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眼眶红了一圈。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
杨兵的手掌在她肩膀上拍了一记。
“说定了。”
上午十点，别墅的门铃响了。
李管家去开门，门口站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
她穿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配一条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提着个纸袋，里头装着两盒点心。
“李管家！”
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股子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李管家愣了一拍，随即笑了，他也立刻反应过来，“静小姐？”
杨静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把纸袋塞进李管家手里。
“李管家，这是我从学校那边买的蛋挞，你尝尝。”
李管家接过纸袋，笑着点头，“多谢静小姐。”
杨静往客厅里走，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
挑高的天花板、大理石地面、真皮沙发、落地窗外的海景，
她的脚步停了。
“哇……”
杨静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我爸这房子……装修得这么好看？”
她转了一圈，手指在沙发上摸了一把。
“这沙发是真皮的吧？这得多少钱啊？”
又走到落地窗前，脸贴在玻璃上。
“这景……也太美了吧！”
她转过身，冲着楼梯方向喊。
“爸！你偏心！有这么好的房子，之前怎么不给我住！”
楼上传来脚步声。
杨兵从楼梯上下来，手里端着杯茶，“你一个人住得了这么大的房子？”
杨静的嘴巴撇了一下。
“住不了也得让我试试啊！你看这客厅，这景，我做梦都想住这种地方！”
杨兵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茶杯搁在茶几上。
“你现在住的那套，离学校近，十分钟就到。这套离你学校多远？”
杨静愣了一拍。
“呃……好像挺远的。”
“开车四十分钟。”
杨兵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敲了一记，“早上起来赶课，你来得及？”
杨静的声音小了半截。
“那……那倒是。”
杨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给你安排的那套，虽然小，但位置好。你上课方便，楼下就是商业街，吃饭购物都不用走远。”
他的目光落在杨静脸上。
“小没良心的，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思。”
杨静的脸红了。
“我……我就是一时没想到嘛。”
她挠了挠头，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
“爸，我错了。”
杨兵的嘴角动了一下，“知道错了就行。”
杨静的目光往楼梯方向飘了一眼，“爸，奶奶和爷爷来了？”
“嗯，昨晚到的。”
杨静的眼睛亮了。
“那我得上去看看！”
她刚站起来，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
李秀梅和江娆从楼上下来，陈二丫跟在江娆身后，两只手规规矩矩搁在身前。
杨静看见李秀梅，立刻冲过去。
“奶奶！”
李秀梅的脸上堆满了笑。
“哎哟，静子！”
她把杨静搂进怀里，手掌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
“瘦了，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
杨静的脸埋在李秀梅怀里，声音闷闷的。
“有好好吃！就是学校食堂的菜不好吃。”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奶奶，晚上你给我做好吃的行不行？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李秀梅笑了。
“行行行，奶奶给你做。”
江娆在旁边笑着摇头。
“静子，你这丫头，一回来就知道撒娇。”
杨静转过头，冲江娆吐了吐舌头。
“妈，你也给我做点好吃的嘛。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江娆的手掌在她头上拍了一记。
“行，晚上一起做。”
上午十一点，杨兵和杨升从别墅出来，开车往孙志辉公司去。
到了孙志辉公司门口，杨升推开车门下来，手掌搁在车顶上，“这个是孙哥的公司？”
杨兵锁好车门，往楼里走，“大吧？比咱们公司可是大多了！”
杨升跟在后面，嘴角动了一下，“这才是干实业的样子。”
三楼，孙志辉的办公室
门开着，孙志辉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摞报表，手里夹着支笔，眉头拧着，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兵子，升子，来了。”孙志辉把笔搁下来，站起来。
杨兵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扫过那摞报表，“在看账？”
“对。”
孙志辉把报表推到杨兵面前，“今年的经营数据，我正好给你看看。”
杨兵接过报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圈。
营业额、成本、利润、订单量、回款率……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
“今年营收一千四百万，比去年涨了两成。”
杨升凑过来，目光落在报表上，“孙哥，这利润率快三成了，纺织厂能做到这样？”
孙志辉笑了，“靠的是你哥当初的布局。咱们厂定位中高端，专做工装和出口订单，走量不走价。”
他的手指在报表上点了一下，“北方那边的国企改制，工装需求大，咱们的货又结实，回头客多。”
杨兵合上报表，手掌搁在膝盖上，“孙哥，手里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孙志辉愣了一拍，“怎么，你有新项目？”
“想在四九城再建个厂，我小舅子江城手里有笔钱，想一起投。”
孙志辉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掌搁在膝盖上，“我手里流动资金不多，但投个厂的钱还是有的，你打算做什么？”
杨兵往后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记，“电冰箱。”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孙志辉的手停了。
杨升转过头，看着杨兵。
孙志辉深吸了一口气，“电冰箱……这玩意儿现在是风口上。”
“对，现在国内电冰箱普及率不到百分之五，未来十年是黄金期。”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四九城、沪市、粤省，三个地方的冰箱厂加起来不到二十家，市场缺口大。”
孙志辉的手掌在膝盖上拍了一记，“你说得对。我前两天还看报纸，说今年夏天好几个城市的冰箱都断货了。”
杨兵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准备投两百万，其中一百万是江城的，另一百万是我自己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孙志辉脸上，“孙哥，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