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床上懒洋洋趴着的林见夏,江渝白不由得愣住了。
“那个....我没听清,”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要我干什麽来着?”
床上的林见夏哼哼唧唧:
“按摩啊按摩,让你给我按摩啦。”
她把自己的小脑袋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喂.....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江渝白‘呃’了半晌,还是回道:
“不过分......”
过分肯定不算过分,但是.....
他忍不住又看向床上的林见夏。
少女正趴在枕头上,上身穿着轻薄的夏季校服,外套早就为了方便褪在了一旁,露出线条柔和的肩膀与一截白皙的手臂。
微微侧过的脸颊贴着枕面,几缕松散的鬓发柔软地贴在耳际,马尾懒懒地垂在颈侧。
顺着脊背往下,校服下摆微微收拢,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身。
再往下,修长的双腿并拢着,两只小脚蹬掉了拖鞋,脚踝纤细,脚尖无意识地抵着床单,偶尔小幅度地晃一晃。
.....但是林见夏同学,你确定这是要求吗?
不是奖励?不是奖励?
江渝白勉强按下在那双白皙脚心挠痒痒的念头,无奈地开口道:
“喂,你好歹还有点给林听晚按摩的经验,我是真一点没试过啊,这怎麽按?”
趴在床上的林见夏也沉默了几秒,这才犹犹豫豫地开口:
“你......我怎麽给你按的,你就怎麽给我按好了。”
听到这话的江渝白顿时乐了,这姑娘怕是脑子一热就提了要求,压根没细想後果。
他忍着笑,故意拖长了声音:
“那我可先说好了啊,要是按痛了、按得不舒服了.....你可别怪我。”
“哎呀你快点按啦,哪来那麽多话?”
眼见小刺蝟炸毛了,江渝白也没再废话。
“行行行,”
他正要上前,忽然又想到了什麽,
“等下,最後一个问题.....按哪儿?”
“肩膀啦!你还想按哪儿?!”
原来只是肩膀啊......
江渝白抛开心里莫名的小小遗憾,蹬掉鞋子上了床。
靠得近了,他这才发现,这妮子把小脑袋整个的埋在枕头里,唯独漏出来的两只小耳朵已经变成了晶莹的粉红色。
原来你还会害羞啊......
江渝白心中好笑,却没出声。
毕竟要是真把这小刺蝟惹毛了,跳起来咬自己两口怎麽办?
可刚一上床,他就发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林见夏这麽整个儿趴在床上,他想双手捏肩,姿势实在很难摆舒服。
唯一比较能想到的姿势就是骑在这妮子身上,这样会舒服点。
.....但是想想就不可能。
“林见夏,刚刚你用什麽姿势给我按的?”江渝白虚心求教,“这姿势很难摆啊。”
少女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面传来:
“你跪在旁边不就好了?有什麽难摆的……”
这样吗?
江渝白试着按她说的跪坐在身侧,伸手轻轻搭上少女的肩膀。
身下的人微微一颤。
“江、江渝白,”林见夏羞恼的声音传来,“你、按之前起码跟我说一声啊!”
你刚才按我的时候也没提前打招呼啊......
“好好好~”
江渝白嘴上答应着,双手重新离开她的肩膀,拉长声音道,
“这位客人,请问江师傅现在可以为您服务了吗?”
林见夏似乎是低低笑了一声:
“可以。”
听到回答,江渝白伸手重新搭上少女的肩膀,试探性地按了两下。
“这个力道可以吗?”
回答他的是一道舒服的鼻音。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江渝白便放下心来动作着。
说起来,因为平常在教室里一坐就是一整天,肩膀肌肉难免会酸痛。
他也不是没自己按过,手搭上去,触到的总是硬邦邦的紧绷感,肌肉绷得像块铁板。
可林见夏的肩膀按上去,哪怕是肩头最常用力的位置,也依然带着一种温润的柔软,透过校服暖暖地传上来。
果然......都说女孩子是水做的,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虽然对按摩一窍不通,但之前林见夏怎麽给他按的,江渝白照猫画虎倒也学得有模有样。
掌心贴着她肩颈的曲线缓缓揉揉推推,指腹顺着肩膀移动着,偶尔在明显有些僵硬的部位稍作停留,模仿着她之前打圈揉按的动作。
当然,要他掌握什麽穴位、手法之类的那就太为难人了,纯粹是靠记忆复现,力道全凭手感。
哦,还有林见夏的反应。
要是舒服得如同小猪哼哼,那就说明他力道对了,位置也准。
若是肩颈不自觉地微微绷紧,或是呼吸重了几分——那多半是手上用力过头了,得赶紧放松些。
肩膀周围一圈按下来,江渝白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他想了想,试探着开口:
“那个.....要不我再附赠个敲背服务?”
林见夏迷迷糊糊转过小脸,声音带着点软绵绵的睡意:
“那....那你只准敲,不准乱摸。”
江渝白见她这模样,心里不由得‘嘿’了一声。
不是,有那麽舒服麽?看样子自己还是有点天赋的嘛。
“好好好,就轻轻敲几下。”
他随口答应下来。
毕竟他还没无耻到那种地步,专门借着按摩的名义占便宜什麽的。
这一路下来,他都是最规规矩矩的揉肩按摩,不该碰的地方一点没碰。
提出敲背也不是想做什麽……只是单纯有点意犹未尽而已。
既然我有这等手艺,不全用在你身上不是可惜了.jpg
江渝白换了个姿势,双手握拳,沿着少女脊背一路轻轻敲了过去。
刚开始还好,可敲到一半,他每敲一下,林见夏就会发出含糊而满足的哼哼声,听起来舒服极了。
“我说林见夏,”他停住手,忍不住吐槽,“能不能不要干扰按摩师傅工作啊?”
林见夏正享受着呢,忽然感觉背上的动作停了,有些茫然地偏过小脑袋:
“啊....什麽?”
见她一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哼哼的样子,江渝白心里直乐。
他也没解释,只是轻轻继续敲了几下。
“嗯哼~”
江渝白眨眨眼,看着她。
林见夏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下一秒,少女小脸“唰”地一红,整张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不动弹了。
“林见夏同学?”
江渝白故意喊她。
“林见夏~”
“见~见~的~夏~”
“林——”
“江渝白,你好烦啊!”林见夏猛地抬起头,红着小耳朵瞪着他嚷嚷,“还捶不捶了!”
“捶捶捶。”
眼见这家夥pia叽一声又把自己埋进枕头,江渝白也没继续逗她,继续捶起背来。
这回的林见夏似乎是吸取了教训,任凭他怎麽变着手法,依旧一声不吭。
等到一套“疗程”终於结束,江渝白这才直起身,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臂:
“ok,搞定了,这位客人还满意吗?”
林见夏这才慢吞吞地翻过身来,耳根微红地蠕动到床边,嘴上却还不肯服软:
“一般般啦......”
“那确实,肯定没你按得好。”
江渝白倒是浑不在意,反而情(tian)真(bu)意(zhi)切(chi)道,
“你看我给你按得腰酸背痛的,公平起见,你要不再给我按一次呗?”
“?你想得美!”
林见夏气得一枕头砸在他脑门上,跳下床踩上拖鞋,扔下一句“我去洗澡了”,便匆匆逃出了房间。
“喂,喂,背两个月的奖励还没说呢?”
“哈喽?”
江渝白朝着门外喊了两声,回应他的却只有越来越远的、慌慌张张的脚步声。
怕什麽呢这是在.....
江渝白“啧”了一声,轻轻活动了下肩膀。
先不说他自己那套瞎按的按摩,至少林见夏的手法确实有两下子,这麽按了一通,浑身都松快了不少。
伸了个懒腰,江渝白心情愉悦地转身往浴室走去。
洗澡洗澡~
-----------------
第二天一早。
江渝白推开房门,就被飘来的早餐香气勾得肚子咕咕直叫。
林见夏已经像往常一样坐在了餐桌边,看样子是早早等着他开饭。
至於林听晚倒是没见踪影,大概还在房间里睡着。
“早啊早啊~”
江渝白在椅子上坐下,眼睛亮了亮:
“今天是酱香饼吗?闻着好香啊。”
林见夏轻轻‘嗯’了一声,随口解释道:
“最近不是楼下小吃摊开始卖酱香饼了嘛,看你喜欢吃,我就去网上学了一下。”
听到这话,江渝白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土家酱香饼——他小时候家旁边就开着一家,那时候他可喜欢吃了。
後来那家店搬走了,再也没吃到过那个味道。
之前小吃街新开了一家酱香饼,他大喜过望地买了两份,边吃边夸,没想到林见夏居然就这麽记下来了。
江渝白夹起面前的酱香饼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酱香浓郁,味道好得让他眯起了眼睛。
咽下嘴里的食物,他抬起头,真情实意道:
“林见夏,我请你过来当做饭阿姨,真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真好啊,饭不用自己烧,碗不用自己洗,卫生也不用自己搞。
甚至每天有课外补习,时不时还有按摩服务,简直不能更完美了。
关键是这家夥人美心善身材好,光是看着就挺养眼了,偶尔逗她两下还会气鼓鼓地瞪你,那模样可爱极了。
林见夏本来正小口小口地啃着饼,闻言动作一停,忽然抬起眼看他,腮帮子微微鼓了鼓:
“才不是做饭阿姨,好难听。”
难听?
江渝白一想也是,哪有十八岁的美少女愿意被叫阿姨的?
他想了想:“那.....小厨娘?”
这称呼够可爱了吧?
可对面的林见夏听到这话,抿了抿唇,却又小声反驳道:
“我……我又不是只做饭啦,还要洗碗、搞卫生,你生病了还得照顾你,哪里只是厨娘嘛。”
不是,厨娘也不行吗?
江渝白小手一摊,无奈道:
“那你说嘛,该怎麽称呼?总不可能叫家务阿姨吧?”
可林见夏这会儿却又低下了小脑袋,哼哼了些什麽。
“什麽?”
江渝白没听清。
可林见夏却低着头小口小口啃着酱香饼,不说话了。
江渝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可忽然间,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
不只是做饭,还要洗碗、搞卫生,生病了还要照顾人……
好像确实有这麽一个职位,还真全都包揽在内的啊。
可是.....
江渝白低头看看手里剩的半块酱香饼,又抬眼看看林见夏那一副颇为反常的模样。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试探着开口:
“不叫做饭阿姨,也不叫厨娘的话......那确实还有个称呼挺适合你的。”
林见夏动作顿了顿,忽然有了声音:
“是什麽呀?”
“.......女仆?”
话音刚落,江渝白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这个称呼其实很微妙。
从一开始他半开玩笑地提起,到林见夏坚决反对,两人甚至还为了这个称呼闹过别扭。
虽然後来和好了,林见夏还主动穿着女仆装来找他道歉,但江渝白其实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免再提起这个词。
除了最开始无心说漏嘴之外,到现在其实已经很久没提过了。
可林见夏今天的态度……
说“阿姨”不好听倒也正常,但按她平时的性子,听到厨娘这种调侃,多半会吐槽两句就过去了。
今天却这麽坚持地反驳,简直像是让他主动说出那两个字似的。
“女仆....就女仆嘛。”
林见夏终於抬起头来,耳根微微泛红,可那双眼睛却带着几分固执望向他。
“又、又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称呼……明明是有些人自己总想歪好不好……”
这个‘有些人’....不会就是你吧?
“真不要紧了?”江渝白故意逗她。
“早就说了不要紧啦!”
林见夏瞪他一眼,声音却渐渐小下去,
“......当然不要紧啦。”
对上那对好看的眸子,江渝白心里忽然轻轻一动。
他知道林见夏或许已经不那麽在意了,也猜到这家夥大概率不会真生气。
但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只小刺蝟会自己翻过身来,乖乖收起尖刺,把软乎乎的肚皮露给他。
过了这麽久之後,江渝白才轻声笑起来:
“好啊,那......”
“欢迎回来,我的小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