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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8)

    李局长眉头微皱,不以为然,“哼!我要那劳什子药葫芦有何用?”

    翁一却是神色郑重,认真解释道:“这可不是凡物,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你带回去交给专业科研团队研究,绝对能挖出大秘密。我严重怀疑这药葫芦里藏着天庭不为人知的隐秘。”

    李局一怔,看向翁一严肃的神情,追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的?可有依据?”

    “直觉,一种无比强烈、前所未有的直觉!”翁一抬头望向远处连绵雪山,眸光深邃,“没有依据,只是直觉。我感觉,药葫芦内部蕴藏的能量极其恐怖,内敛深沉,浩瀚无垠,如同一个微型的核电站,能量源源不断、生生不息。而且,冥冥之中我能清晰感知,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眷顾我,不是错觉。这是我的真实感受,信不信随你。”

    李局见他神色恳切、不似虚言,暗自记下此事,不再敷衍轻视,默默将药葫芦收好,打算回京后马上安排专人研究。

    一行人搭乘军用直升机返回基地。开始清点此行收获,逐一结算“分赃”。

    樊部长抽调来的专家团队已抵达基地待命,有专业人士坐镇统筹、分门别类,繁琐的清点、估值、变现事宜马上变得简单高效。

    几通联络电话打出,对接专门的渠道、机构快速核验估值,除却金精、玉石因体量巨大、品相绝佳、价值极高,暂时不愿低价贱卖之外,其余所有零散珍宝、可即时变现的物件财物,统一核算完毕,总价值足足三个多亿。

    三亿多的可观财富摆在眼前,翁一出手阔绰大方,大手一挥:此次参与任务的所有工作人员、执勤现役军人,每人发放二十万酬劳;远道而来、辛苦协助核查估值的专家团队成员,每人五十万酬劳,老少无欺、见者有份,人人皆得红利。

    消息一出,众人欢声四起。

    宝物财物“分赃”妥当,余下的几瓮天庭仙酒,翁一也早已心中有数。两坛天庭仙酒送给749局,给李局长和一众老牌供奉解馋品鉴、犒劳功臣;另外两坛预备送往京城国安总部,交给樊老大处置;最后特意单独留存一坛,给宁波沈局,可不敢遗漏怠慢,若是少了这位老油条的份额,以他的性子,定然要发疯较真。

    此次翁一对待仙酒如此大方慷慨、毫不吝啬,并非一时兴起。此前,他已经和青书同几人私下开了一坛先行品尝,了解了底细。

    说实话,这天庭仙酒绝非凡品,味道远远胜过世间各类名酒佳酿,若是说不好喝,那纯粹是昧着良心说瞎话。可若是夸得天花乱坠、完美无缺,却又差了一口气,少了几分精髓。对比翁一私藏酒窖、世间独一份的猴儿酒,终究是略有不及。

    真正懂酒、嗜酒之人,品酒不止于色香味三层表象。顶级好酒入喉,无烈酒的辛辣刺喉、灼烧食道之感,入口温润绵柔、通体舒畅。可这天庭仙酒,空有极致温润的口感,却缺失了好酒最关键的一环,没有那种恰到好处、通体舒展的微醺质感。

    温润入喉、清甜落腹,却始终清清淡淡,无法让人微微发热、通体松弛,更没有那种似醉非醉、身心愉悦的微醺快意。少了这份独有的氛围感,便少了喝酒大半的乐趣,这对于真正的酒鬼而言,实属一大缺憾,算不上顶级绝酿。

    一切搞定,翁一不再多作停留,直接蹭上军用运输机,带着青书同、红袍、萨丫子、艾力克四名伙伴一同奔赴京城。

    此番入京,一来,是想面见樊部长,郑重汇报此次昆仑秘境之行,以及从蜥蜴精身上感应窥探到的重大隐秘线索;二来,也是为四名特殊伙伴妥善解决临时身份问题,让他们得以在凡间安稳立足、自由行动,无需再隐匿躲藏。

    京城总部大楼,肃穆庄严。翁一径直走入办公室,面对日理万机的樊部长,不绕弯子,不做虚礼,开门见山,长话短说。

    “部长,知道您公务繁忙,时间宝贵,我就直接汇报重点。”

    “此次昆仑秘境被天庭选中登天的蜥蜴精,本体是南非地界的千年拜日精怪,修行岁月悠久、底蕴不浅。它偶然听闻世间传言,古老中原昆仑仙山,可历经雷劫试炼、褪去凡垢、得道升天,于是跨越万里山海,慕名奔赴昆仑,一心求取仙途、修成正果。”

    “可它千里奔赴、苦心求仙,非但没能顺利被仙人选中、获得仙缘,反而早前受‘螳螂人’事件牵连,被749局供奉法器重创,身负重伤。”

    “蜥蜴精生性谨慎多疑,深知自己重伤体虚、战力大跌,半途极易遭遇仇家、异兽偷袭猎杀,不敢贸然返程,索性偷偷潜入昆仑山脉腹地隐蔽疗伤。

    也算是因祸得福,机缘巧合之下,它无意间闯入一处冰川之下的巨型玉石矿群,一边安心养伤、稳固修为,一边启获了大批品相绝佳、质地通透的珍稀玉石。”

    “待伤势恢复大半后,它携带一包极品玉石准备返程归乡,不料途经西域地界时,遭遇一名法力高强却贪财成性的恶僧。恶僧见它身藏玉石无数,心生贪念,刻意勒索抢夺,索要不成,便恼羞成怒暗中偷袭。蜥蜴精旧伤初愈战力未复,不敌恶僧刁钻手段,只能拖着残躯狼狈逃窜。”

    “逃亡途中,机缘巧合遇上一队犹色商人,被对方出手搭救。这群犹色商人绝非善类,唯利是图,满身算计,不过,还算恪守商人职业底线,他们了解到蜥蜴精修行疗伤需要金精滋养本源的弱点后,顺势刻意诱导,让蜥蜴精自愿以手中极品玉石置换修行所需金精,并且签下契约,自愿充当商队护卫,无偿效力三年。”

    “三年期满、契约终止,蜥蜴精本可脱身离去、重归自由,却又被狡猾的犹色商人哄骗套路。对方以逐年增加百克金精供给为诱饵,哄骗蜥蜴精将护卫期限延长至三十年,又诱迫它带领麾下徒子徒孙入驻商队,世代效力,永世为护。”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常年的护卫劳作、俗世奔波,几乎让它遗忘初心。直到有一次,带队护卫商队途经西域边境,它触景生情、幡然醒悟,猛然记起自己远赴昆仑、只求得道升天的初心执念。”

    “清醒之后,它当机立断,召集麾下精锐召开族会,做出分道扬镳的决断。它带领三名最得意的亲传弟子,再度奔赴昆仑仙山、追寻仙道机缘,剩余一众徒子徒孙,则交由族内几名长老带领,继续留守商队、履职护卫,自此两脉分离,各走前路。”

    “部长,原本我锁定蜥蜴精这条关键线索,打算顺藤摸瓜、深挖背后犹色资本的隐秘布局,可此番它意外被天庭选中、登天而去,打乱了我的原有计划。不过此事并非无法弥补,我另有思路……”

    话说到关键之处,翁一脑海中骤然闪过昨夜梦境之中,那位素衣华贵、气场超然的女子,赠予自己的那句箴言警句。

    汝承担好自己的职责就好,无须替旁人担责。分工不同、职责不同,顺其自然,顺势而为,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心念流转,翁一立刻改口,调整说辞:“蜥蜴精的徒子徒孙,时常会来拜望,也会定期向它汇报犹色商队的隐秘事宜。蜥蜴精自身历经重重算计、饱受折辱,对犹色商人的贪婪狡诈、阴狠手段心有余悸,时常会暗中探查观望,严防自家子弟再度被蛊惑欺骗、误入歧途。”

    “也正因如此,它对整个犹色资本集团的内部架构、势力布局了如指掌。包括集团位于欧洲的核心本部、遍布各国的分支分部、隐秘的海岛训练基地、地下交易网络,我稍后可以在卫星地图上逐一标注,供总部核查研判。”

    一番长篇汇报下来,口干舌燥、喉咙发紧,“部长,先给我弄口水喝,渴死了。”

    伏案低头、认真记录的樊部长,闻言一怔,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具体何处反常。

    以往翁一遇事,向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锁定目标便是亲自上阵,强势破局。可今日,面对犹色资本这般暗藏凶险、布局深远的敌对势力,他却异常淡然沉稳,全无往日的激进凌厉。

    短暂愣神过后,樊部长并未深究,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熊猫香烟扔给翁一,随后起身烧水沏茶,给翁一准备解渴茶水。

    待到翁一抽了两根烟,喝足了茶水,卫星地图标注也完成了,二人又细致核对好线索,樊部长亲自送翁一走出办公大楼。

    目送翁一一行人洒脱随性、步履从容的远去背影,樊部长才猛然恍然大悟、回过神来。

    这小子今日太过沉稳内敛、异常淡定,全然不像往日争强好胜、主动破局的性子。难道是老李那边暗中下达了特殊重任,让他刻意收敛锋芒、低调行事?

    满心疑惑无解,樊部长只得压下思绪,转头投入繁忙公务之中。

    辞别樊部长、办完总部事宜,翁一带着一众伙伴赶赴京城大兴机场,准备改签航班、奔赴下一目的地。

    机场人来人往、客流如梭,喧嚣嘈杂、人声鼎沸。正当众人排队办理改签手续之际,素来感知敏锐、通晓同族气息的青书同,忽然眉头微蹙、眸光一凝,鼻尖微动,清晰捕捉到一缕熟悉至极、久违的同族气息。

    凝神细辨,顺着气息来源四处张望,最终目光死死锁定在机场角落,一位席地而坐、拉着二胡的灰衣中年男子身上。

    那男子一身朴素灰衣,坐姿端正平直,拉琴之时,大臂沉稳发力,小臂顺势舒展,手腕灵活推拉流转,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双目轻闭,神情沉醉,无视周遭喧嚣人潮、繁华俗世。

    手中二胡琴弦震颤,乐曲悠扬,曲调无名,节奏欢快,音律灵动,听着悦耳舒心、涤荡人心,在嘈杂的机场之中格外脱俗,别具韵味。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过往游客纷纷驻足侧目,不少人被这绝妙琴音打动,有的弯腰向男子身前的陶罐投入小额现金,有的扫码线上打赏。

    每一次收到路人馈赠、打赏,灰衣男子都会欠身施礼,轻声道一句诚恳的“谢谢”,温润有礼。

    就在男子躬身致谢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哐”响响起。一枚色泽温润、金黄饱满、质感富贵的圆润黄玉,落入陶罐之中,音色清亮,格外醒目。

    灰衣中年男子闻声一怔,闪过一丝诧异,连忙拾起陶罐中的黄玉,摩挲着细腻温润的玉质,抬头顺着玉石“飞”来的方向望去。

    这一抬头对视,便心神巨震。看清青书同面容的刹那,原本想起身的动作瞬间僵住,满心惊惧、瑟瑟发抖,硬生生坐回原地,不敢动弹。

    青书同缓步上前,眸光复杂,开口道:“我的好大哥,一别经年,一向可好?昔日龙宫鼎盛、权柄在握,你本该坐镇龙宫、安享尊荣,为何沦落凡间,在此卖艺求生?”

    灰衣男子正是青书同的嫡亲大哥青书一,闻言身躯微颤、嗓音干涩、语气哽咽,满是愧疚与自责: “我……我……三弟,对不住!是我愧对族人、愧对家人!”

    青书同眸光微冷、神色淡然,缓缓摇头:“谈不上对不住我,从来都是我愚钝天真、识人不清而已。大哥昔日英明神武、气度不凡,不知如今投身何人门下修行?天庭可曾授予你高官厚禄?”

    青书一头颅低垂,满脸颓然,声音沙哑:“我……我早已被父王废除世子爵位,剥夺传承权柄。父王下令,命我下凡历劫、戴罪立功,专程前来寻你踪迹。若是寻得你安然无恙,便准许我重返龙宫、归位修行;若是你遭遇不测、身陨道消,我便永世不得归乡,滞留凡间,自生自灭。”

    青书同闻言心头一沉,刚欲开口追问,却察觉异常,沉声质疑:“呵,父王素来严苛护短,不至于如此绝情。嗯?不对,你的龙珠呢?你的本命龙珠去哪了?”

    本命龙珠乃是龙族本源核心、立身根本,万万不可遗失,一旦受损离体,修为大跌、根基尽毁,后患无穷。

    青书一脸色发白,喉间发堵,艰难苦涩道:“小娴……你嫂子白淑娴,前年身染重病、缠绵病榻,凡间无钱求医,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将本命龙珠抵押出去,换取汤药钱财,为她续命治病……”

    “你疯了!”

    青书同闻言大惊失色,怒火攻心、情绪失控,上前一把揪住青书一的胸口,将人狠狠提起,厉声怒斥,“你把嫂子也一并带到凡间历劫了?那学文、立武两个侄儿呢?你别告诉我,两个孩子也被你带来凡间遭罪了!”

    青书一被他死死揪住胸口,气息不畅,一口气提不上来,满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根本无法回话。

    一旁吃瓜看戏的翁一与红袍,见兄弟二人情绪激动、争执冲突,连忙快步上前伸手解围。两人一左一右,拉开暴怒的青书同,将兄弟二人引至机场僻静角落,避免当众争执、惹人围观。

    “亲兄弟血脉相连、骨肉至亲,他乡偶遇、久别重逢,本是喜事,何苦争执动气、自乱阵脚。”翁一轻声劝慰,稳住二人情绪。

    情绪稍稍平复,青书同这才转头,郑重向翁一介绍:“童子,这是我的嫡亲大哥青书一。”提及家人,他瞬间涌上牵挂与心疼,“我嫂子白淑娴待我亲厚、视如亲弟,素来温柔贤淑、善良大度,还有一对双胞胎侄儿,学文、立武,活泼乖巧、懂事可爱。”

    一想到温柔贤良的嫂子跟着窝囊大哥受尽苦楚,重病缠身、无依无靠,青书同压下的怒火再度翻涌,咬牙追问道:“你老实说,嫂子如今身在何处?过得如何?阿文、阿武两个孩子到底在哪?”

    青书一连忙稳下心神,如实回话道:“淑娴不忍我独自一人下凡历劫、孤苦无依,苦苦恳求父王准许,甘愿舍弃龙宫荣华、追随我下凡受苦。两个孩子安稳无忧,被母后留在龙宫照看,无需担忧。”

    得知侄儿安然无恙、身在龙宫,青书同长长松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继续追问道:“嫂子既然随你下凡,此刻身在何处?身体可曾好转?”

    青书一眼神躲闪、语气吞吐,支支吾吾道:“她就在不远……就在这机场附近,嗯……她……”

    见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青书同心头一紧、焦躁难耐,下意识又要伸手揪他胸口,转念终究克制住情绪,收回手掌,咬牙低吼:“你能不能痛痛快快、一口气说完!嫂子到底在哪、如今如何!”

    “就在机场二楼的面馆里,帮人擦桌洗碗、打工糊口。”青书一满脸愧疚,字字苦涩。

    青书同心急如焚,转身就往二楼狂奔。他并非鄙夷擦桌洗碗的底层劳作、觉得身份低微,而是满心心疼、满心愤怒。心疼素来锦衣玉食、温婉高贵的嫂子,如今沦落凡间带病劳作;愤怒自家大哥无能窝囊,护不住妻子,让结发妻子受尽贫寒疾苦、饱受病痛折磨。

    数年凡间历劫,不知温柔善良的嫂子,默默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前年重病缠身、无钱医治,如今带病劳作、艰难求生,想来境遇定然凄惨万分。

    看样子,今日定然无法如期启程了。一旁原本无事可做的翁一,回归“主角”身份,重新接过主动权,处理后续事宜。

    他径直前往机场公安值班室,找到当班负责人,亮出证件,交代事宜,安排专人专班,负责护送此前托运、搭乘澳门7132航班的大件行李,安全交付给澳门对接人周先生手中。

    留存自己与对接人的联系电话,方便实时对接联络,又特意拨通澳门周哥的电话,交代清楚情况。处理完琐事,他又前往机场值班柜台,改签航班、调整行程,将后续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

    翁一终于见到了青书同心心念念的嫂子白淑娴。看清女子模样的瞬间,翁一不由得一时恍惚。

    眼前女子一身素色布衣,简约朴素,头上仅以木钗束发,无半点珠翠装饰,眉眼温婉清丽,气质端庄雅致,唯独面色惨白憔悴、气血不足,带着久病未愈的虚弱病态,面容苍白得让人心疼。

    除却这一脸病容、憔悴气色,她的眉眼轮廓、神韵气质,竟与自己昨夜梦境之中,那位降临天庭、呵退天兵、赠言点化自己的王母娘娘几乎一模一样!

    翁一心头巨浪翻涌。不对、不对!梦里九天至尊、执掌瑶池的王母娘娘,怎么会是这般素衣木钗、朴素清贫的模样?难道至高无上的天庭王母,平日里本就这般低调朴素、不事奢华?一时之间,万千疑惑盘旋心头,百思不得其解。

    青书同对翁一低声恳求:“童子,嫂子身子孱弱,久病未愈,如今还这般辛苦劳碌,我实在放心不下。我们……我们今日暂且不走了吧。”

    “理应如此。今日暂且停留,我们去嫂子居所小坐歇息。若是嫂子愿意,明日我们一同去澳门。从今往后,我们皆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番真诚恳切的话语,瞬间击中了青书同的内心软肋。他乡重逢,亲人受苦,前路有依,百感交集之下,眼睛泛红,湿热酸涩,宛若进了细沙。

    来不及压制情绪,他猛地单膝跪地,双拳抱拳,正要开口致谢。

    下一瞬,翁一抬脚就踹,直接将他一脚踢飞出去。

    “老子拿你当兄弟,你整这一套虚礼姿态,是什么意思?!”

    翁一怒意翻涌,满心不爽,怒气未消之下,便要再度踹踢。就在此时,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怯生生跨步上前,挡在暴怒的翁一身前。

    白淑娴身姿柔弱,温婉端庄,微微屈膝,款款一礼,含笑解围道:“童子息怒!小同性子素来急躁莽撞,不懂人情礼数,多有冒犯,还请童子多多包涵!恳请童子与众友移步寒舍,喝一杯粗茶,稍作歇息。请!”

    话语轻柔温婉,气度浑然天成,纵使身处落魄困顿之境,依旧难掩一身风华。

    下集:别有天地心自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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