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不到的单方面屠杀结束,十几艘荷兰武装商船全军覆没。
海面上尽是燃烧的木板和残肢。
那些威风的战舰,全成了水面上漂浮的焦黑烂木。
【加勒比海带】站在蒸汽小艇船头,抹掉脸上的黑灰。
他看准敌船快沉的时机,挥手下令。
几百名玩家踩着滚烫的木板,顶着刺鼻的毒烟直接冲进底舱。
“都特么别拿那些破金币了!”
【加勒比海带】一脚踹翻地上的钱袋,指着深处的货舱大吼。
“金币太占负重,先给老子拖箱子!”
“看到带火漆封条的铁箱,统统给我搬走!”
几名荷兰水手红着眼,拔出短刀拼死阻拦。
玩家们连枪都懒得开,抡起精钢枪托生生砸碎了他们的下巴。
“谁敢在这时候私自开箱,老子立刻把他挂最高那根桅杆上风干!”
【加勒比海带】怒吼连连,玩家们合力将沉重的铁皮密箱搬上小艇。
箱子上印着东印度公司徽记,火漆封条完好。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参战玩家耳边接连响起。
【东印度公司二级密档已缴获。】
【追赃证据链正在扩展中。】
【新目标地点刷新:阿姆斯特丹核心交易所。】
几个时辰后,阿姆斯特丹港口乱成一锅粥。
逃回的残存商船带回了噩耗。
北海主力商船队全军覆没,大明铁甲舰将护航舰队轰成了木渣。
交易所大厅里,往日眼高于顶的贵族、银行家和董事们挤作一团。
有人红着眼睛抢夺柜台上的账册。
有人大汗淋漓地往地窖搬运金币。
更有人点燃蜡烛,企图烧掉见不得光的船货保险文书。
“快把交易所所有的厚重大门封死!”
一名东印度公司董事满头大汗,扯着破音的嗓子大喊。
“我们绝不承认大明宝钞!”
“阿姆斯特丹的规矩不能破,这里是高贵的欧洲,只接受黄金和银币结算!”
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刚合拢一半。
门外当即响起砸门声,震得墙皮灰尘扑簌簌直落。
一声巨响,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马化云穿着一身考究的丝绸长袍,手里盘着紫檀佛珠。
他迈步走入,身后跟着福报商会的高玩和大明皇家央行地推队。
黑甲玩家步兵鱼贯而入,拉栓上膛,当场封锁所有出口。
马化云走到交易大厅中央站定。
他从随行人员手里接过一摞崭新的大明宝钞,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散开的纸钞,直接盖住那堆精美的荷兰皇家债券。
“诸位放轻松,不必如临大敌。”
马化云满脸和气,笑得像个发压岁钱的阔老爷。
“其实我对钱这东西,向来不感兴趣。”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盯着这个大放厥词的东方人。
“我今天来,只是想帮各位做一次深度的资产结构优化,降降火。”
“但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从今天起,你们这儿的钱只准按大明的规矩流。”
听完翻译,荷兰银行家们面皮狂抽。
一名白发老银行家按捺不住,拍桌站起。
“荒谬绝伦!”
“这里是阿姆斯特丹交易所,全欧洲的结算心脏,你们这群东方人无权接管!”
马化云摆了摆手,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身后的法务玩家大步上前,将一堆罪证在长桌上一字排开。
商船残骸估价单、沾着海水的东印度公司密箱,全砸在桌上。
法务玩家用铁撬棍暴力撬开密箱,取出封存的绝密账本。
系统同步翻译,光芒亮起。
一排排猩红的汉字,通过全息投影直接打在大厅墙壁上。
【东方绝密文献残匣,已隐秘转卖罗马。】
【永乐主卷关键线索,经阿姆斯特丹清算行秘密过账。】
【东印度公司最高董事会,收取高额保管佣金与封口费。】
交易大厅死寂一片。
刚才还跳脚叫嚣的银行家们,现在满脸惊惧,冷汗直冒。
他们能在法理上强词夺理,却无法否认墙上白纸黑字的铁证。
马化云走上前,拍了拍老银行家僵硬的肩膀。
“老先生,别紧张嘛。”
“阎王爷开当铺那是认死理,但我们大明人做生意,向来讲究公平自愿。”
他抬起夹着佛珠的手,指着满桌的账册和投影。
“你们现在把金库里的黄金、白银、香料、债券和股份,全按战时汇率换成宝钞。”
“你看,我这不还是给你们这群偷书贼留了条活路吗?”
老银行家的假牙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咯咯作响。
“若我们宁死也不同意这种抢劫呢?”
马化云收起笑容,偏头看向窗外阴沉的海面。
港口方向,大明铁甲舰队的黑烟柱如乌云压顶。
主炮装填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正顺着海风传来。
他转过头,语气冷淡。
“那就不用在这儿费劲结算了,我的火炮会跟你们直接进行物理清算。”
“到那时候,保管给你们做个全方位的火化除菌服务,连灰都给你们扬了。”
一队土木老哥抬着一块沉重的新牌匾大步走进交易所。
红底金字的牌匾上油漆味未散,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汉字。
【大明皇家央行阿姆斯特丹结算分局。】
两名膀大腰圆的工程玩家抡起八十斤的大锤,直接砸向大门。
象征欧洲金融中心的交易所纯铜旧牌子,被硬生生砸落。
哐当一声巨响,欧洲仅存的金融体面,就此摔碎在石板地上。
马化云拿起大明皇家央行那枚沉甸甸的纯铜大印。
他用力一按,大印直接盖在强制接管的文书上。
“从现在起,什么狗屁海上马车夫。”
“以后这片地界,全特么给我改拉大明宝钞!”
黑甲军靴踩过地上的旧铜牌,留下十几个清晰的凹坑。
荷兰银行家们盯着那些凹坑,脸上的肥肉直抽。
红漆未干的新牌匾被粗暴地砸在正门上方,混着火药味直钻权贵们的鼻腔。
大厅里鸦雀无声,几百名贵族缩着脖子,无人敢接茬。
半个时辰前还喊着要烧账册的几个公司董事,这会儿正被【晨光】带人按在墙边。
大明量产的加厚尼龙扎带,在他们的手腕上勒出一道道血紫色的印子。
大厅地板上,玩家们倒出一箱箱金币和香料票据。
【华尔街之狼】手下几十名法务玩家蹲在长桌边,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东印度公司股份凭证,三千七百份,已全部接管。”
“鹿特丹船坞抵押债券,九百份,已接管。”
“发现异常!皇家郁金香花田地契,数量严重超标!”
“郁金香远期期货契约存在大规模杠杆做空痕迹,数据非常离谱!”
这句通报一出,干活的玩家全停了手。
墙上的全息投影闪烁起刺眼红光。
系统扫过那些密集的郁金香花球仓单,给出了极度危险的资产警告。
【加勒比海带】手里拎着刚从总督身上搜刮来的金币袋子。
他扭头看向全息投影,直接骂出了声。
“老子特么没看错吧?”
“这帮号称海上马车夫的孙子,不光兼职偷咱们的书,在家里还特么组团炒花?”
此话一出,几个荷兰银行家像被踩了尾巴,脸色大变。
一名戴着卷曲假发的老贵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收起你们那可笑的无知!郁金香绝非你们眼中低贱的花卉!”
“那是荷兰王国至高无上的荣耀,是全欧洲贵族共同认可的财富象征!”
“那更是阿姆斯特丹几百年信用体系的绝对根基,不容亵渎!”
此时的交易所大门外,早挤满了闻讯赶来的花农和商贩。
听见老贵族声嘶力竭的呐喊,众人探着头往大厅里张望。
大厅里的银行家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冲门外的人群大声煽动。
“大家别信东方人的废纸!大明宝钞连擦屁股都嫌硬!”
“只要外面的皇家花田还在,只要咱们的郁金香还在开花,荷兰的信用就永远不会倒塌!”
“伟大的郁金香,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的黄金!”
这几句话一出,门外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几个穿着破旧亚麻衬衫的老花农,红着眼睛抱紧怀里的花球袋。
对大明火炮的恐惧,硬生生被他们眼底对暴富的狂热给压了下去。
大明宝钞确实能换救命的粮食。
但在阿姆斯特丹这片魔幻的土地上,一颗稀有的郁金香花球,曾让他们死心塌地相信能跨越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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