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建议可以就近找一家酒店,机场附近就有几家可供选择,温斯崎点了头,对司机说了句什么,车子开始减速,往路边靠去。
唐茉枝打开手机刷新新闻。
仍然没有。
她双手交握在一起,强迫自己的手不要发抖。
即便没有新闻也不代表什么,她都已经出来了,这里已经没有褚知聿了。
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着,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如果逃不出去呢,褚知聿会放过她吗?
她并不能完全相信温斯崎,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能力能把她从褚知聿手底下带出去。
可即便如此,看到了一丝希望后还是忍不住开始往那个方向幻想。
这是她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温斯崎的计划也是如此,将唐茉枝先带到国外。
他那疯魔一样的兄长势力不知道多深,以褚知聿那种病态的掌控欲,温斯崎在国内毫无胜算。
到了国外就安全了。
但唐茉枝的焦虑也肉眼可见。
温斯崎的秘书和助理一直坐在后面那辆车上,紧跟着他们。他在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不久后车子靠边停下,助理从后面那辆车里下来,敲了敲后排的车窗,递进来一瓶东西,说是有助于安神放松的。
唐茉枝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几口。
没过多久,确实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些,靠在椅背上,思绪开始变得模糊。
温斯崎在她旁边坐着,用轻柔的声音对她说,“不用紧张,放松一点,我一会儿叫你。”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一点点下沉。
不知又过了多久,车身忽然一顿,减速停了下来。
困倦中的唐茉枝额头差点撞上前排座椅,被一只手护着拉回来。
前排传来司机和什么人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随后身侧温斯崎压低声音问了句什么,切换成英文。
唐茉枝模糊辨认出一些字眼,似乎是说前面的路走不通,还要再换路线。
温斯崎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变化,“直接回机场。”
她混沌地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他用中文柔声说,“你继续休息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安神补剂的作用,唐茉枝没有力气追问。
可这一觉注定睡不踏实。
车子疾驰,开了很久。
窗外树影很快划过,速度快得像是在低空飞行。
唐茉枝因为太过困倦闭着眼,不久后感觉后座缓缓放平,头被人托着放到软垫上。
车停了,随后是车门打开和关上的声音。
到了吗?
等她睁开眼是,发现车内安静,驾驶座和副驾驶座都空着。
温斯崎也不见了,整辆车里只剩下自己。
唐茉枝坐起来,下意识摸手机,划开屏幕搜索褚知聿的名字,浏览新闻。
一条消息跳了出来,世越将与长洋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双方即将签署协议。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会场照片,隐约能看到台上褚知聿的身影。
唐茉枝又往下翻了翻,确认没有看到任何与林音相关的报道,猜测是新闻被压下来了。
世越的合作需要褚知聿亲自出面,他要去国外签约。
至少接下来这几天,他应该不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唐茉枝松了口气,然后拨了温斯崎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声,但声音不只是从手机里传来的,和它同时响起的手机铃声隔着车门从外面透进来,呈现出被过滤后的模糊音色。
她顺着声音转过头,看到车窗外站着一个人影。
背光,身形高大,背车窗分割,只能看到肩膀和腰。
阴影沉沉地压在玻璃上。
唐茉枝降下一点车窗,“温斯崎,到了吗?”
迟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
她辨认着这道阴影,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准备解锁车门的手缓缓放下来。
她转过头向前看去,发现前面的路被堵死了,路上铺设了路障,周围的环境看起来也很陌生,不像是之前看到的那些高楼建筑。
而是某一处海湾。
唐茉枝回过头,发现后车窗玻璃外也被路障堵住,还多了几辆车。
温斯崎不会有这么多车。
她后知后觉这个场景的怪异之处,“这是怎么了?”
车窗外,男人缓缓回过头。
昏暗的天光将略显冷峻的脸映在车窗玻璃上,锋利似雕塑,高大的黑影罩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