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贵族冲出人群。
他抓起长桌上的一张大明宝钞，当众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接着，他从随从怀里捧出一枚暗紫色郁金香花球，高高举起。
“看清楚了！东方来的野蛮人们！这才是真正的黄金！”
门外的荷兰人跟着嚷嚷起来。大厅内外的气氛一下子绷紧。
【加勒比海带】大拇指一拨，腰间转轮手枪的击锤“咔哒”一声弹开。
他刚要开枪，马化云抬手拦住。
“别急，和气生财。”
马化云看着举花球的年轻贵族，笑得更欢了。
“你们把一朵破花，炒到能换一座沿海仓库的价钱，然后心安理得地管这玩意叫黄金？”
他走上前，手里的紫檀佛珠砸在桌上的期货账册上。
“在我们大明，这种东西不叫黄金。它有一个非常亲切的名字，叫绿油油的韭菜地。”
年轻贵族急了：“粗鄙！你们这些靠暴力起家的东方暴发户，永远不懂何为真正审美！”
老贵族跟着咬牙：“大明是有无敌火炮，有钢铁巨舰。
可你们买下全欧洲地皮，也休想买走荷兰人的骄傲，买不走欧洲贵族的品味！”
马化云大笑起来。
“品味？”他收起笑容，看向远处港口。
“既然你们这么执着，那就让你们这群土著好好见识一下大明的品味。”
港口方向传来轰鸣声。内燃机点火的声浪冲破空气。
十几台重型机器同时轰鸣，震得交易所的玻璃窗直抖。
街头的荷兰人望向港口。
浓雾中，一排排履带农机顺着跳板开下大明铁甲舰。
排气管喷着黑烟。履带碾碎石板，车尾挂着的精钢犁刀闪着寒光。
几名穿着跨栏背心的工程组玩家站在车头，举着喇叭大喊。
“内燃机旋耕机大队集合完毕！”
“油箱已满格！刀盘转速正常！请求立刻下地干活！”
大厅里的荷兰贵族面无人色。
他们这下明白过来，大明这次来，动的根本不是账本数字。
大明要把荷兰的根，连着泥土一块刨断！
半个时辰后，阿姆斯特丹城外，皇家郁金香花田。
平地上开满了各色名贵郁金香。
往日这里是贵族炫耀财富的圣地，平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田埂上站满了大明黑甲玩家。
一队荷兰皇家卫兵挡在花田入口。
他们身后，是几百名被贵族拉来当肉盾的底层花农。
马化云溜达到田边，手里捏着盖满大明红印的强制抵债文书。
“根据我大明阿姆斯特丹结算分局的清查，
这片所谓的皇家花田，已经被你们重复抵押了整整十七次，杠杆高得连系统都快算不过来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羊皮纸。
“欠我们大明的巨额国债，用这种既不能填饱肚子，又不能当炮弹打的破花，是绝对还不了的。”
马化云看向那些荷兰贵族。
“既然花还不了债，那就用这片能吃饱人的土地来还。”
荷兰总督气得浑身直哆嗦：“你敢毁掉花田！神明绝不宽恕这种野蛮行径！”
马化云偏头看向【晨光】。
“清场。除了那些干活的花农，其他碍事的全部放倒。”
【晨光】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棍。
他一挥手，几十名龙鳞特战队玩家端起步枪往前压。
精钢枪托砸翻卫兵，尼龙扎带迅速反锁住他们的双手。
全副武装的卫兵没撑过二十个呼吸，倒了一地。
花农被玩家赶到一边。贵族则被专门揪出来，按在花田最前沿。
马化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的财富图腾是怎么没的。
马化云一挥手。
“开工。”
引擎咆哮，第一台内燃机旋耕机直接开进花田。
液压杆发力，沉重的精钢犁刀压进泥土。彩色花海被粗暴地撕开一道深黑口子。
刀盘飞转，名贵花球连着泥巴被绞碎卷上半空。
十几台重型旋耕机排成一排，喷着黑烟平推过去。
机器轰鸣声盖过了外围贵族的尖叫。
一名穿长裙的贵妇扑向花田，想去抢那株名贵的“永远的奥古斯都”。
【加勒比海带】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拖回田埂。
“老实点！别急着殉花！”【加勒比海带】把她扔进泥坑里，
“你特么一会还得签按揭合同种土豆，死了谁替你还债？”
贵妇跪在散发着柴油味的泥水里大哭。
旁边的底层花农没人跟着哭。他们盯着翻出来的黑土，满脸茫然。
半炷香不到，贵族的几百亩花田，全被翻成了耕地。
一个老花农哆嗦着开口。
“天啊，这些喷火铁兽，是专门吃土地的吗？”
开农机的玩家从窗户探出脑袋。
“老头，说错了！”他拍打着车壳大笑，
“这玩意儿不吃土地，它专门让土地给你们吐粮食！”
后勤组玩家推着几十辆独轮车走过来。
车上堆满了大明培育的抗寒土豆、高产红薯和杂交玉米种袋。
麻布袋上印着“大明皇家粮种公司”的红印。
马化云走到总督面前，拿出第二份契约拍在他脸上。
“看清楚了。原皇家花田，自今日起全面改种大明特供粮种。
地里的收成，优先偿还大明宝钞债务。”
“你们需要的种子、旋耕机、燃油和维修，全部由大明结算分局统一定价供应，概不还价。”
总督盯着契约，脸色难看极了。
他完全看懂了大明的手段。
花田没了，荷兰失去经济支柱。
为了活命，只能向大明买种子；为了高产，只能买燃油。
为了效率，还得高息租借农机。
最终用种出的粮食，换取大明宝钞，偿还永远还不清的利息。
大明给荷兰套上了金融枷锁，让这地方世世代代替大明打工还债。
“签吧。”
【晨光】上前，把沾着墨汁的鹅毛笔塞进总督手里。
总督手直发抖。他回头看向那些贵族。
没人敢搭腔，贵族们纷纷低下头。
十几台农机还在轰鸣。
总督闭上眼，在契约末尾签了字。
傍晚时分，第二批大明玩家开进阿姆斯特丹运河区。
龙鳞特战队封锁了几座关键石桥。
土木老哥冲上前，砸烂了木栅栏。
不到一个时辰，精钢起落杆和红漆收费亭立在桥头。
每座桥头竖起闪着红光的“大明宝钞验钞牌”。
一辆运粮马车想绕过去，两名持枪玩家直接拦下。
“干什么干什么！没看见牌子吗？
过桥费，三张一两宝钞！”收费玩家敲了敲马车。
车夫哆嗦着摸出两枚银币递上去。
收费玩家直接拒绝。
“规矩改了，这里现在只认大明宝钞。
真金白银？出门左转兑换点，汇率七三开，爱换不换。”
车夫急着解释家里等面粉。旁边的玩家直接把马车拖到墙边，啪地贴上一张债务封条。
平民这样，贵族更惨。一辆四轮马车刚上桥，【加勒比海带】一脚拦住马匹。
“喂！车底盘这么宽，占两个车道，加收一百两宝钞拥堵费！”【加勒比海带】扛着枪要钱。
车里的贵族气坏了。
“你疯了吗！这座石桥当年是我们家族出钱修的！这是我家的桥！”
【加勒比海带】用枪管指了指桥头的大明界碑。
“少废话！你家欠了大明一屁股债不还，从今天起，这桥改姓明了！”
马化云站在桥头，拿着纯铜大印。他对着运河通行接管文书哈了口气，盖下印章。
“花田、粮种、燃油供应、运河桥权，全套产业链正式纳入阿姆斯特丹结算分局。”
城里的马车商船因为交不出宝钞全停了。马化云盘着佛珠。
“以后在这座城市里，想走路、想运货、想吃口饱饭，都得先给我学会怎么用大明宝钞。”
没多久，玩家抬着第一箱宝钞回到结算分局。全服玩家同时收到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荷兰本土经济作物泡沫已完全崩解。】
【叮！大明农业霸权：粮种推广节点已成功建立。】
【叮！隐藏资产开启：阿姆斯特丹运河长期收费权已激活。参与副本的玩家每日可获得过路费分成。】
玩家频道当场炸了锅。
【卧槽！抢金库哪有收过路费爽啊！这才是真躺着把钱赚了！】
【资本家看了这套连招都得流泪！马老板这波操作绝了，硬生生把战争地图改成了收费皮肤！】
【好家伙，土地给大明打工，桥也给大明打工。下一步马老板是不是要弄个大风扇，收空气呼吸税啊？！】
看着弹幕，马化云笑了笑。
“诸位兄弟格局要打开，这才哪到哪啊，这就叫福报。”
他抬头看向城外。郁金香花海没了，全被翻成了黑土。
荷兰贵族穿着丝绸长袍，在玩家的刺刀下，弯腰把大明土豆一颗颗塞进泥里。
石桥上，大明收费亭的灯光接连亮起。
阿姆斯特丹的水路、土地和百年金融体系，一日之内尽数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