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组刚把界碑砸进朴茨茅斯港码头，大明舰队便开始补煤补弹检修舰体。
残存的英国贵族跪在寒风呼啸的港口边抖个不停，他们按要求逐条清点废除的皇家海军番号。
每念出一个名字，法务玩家就往账册上盖一个红印。
郑森立在“京师号”舰桥上，捧着《欧洲王室密账》副本。
羊皮纸边角带点焦黑散着糊味，拉丁文旁边系统翻译出的猩红汉字十分显眼。
【低地荷兰，阿姆斯特丹，东印度公司二号转运库。】
【东方主卷残匣曾经中转，附带银箱、香料、佛经残页。】
郑森合上账册。
“全舰队转向北海，目标阿姆斯特丹。”
传令兵敬礼转身冲向蒸汽扩音铜管。
百余艘铁甲巨舰喷吐黑烟，伴着机械轰鸣驶离英吉利港口。
码头上的英国贵族瘫软在地没人出声庆幸，他们心里清楚，这头暴龙只是去找下一个倒霉鬼了。
甲板上玩家们忙成一团，有人搬运炮弹，有人拿破布死命擦马克沁重机枪的枪管。
有主播把全息直播镜头架在舰艏。
直播间标题直接改成了【海上马车夫破产清算前置活动，打赏走一波】。
【加勒比海带】蹲在炮塔旁啃着冷烤肉吃得满嘴油。
“兄弟们，英国佬的破木船太掉价了，连个紫装都没爆出来！”
他在公会频道里大喊。
“这回去荷兰咱们得瞪大眼，听说那帮海上快递员天天跑远洋，仓库里肯定有高级货！”
频道里弹幕疯狂刷屏。
【开盲盒！开盲盒！老子最爱开盲盒！】
【东印度公司是吧？这名字一听就欠大明的清算！】
【荷兰商船要是敢跑，直接把他的腿打折，给他打成海上共享单车！】
郑森听着玩家频道的鬼哭狼嚎只盯着海图。
他早习惯了这群疯子，只要账本、证物、国宝线索能带回来，这群天灾越疯越好。
北海浓雾厚重，海风贴着装甲板刮过，水汽在钢铁上凝成水珠。
午后主桅杆上的瞭望手用力吹响铜哨。
“发现荷兰大型商船队！”
雾海深处几十艘挂着橙白蓝三色旗的商船仓皇穿行。
这些船吃水浅且船帆满风，贴着海面逃命。
荷兰船队也发现了大明舰队，领头的荷兰船长连拔出腰间弯刀。
“分散！全部分散逃命！别和东方的铁船硬碰！进浅滩借暗流甩掉他们！”
旗语传下，荷兰商船队四散逃离。
几艘快船调转方向直奔暗礁密布的浅水区，大明前排铁甲舰吃水深，贸然进去极易搁浅。
随行水师将领走到郑森身边。
“郑将军，若让这些船逃入浅滩关键账本恐会散失，荷兰人熟悉北海潮汐暗流绝非寻常海盗能比。”
几艘荷兰快船借风势加速，眼看就要钻进浓雾。
甲板上的荷兰水手大声欢呼，自以为逃出生天。
“东方的铁疙瘩太笨重，他们追不上来！”
“活着回到阿姆斯特丹，东印度公司董事会定会发大笔赏金！”
玩家频道里炸开了锅，大批弹幕滚过。
【我靠，这帮海上顺丰快递员跑得还挺熟练！】
【苟策划是不是偷偷开了逃跑加速的脚本？】
【兄弟们别让账本跑了！那玩意儿能去系统换极品装备，比纯金币值钱多了！】
郑森看着敌船远去，抬手指着舰身两侧重型吊艇架。
“放蒸汽小艇出舱，玩家特遣侦查艇全数出击，把腿打断。”
蒸汽吊臂轰鸣，几十艘蒸汽小艇放入刺骨海水中。
玩家花重金改装的高速侦查艇跟着滑下水面，艇尾狂喷黑烟，机枪架在狭窄船头。
【加勒比海带】踹开挡路木箱，带着一批水师玩家跳上小艇。
“兄弟们听好了，别拿炮轰船头！给我打帆索！打舵轮！打吃水线以下！”
“咱们今天是来和平收快递，别跟快递员玩水上漂移！”
小艇引擎轰鸣急速窜出。
系统地图上荷兰商船的红点在战争迷雾里急促闪烁，玩家戴上热成像观测镜隔着大雾锁定船体热源。
砰砰砰的后膛枪声接连响起回荡海面。
第一艘跑得最快的荷兰快船主帆索应声打断，巨大船帆失去支撑砸在甲板上。
两发链弹从小艇侧炮飞出砸向船尾，木质舵轮粉碎木刺横飞。
快船当场失控在海面打转。
甲板上的荷兰水手没来得及做出应对，第二艘、第三艘快船也接连瘫痪，天灾玩家主打一手物理拆腿。
一艘装满东印度公司密箱的武装商船眼看跑不掉，红胡子荷兰船长急了眼，拔出十字剑怒吼。
“转舵撞过去！碾碎那些东方的破艇！”
商船船头强行调转推开白浪，直奔【加勒比海带】的小艇撞来。
【加勒比海带】瞥了眼木质船首冷笑出声。
“还敢主动亮血条碰瓷？机枪手，给他理个发，毛剃干净。”
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爆出咆哮。
黄铜子弹扫过前桅杆木屑飞溅，主桅杆断裂砸下当即砸翻一大排荷兰水手。
小艇侧炮再次开火用链弹轰碎船舵，商船完全失控。
【加勒比海带】抓起大功率扩音喇叭大喊。
“上面的快递员别垂死挣扎了！棺材铺里卖寿衣，一套带走！
你这破木船已让大明皇家央行预定强制报废，赶紧交箱子！”
周围荷兰商船见识到这火力纷纷主动降帆。
这群被称为海上马车夫的商人最懂算计，船没了可以再造，命交代在这儿金币就全归别人了。
雾海深处传出一连串炮响。
十几艘悬挂东印度公司旗帜的荷兰护航武装商船排成横列从侧翼海域压出。
它们船身虽不如铁甲舰庞大却拥有双层密集的炮门，正是东印度公司花重金养的海上职业打手。
荷兰护航舰队指挥官站在船尾拔出指挥刀大吼。
“左舷炮组，火力覆盖！不惜代价，掩护核心账船撤离！”
轰轰连声巨响，铁弹砸向蒸汽小艇。
两艘侦查艇躲避不及惨遭掀翻，玩家落水后在频道里疯狂大喊。
【快捞我！快捞我！】
【我包里有账本定位，掉级无所谓，别让线索沉了！】
【兄弟们先潜水捞包！我包里还有刚爆的两件蓝装！】
荷兰人炮火压来，几艘蒸汽小艇被迫后撤。
水师将领看向郑森。
“将军，敌方把商船当军舰用且火力凶猛，若再拖延藏账本的旗舰恐怕真要跑了。”
郑森放下黄铜望远镜。
“通知下去，京师号正面压上。两翼铁甲舰跟进形成包夹。全舰队主炮，换装高爆开花弹。”
舰桥内重归安静，百余门大口径后膛主炮伴随机械摩擦声完成校准。
“放！”
伴着震天撼地的轰鸣，“京师号”钢铁舰身随之一震。
两翼铁甲舰同时开火炮口喷出刺目火光，大口径高爆开花弹越过海面直接砸进荷兰护航舰队中央。
木质船壳在工业炸药面前成片碎裂，底层火药舱引燃引发连环殉爆。
武装商船从内部炸开，断裂桅杆和焦黑人体当场掀飞上天。
北海厚重雾气被这冲天火光撕开一道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