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静立刻跳起来，拉着李秀梅往外走，“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出发！”
杨国富站起来，跟在后面，“这丫头，跟她爸一样，说一不二。”
中环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杨静走在最前面，李秀梅和杨国富跟在她身后，江娆挽着陈二丫的手，走在最后。
路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橱窗里摆着各种商品，每一家都装修得富丽堂皇。
李秀梅的目光在橱窗上扫过，眼睛都不够用。
“这……这也太多了。”
杨静回过头，“奶奶，这还只是中环。铜锣湾那边更热闹。”
她拉着李秀梅走进一家服装店。
店里的衣服挂得满满当当，款式新颖，颜色鲜艳，店员穿着统一的制服，笑容标准。
“欢迎光临。”
杨静直接走到女装区，手指在衣架上划过，挑了几件颜色素雅的衣服。
“奶奶，你试试这几件。”
李秀梅看了眼价签，手掌立刻缩回来。
“这……这一件就要两百多？”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太贵了，咱不买。”
杨静把衣服塞进李秀梅手里。
“奶奶，这在港岛不算贵。你就试试，不合适咱就换。”
李秀梅还想推，江娆在旁边劝，“妈，您就试试吧，杨兵赚的钱可多了，这点钱真不算什么。”
李秀梅拗不过，只好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五分钟后，她从试衣间出来。
米色的针织开衫，配一条深蓝色的长裙，把李秀梅衬得年轻了十岁。
杨静的眼睛亮了。
“奶奶，你穿这身真好看！”
李秀梅的脸红了，手掌在衣服上摸了两把，“这……这衣服质量确实不错。”
杨静立刻转身冲店员招手，“这几件都包起来。”
李秀梅急了，“静子，买一件就行了，不用买这么多。”
“奶奶，您在港岛待这么久，总得多换几身衣服吧？再说，我爸交代过了，您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李秀梅最终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
杨国富站在男装区，手掌在一件夹克上摸了两把，“这料子……确实好。”
杨静走过来，从衣架上挑了两件。
“爷爷，你试试这两件。”
杨国富摆了摆手，“我不用，我衣服够穿。”
“爷爷，您就试试嘛。”
杨静拉着他往试衣间走。
“您穿得精神，我脸上也有光啊。”
杨国富拗不过，只好进了试衣间。
等他出来的时候，身上换了件深灰色的夹克，里头配白色衬衫，整个人看上去硬朗了不少。
李秀梅的眼睛亮了，“国富，你穿这身真精神。”
杨国富轻笑一声，“还行。”
杨静立刻拍板
“行，这几件都要了。”
从服装店出来，杨静又带着一行人逛了珠宝店、化妆品店、超市。
每到一处，只要李秀梅和杨国富眼睛在某样东西上多停两秒，杨静就直接买下来。
杨国富和李秀梅从最开始的推辞，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麻木。
手里的购物袋越来越多，杨静干脆叫了辆出租车跟着，专门装东西。
下午三点，一行人在一家茶餐厅坐下来休息。
李秀梅靠在椅背上，“静子，咱们今天买了多少钱的东西？”
杨静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不多，也就两三万港币吧。”
李秀梅的手停了。
“两三万……”
她的声音飘着。
杨国富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江娆在旁边笑。
“妈，您别心疼。杨兵现在一年能赚好几百万，这点钱真不算什么。”
李秀梅无奈开口，“我知道兵子有本事，但这钱……花得也太快了。”
杨静凑过来，双手搂住李秀梅的胳膊，“奶奶，钱就是用来花的。我爸说了，您和爷爷辛苦了一辈子，现在该享福了。”
李秀梅的眼眶红了。
“这孩子……”
杨国富在旁边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一边。
年三十那天，别墅热闹得像过庙会。
孙志辉一家五口早上十点就到了，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国富叔、秀梅婶子，过年好啊！”
孙志辉的嗓门大，站在客厅里，笑得满面红光。
杨国富迎上去，两个人的手掌握在一起，用力摇了两下，“志强，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都是应该的。”
孙志辉把礼品递给李管家，转身看向杨兵。
“兵子，今天可得让我好好喝几杯。”
杨兵点了下头。
“孙哥敞开喝。”
厨房里，李秀梅、江娆、孙太太三个女人忙得团团转。
李秀梅挽着袖子，手里的锅铲翻飞。
“娆娆，那边的糖醋排骨看着点，别糊了。”
“哎，妈您放心。”
江娆站在另一个灶台前，手里的锅铲在锅里翻炒。
孙太太在旁边切菜，嘴角带着笑。
“秀梅婶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李秀梅笑了。
“都是家常菜，上不了台面。”
晚上六点，一大桌子菜摆满了餐桌。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炖鸡汤、饺子、春卷……满满当当十多道菜。
杨国富坐在主位，端起酒杯。
“来，大家都端起来。今天是年三十，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
他的声音有点哽。
“我老杨这辈子，没想到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李秀梅在旁边红了眼眶。
“国富，别说了，喝酒。”
所有人端起酒杯，碰在一起。
“过年好！”
杨兵坐在杨国富旁边，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张脸，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笑。
这才是家的样子。
年夜饭吃到一半，杨兵从房间里拿出几个红包。
红包是提前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每个都塞得很厚。
杨兵把红包递给杨国富。
“爸，您和我妈给孩子们发红包。”
杨国富接过红包，手掌在上面掂了两下，份量不轻。
“兵子，这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都是小辈，图个吉利。”
李秀梅从杨国富手里接过红包，笑着走到孙志辉三个孩子面前。
“来来来，过年了，奶奶给你们发红包。”
孙成龙、孙成凤、孙成武三个人站起来，齐刷刷鞠躬。
“谢谢奶奶！”
李秀梅把红包一一递过去，手掌在三个孩子头上摸了两把，“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