搭上了秦牧的手臂,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公子……婉清有一件事,想求公子。”

    秦牧低头看着她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什么事?”

    陈婉清小声地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睫毛微微颤着,不敢看秦牧的眼睛。

    “公子,能不能今晚留在这个房间?因为我有点害怕……若是有公子在身边的话,我就不怕了。”

    她的手指在秦牧的手臂上轻轻蜷了一下,又飞快地松开。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目光落在她那张通红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确定?我们可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在一个房间一晚上的话,对你的名声可不太好。”

    陈婉清咬着唇,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中满是坚定,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确定。公子,我不怕。”

    秦牧看着她,看了几息,然后笑了。

    “好,那本公子今晚就留在这里了。”

    陈婉清的眼睛骤然一亮,

    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怎么都压不下去。

    “太好了,公子!那婉清再敬您一杯。”

    她提起酒壶,给秦牧斟满,又给自己斟满。

    酒液从壶嘴倾泻而出,在盏中打着旋儿,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洒了几滴在桌上。

    她端起酒盏,朝秦牧举了举,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苦涩,她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眼眶泛红,却笑着。

    秦牧端起酒盏,也一饮而尽。

    陈婉清又给他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一杯接一杯,酒盏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她的脸越来越红,红得像染了胭脂,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颈,烧进衣领深处。

    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朦朦胧胧的,看什么都带着一层光晕。

    她又灌下一杯酒,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落,滴在衣襟上。

    然后陈婉清知道,是时候了。

    于是她放下酒盏,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事物开始旋转。

    她伸手去抓桌沿,却抓了个空,身体一歪,整个人跌进了秦牧的怀中。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像两片在风中颤抖的羽毛。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秦牧,眼中满是水光,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个沙哑的、带着酒意的字。

    “公子……”

    那一声“公子”里,有几分演技,有几分真情流露,也有几分酒意上头后的放纵。

    她自己也分不清了,也不想分了。

    她只知道,此刻她在他怀里,这就是她想要的。

    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肩头,指尖微微发颤。

    她的脸离他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看见他瞳孔深处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脸红得像着了火,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她闭上了眼。

    秦牧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通红的脸,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那微微张开、带着酒气的唇。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着。

    陈婉清等了几息,没有等到她想要的。

    她睁开眼,眼中满是失落和委屈,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小猫。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唇触到他的唇,软软的、暖暖的,还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少女特有的清香气息。

    陈婉清的心狂跳,手在发抖,可她没有退开。

    她生涩地、小心翼翼地吻着他,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扑腾着翅膀,跌跌撞撞地飞向那片她向往已久的天空。

    秦牧没有动。

    他像一座山,沉默地立在那里,任凭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陈婉清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

    她松开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公子……是不是婉清不够好?”

    秦牧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很轻。

    “你很好。只是,你确定要这样?”

    陈婉清拼命地点头,泪水甩了一地。“确定。婉清确定。”

    秦牧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

    他吻得很深,很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陈婉清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手指陷进他的发间,回应着他,像一朵被春雨浇透了的、终于绽放的花。

    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缠在一起。

    酒盏倒了,酒液洒在桌上,顺着桌沿滴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夜风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吹得帷幔轻轻晃动。

    房间外,两个侍女站在门口,低着头。

    她们对视了一眼,面色有些古怪,耳尖泛红,又飞快地低下了头,谁都没有说话。

    隔壁,秦牧的房间中。

    姜昭月靠在床柱上,一直支着耳朵在听。

    她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像在数着什么。

    突然,她的手指猛地顿住了,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呀”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连一个时辰都不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酸酸涩涩的意味。

    她转过头,看了云鸾一眼。“你输了。”

    云鸾站在窗边,面容冷峻,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落在那面与隔壁共用的墙壁上,声音清冷。

    “确实只有半个时辰。”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姜昭月转过头,看着徐凤华。

    徐凤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她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云素心靠在墙角,双手抱胸,面色平静,像一潭死水。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看戏的从容。

    她的目光从徐凤华身上扫过,又落在韩馨儿身上,停了一瞬。

    韩馨儿坐在床沿的另一侧,双手撑着床板,低着头,耳尖通红,红得像要滴血。

    夜风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

    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半张脸,将走廊照得一片银白。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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