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随白淑娴一同动身。走出机场喧嚣人潮，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代步车辆之上，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违和之感。
眼前这位气质温婉端庄、眉眼自带贵气，仿若九天神女落凡尘的女子，开来的竟是一辆漆面斑驳、老旧破败的金杯面包车。
车身多处划痕掉漆，车灯泛黄老化，车框微微松动，看着饱经风霜、破烂不堪，这般朴素廉价的破旧车辆，与白淑娴浑然天成的端庄贵态截然相悖，怎么看都分外别扭。
所幸路途极近，无需长途颠簸。老旧金杯缓缓启动，平稳驶出机场商圈，沿着平整村道直行不过数分钟，便抵达了落脚之地。
机场三里之外，藏着一座静谧安逸的小村落，名为北海村。村子规模不大，住户寥寥，平日里鲜有外人到访，格外清净。
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务工、奔赴城市谋生，留守的多是老人妇孺，人烟稀疏、毫无喧嚣。村道平整干净，院落错落有致，家家户户的房屋都修建得宽敞大气，最难得的是此地房租低廉，这是寻常城市村落远远不及的。
翁一目光一扫，看透了青书一夫妇选择在此落脚的缘由。二人本是龙宫龙族出身，身居水府、与水结缘，骨子里自带亲水天性，流落凡间、漂泊无依之际，见到“北海”二字，难免心生归属感，故而择此地安家定居、暂避凡尘。
车辆停稳，众人推门下车，步入农家院落。院门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眼前一亮。院内景致清幽、生机盎然，与外面朴素的村落景致截然不同，别有一番仙气雅致。院落各处繁花盛放、姹紫嫣红，各色无名野花肆意舒展、芬芳馥郁，五彩凤蝶萦绕花丛间，翩跹起舞、往来穿梭，灵动唯美、生生不息。
院落正中央，一株长势繁茂的黄色果树傲然挺立，枝干遒劲舒展，枝叶翠绿葱茏，枝头挂满饱满圆润的果实，累累硕果沉甸甸压弯了枝桠，果香清甜淡雅，萦绕鼻尖，一派生机盎然、祥瑞满院的盛景。
青书同见状心绪激荡，快步上前，围着果树反复端详，指尖轻触果枝，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久久无法回神。驻足良久，他才猛地转头，对着白淑娴惊叹道：“嫂子！你竟然把黄龙果成功养活了！这……这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他难掩心中震撼，连忙转头面向翁一，迫不及待解释其中玄妙，语气郑重无比：“童子，你有所不知。这黄龙果树与树上圣果，乃是天庭正统圣树、极品仙果，品级极高、底蕴深厚，足以和王母娘娘的蟠桃齐名并称，皆是九天稀缺的先天灵根！嫂子竟能在灵气稀薄、凡尘俗世的凡间，将这天庭圣树养活、养得硕果累累，这般机缘、这般本事，实在千古稀奇、闻所未闻！”
白淑娴闻言眉眼柔和，泛起淡淡追忆之色，娓娓道来：“当年我与你大哥被贬下凡，临行辞别天庭之际，七仙女特意前来相送，赠予我蟠桃鲜果与九天玉液；八乐女也接踵而至，送来黄龙果种与随身仙药瓶。她们当时当众言说，是奉王母娘娘之命特意馈赠。
起初，我只当是她们心善体恤，怕我一流落凡间，会被值日星官、巡天力士刻意为难，才特意当众抬举、赠予圣物，为我撑腰铺路。”
“可流落凡间、漂泊多年，历经世事沧桑、百般际遇之后，我恍然明白，这份馈赠大概率真是王母娘娘的本意。不然这般珍贵的四样天庭圣物，何等稀缺难得，绝非寻常仙神能够轻易集齐，又怎会无端落到我一介无官无职的庸妇手上？”
她轻轻抬眸，望向院内郁郁葱葱的黄龙果树，满是释然与玄妙：“这些年我辗转凡间各地、四处漂泊，身子素来孱弱不适、缠绵难愈，可自从机缘巧合来到京城这片地界，整个人豁然舒畅、通体轻快，多年沉疴病痛都缓解大半。冥冥之中似有天意指引，一步步指引我落脚这座名为北海的小村落。”
“自打定居此处，一切际遇皆变得顺畅顺遂、无灾无难。就连本难以在凡尘存活的黄龙果核，落地便能生根、发芽、抽枝、结果，长势繁茂、生生不息。若不是你大哥性子执拗、遇事笨拙，诸多事体或许会更加圆满顺遂……”
话说此处，她顿住不语，不再多提过往遗憾，“罢了，皆是过往旧事，不提也罢。童子，诸位，一路辛苦，大家且在院中落座歇息，我去沏一壶热茶，为诸位解乏润喉。”
待嫂子身影走入屋内，听不到院外声响，方才尚且温和动容的青书同，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转头看向身侧的青书一，低声质问道：“嫂子这般天大的机缘，珍贵无比的圣物家底，不会全都被你这窝囊废肆意败光了吧？我且问你，你的本命龙珠到底如何了？你可知龙珠关乎性命本源，没了龙珠你根本活不长久，是真的不要命了？”
面对弟弟的厉声质问，往日唯唯诺诺、怯懦窝囊的青书一，此刻却骤然硬气起来，满是愤懑与委屈，愤愤不平地辩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就是我糟蹋了？这事从头到尾根本怪不得我！当年我与你嫂子被贬下凡、四处寻你，天庭值日星官守口如瓶，始终不肯明说你的落脚之地，只模糊告知你身在一处大湖之畔。天地之大、湖泊万千，我们毫无头绪、无从寻觅，只能踏遍千山万水，将凡间大大小小的湖泊尽数寻了个遍。”
“我身为龙族世子，自幼长于水府、养尊处优，只修功法大道，从未习得凡间谋生技能，一身通天功法在凡尘又被尽数屏蔽压制。我堂堂龙族血脉，总不能偷盗抢掠、为非作歹，辱没宗门血脉、败坏龙族名声吧？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将随身仙物送去典当行典当，换些碎银铜钱、苟活凡尘。”
提及当年遭遇，青书一满是不甘与憋屈，语气愈发痛心：“凡间奸商遍地、狡诈贪婪，最是擅长坑蒙拐骗。当年那一瓶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续命疗伤的九天仙药，连同仙药瓶，堪称无价之宝，最终只被奸商压价当了一万块。我当时尚且满心欢喜，以为得此巨款，便能支撑数月衣食，不必再为生计奔波发愁。可事后我才偶然得知，那无良奸商转手之间，就将这仙药宝瓶卖出了一千万的天价！一千万啊！足以让我们在凡间衣食无忧、安稳度日，就这样被奸商白白骗走！”
“嘘！你小声点！”青书同连忙伸手制止，生怕屋内的白淑娴听见这番糟心过往徒增伤感，再度压低声音追问核心，“这些旧账暂且不论，我只问你，你的本命龙珠到底去哪了？”
青书一长长叹了一口气，满是疲惫与无奈，缓缓道出实情：“当年我们辗转寻觅，在西子湖畔苦苦寻了你整整半年，毫无头绪、心力交瘁。你嫂子本就身子孱弱久病未愈，终日奔波劳碌忧思过度，最终昏厥倒地人事不省。我身无分文，连一文救命钱都拿不出来。”
“看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妻子，我束手无策，只能背着她奔赴附近灵隐寺跪地求救。可寺庙僧人诊治过后，直言无力医治，再三劝说我速速送往大医院急救，稍有耽搁便会酿成大祸。为救你嫂子性命，我别无选择，只能暗中逼出自身本命龙珠，献给寺庙，才换来两万块救命钱，勉强保住了你嫂子的性命。”
翁一此刻追问道：“大哥，我且问你，你当年献出龙珠相救嫂子，接手龙珠的究竟是寺庙主持，还是另有其人？你如今还记得对方的样貌身形、面容特征吗？”
青书一听闻翁一询问，连忙挣扎起身，想要依礼参拜，却被翁一按住肩头拦下。
“大哥无需多礼，举手之劳而已，你且静下心来、仔细回想，不必着急，慢慢说来便是。”
得了安抚，青书一凝神闭目、细细追忆多年前的场景，细致描述：“不是寺庙主持，是寺里一名年轻知客僧。那人年纪轻轻、身形不高，肌肤白皙细腻、面容圆润，常年面带温和笑意，待人接物皆平和有礼，说话声线中正平和、不急不躁，看着格外和善。”
翁一笑着安慰道：“大哥，这些特征已经足够详细了。你再将龙珠的外观品相、特异特征细说一番，我们争取今日之内，就将你的本命龙珠寻回，物归原主。”
不等青书一再度回想描述，一旁的青书同立刻开口接话，“龙珠特征一时半会儿难以细说清楚，我有现成的，直接看实物便可一目了然。”
青书同微微张口，从口中吐出一枚通体黑紫、莹润发亮的珠子。珠子大小如同鹌鹑蛋一般，表层光泽油亮、质感通透，细细凝神观察，便能清晰看见珠子内里似有流光穿梭、生灵游动，蕴含着勃勃生机与浩瀚本源能量，正是龙族本命龙珠无疑。
翁一拿出手机，多角度仔细拍摄龙珠细节纹理、外观特征，确保画面清晰、细节完整，随后即刻拨通金宝的电话，将青书一夫妇的遭遇、龙珠的去向、知客僧的样貌特征细致述说，最后嘱咐道：“动用所有人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回这枚龙族本命龙珠，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静等金宝的好消息。
青书同依旧难掩心中怨气，忍不住再度开口埋怨自家大哥，“大哥，我知晓当年事态紧急、人命关天，你也是万般无奈、情急之举，可你事后但凡有一丝办法，就该尽早筹措银两、赎回龙珠！龙珠乃是你本命本源、性命根基，一旦落入歹人之手、被人觊觎利用，极易滋生祸端、引来杀身之祸，届时你身陨道消，嫂子岂不是要孤身一人沦为寡妇？你当真从未惧怕过？”
说完，青书同转头郑重面向翁一，细致解释龙珠的珍贵玄妙，语气严肃无比：“童子，你或许不知其中关键。我龙族本命龙珠绝非寻常珍宝，本源玄妙、功效逆天，不仅能够避水驱邪、净化浊气、稳固修为，更暗藏龙族传承秘术，危急关头可化作九道幻身、九条性命，替主人挡灾避祸、死里逃生。这枚龙珠关乎大哥性命根本，万万不可遗失，必须早日寻回。若是实在难以取回，我便将我的本命龙珠渡给大哥护身，我自身修为深厚、根基稳固，暂且无碍……”
“吱呀——”一声轻响，屋内传来脚步挪动的动静。
众人止住话题，默契地收敛神色，装作无事发生，赏景看花，闲适自在，不露半点异样。
白淑娴端着热茶缓步走出，将茶杯逐一递到众人手中。青书同笑着打趣询问：“嫂子，这人间难得一见的黄龙圣果，何时才能品尝一番？我早就馋得很了。”
白淑娴浅浅一笑，眉眼温柔：“今日便可品尝。”
青书同闻言大喜。他深知翁一素来喜好世间新奇珍味，此番能在凡间品尝到天庭绝版圣果，绝对是一场天大机缘。心念至此，他立刻兴冲冲起身，抬手便要伸向枝头采摘鲜果。
“住手！”
白淑娴开口制止，“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性子还这般毛毛躁躁，沉不住气。要吃果子，便去里间把桌上木头剪子取来，不许徒手采摘。”
青书同讪讪收手，应声进屋取剪子，不敢违逆。白淑娴对翁一细说其中门道：“童子见笑了，小同性子素来跳脱急躁、心性单纯，一辈子都像长不大的孩子，还请童子多多包涵。”
“这黄龙圣果颇为娇贵，有着采摘规矩。万万不可直接徒手摘取，更不能破损果皮，一旦果皮破损、汁水外泄，必须即刻入口食用，耽搁片刻便会色泽暗沉、灵气流失，口感品相都会大打折扣，不复鲜甜。”
“唯有以木剪剪断果枝，方能完整留存灵气与鲜甜。果枝表层有细小凸起斑点，每留存一个斑点，便能多保鲜一个时辰。知晓童子接下来尚有远行、路途奔波，鲜果不便久放，我待会儿让小同多留一截果枝，便可牢牢锁住圣果原汁原味，保鲜数日、灵气不散，方便童子路上携带食用。”
翁一微微欠身，以示谢意。
方才等候沏茶的间隙，翁一用心感应周遭天地气场，这座看似不起眼、偏僻安静的北海小村落，格局竟极为玄妙，暗藏顶级风水大势，乃是世间极为罕见的“九龙戏珠”天然宝地！而青书一夫妇安家的这座院落，恰好坐落于风水格局的核心点位，正是群龙拱卫、万气归宗的“珠位”中心！
寻常村落凡尘烟火、气场驳杂，唯独此地灵气汇聚、藏风聚气，得天独厚的风水大势，也难怪能滋养天庭圣树、孕育黄龙仙果，更能滋养白淑娴孱弱身躯、缓解多年沉疴。
只是，这般完美顶级的天然风水格局，绝非自然形成，必然是顶尖高人刻意打造，究竟是哪位世外高人手笔，翁一此刻无暇深究，不得而知。
思绪收回，翁一伸手接过递来的黄龙鲜果。初见之下，果子外形朴实无华、平平无奇，看着与凡间普通黄色水果别无二致，毫无惊艳之处。可当他轻轻咬下一口，清甜饱满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肆意喷涌、炸开四散，清甜馥郁、回甘绵长，层层滋味轮番绽放，口感绝妙至极。
满口清甜仙韵萦绕唇齿，浸透五脏六腑，仿若无数醉酒仙女在口腔翩跹起舞、肆意舒展，极致美妙的触感顺着咽喉缓缓滑落，流淌四肢百骸、浸润全身经脉。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颗细胞都仿佛瞬间被唤醒，雀跃欢呼、舒展畅快，通体轻盈、舒爽难言。
翁一心中暗自赞叹：这才是真正的九天圣果、先天仙品！相较之下，此前品尝的天庭仙酒徒有虚名、平淡无奇，简直狗屁不是、不值一提，二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天差地别、无可比拟！
就在极致清甜润入脏腑的瞬间，翁一体内骤然生出异变。中丹田深处，原本静静封存、零星散落的无数细小灵性亮点，骤然齐齐发亮、熠熠生辉，微光层层叠加、愈发璀璨。无数亮点裹挟着丹田本命晶体，开始缓缓旋转、循环往复。
一股极致轻盈、空灵缥缈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沉重肉身仿佛褪去凡垢、挣脱桎梏，整个人不由自主缓缓腾空而起、扶摇向上，稳稳升空十余米，悬浮在院落半空之中。
悬空刹那，翁一回过神来，满是错愕震惊，连忙心念一动、凝神控体。周身悬浮之力瞬间消散，身形稳稳飘落回原本落座的椅子之上。
落地之后，翁一尚且恍惚未定、惊疑不定，幻觉？定然是太过沉醉仙果滋味，生出腾空的错觉了，这感觉实在太过美妙，不真实。
可转头望去，院内青书同、白淑娴、青书一、红袍一行人，尽数瞪大双眼、神色呆滞，直勾勾盯着自己，满脸震惊、难以置信，眼神中的错愕真切无比、毫无虚假。
青书同率先回过神来，语气震颤、满是惊骇：“童子！你……你刚才飞起来了！当真凌空飞天了！”
“啊？”翁一猛然回神，满脸不可思议，“刚刚是真的？我真的凭空飞天、悬浮半空了？”
不止翁一自身恍惚，在场所有人皆是一脸惊疑错愕、难以置信。方才那一幕太过震撼，凡尘肉身、无凭无据，竟能凌空悬浮、自主飞天，实在颠覆认知。
为了验证方才异象并非错觉，翁一再度心念一动、凝神聚力。周身轻盈之力再度浮现、笼罩全身，身躯不受控制、自然而然缓缓升空，低空悬浮片刻，又随心念缓缓回落，动作流畅自如，随心所欲。
接连两次尝试，翁一彻底确认事实。静下心来，感知自身的躯体，察觉到肉身的极致变化，浑身筋骨皮肉都变得轻盈剔透，无半分沉重凡质，肉身桎梏仿佛被彻底打破。
他立刻闭眼入定、凝神内视，细细探查体内异变，看清丹田景象的刹那，内心再度掀起惊涛骇浪。自身中丹田已然彻底大变模样，无数细碎灵性光点错落镶嵌在本命晶体之内，密密麻麻、熠熠生辉，裹挟着核心晶体匀速旋转、生生不息，灵力循环、周天流转、浑然天成。
这般玄妙蜕变、莫名进化，实在太过诡异、太过骇人，完全超出认知范畴。
震惊过后，翁一心态素来豁达通透、随性洒脱，转念便坦然释怀。横竖这番异变只带来修为增益、肉身精进，无半分弊端隐患、无痛无灾，只管坦然接纳、顺势成长便是，多一项玄妙本事、多一条修行路子，终归是好事，何须纠结缘由自寻烦恼。
睁眼回神，翁一满心疑惑，看向众人好奇询问道：“嫂子，这黄龙圣果在天庭究竟是何功效？为何唯独我吃了能够突破桎梏、凌空飞天、修为精进，你们常年吸纳此地灵气、日日相伴圣树，却从未有过这般异象，实在太过奇怪。”
白淑娴微微蹙眉，细细回想天庭古籍记载，认真作答：“童子，据天庭典籍记录，黄龙果最核心的功效便是生津安神、滋养本源、补益灵气，功效约莫等同于凡间千年人参，是仙家日常滋养的绝佳灵果，从未有过助人突破境界、凌空飞天的记载，更无凡尘悟道、肉身羽化的先例。”
翁一点点头，再度追问：“那大哥、老青、红袍，你们昔日身居天庭、身为仙神，平日里是否能够随心飞天、凌空而行？为何沦落凡间之后，便丧失了这般本事？”
青书同率先开口解答：“童子，天庭高阶仙神皆有飞天遁地之能、腾云驾雾之术，各有本门传承功法、飞天秘术。我们龙族子弟更是天赋异禀，待到年岁达标、修为成型，便可自得凌空飞天、踏云而行的本事，乃是与生俱来的种族天赋。”
一旁的红袍也跟着补充，带着几分怅然：“我当年只是天庭一介小小茶童，地位卑微，从未习得正统飞天功法、修行秘术，自然没有飞天腾云的本事。”
“可为何你们下凡之后，尽数丧失本事？”翁一依旧不解。
青书同轻叹一声，道出凡间修行的最大桎梏：“凡尘天地法则壁垒森严、天道压制极强，绝大多数天庭功法、种族天赋、秘术神通，都会被凡间天道尽数屏蔽、压制。就连我们龙族与生俱来、最为擅长的避水神通，到了凡间也威力大减、大打折扣。如今的我，最多只能水下避水二三十米，这般本事，甚至远远比不上龙宫尚且年幼的阿文阿武，没法子，只能这样。”
翁一依旧心头存疑、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凡间天道压制如此严苛、神通尽废，那重阳那日昆仑山开启天地之门，青衣姑娘为何能够不受桎梏、来去自如、随心飞行？丝毫不受凡尘法则压制？”
“这其中另有玄机。”青书同了然点头，细心解惑，“重阳佳节、天地之门大开，九天与凡尘壁垒贯通、法则交融，凡间天道压制会暂时松动、大幅减弱，修行之人、仙神使者可短暂恢复部分神通法力。而且，此番奉命下凡参与考核、遴选仙徒的仙人，皆得上方仙尊赏赐护身仙丹，一枚仙丹便可庇护仙神在凡间维持数日神通，无碍通行、随心施法，故而不受凡尘桎梏。其中具体玄妙、仙丹秘辛，我知晓的也不甚详尽。”
红袍也附和佐证：“没错，我年少之时，曾跟随师门师叔亲临天地之门，观摩仙庭考核遴选，彼时便能清晰感知，天地之门开启之日，周遭气场、法则波动与平日截然不同，灵气暴涨、桎梏松动，神通施展毫无阻碍。”
众人正围坐院中、畅谈天道秘辛，翁一的手机忽然响起。掏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是 749局李局长。
接通电话，听筒那头传来李局长不容置喙、严肃急促的声音，直接下达指令：“翁一，即刻赶回京城总部开会，无论你此刻身在何处、手头有何等要事，务必即刻返程、不得延误！”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毫无商量余地。
翁一无奈苦笑。官大一级压死人，领导亲自下发指令、紧急传唤，定有要事发生，只能即刻动身，不敢耽搁。
翁一趁着等待网约车的间隙，厚着脸皮向白淑娴讨要了数枚品相佳、果香浓的黄龙圣果。
行走官场、混迹体制，人情世故、左右逢源乃是立身根本。领导的马屁，该拍一定要拍，而且要拍得坦荡、拍得真诚、拍得恰到好处。真正的好马屁，不是刻意谄媚、卑微讨好，而是顺势而为、润物无声，似拍非拍、不露痕迹，让领导真切感受到尊重与心意，却无半分刻意奉承的油腻感，“似屁非屁”才是马屁的最高境界。
此番携这般凡间绝版、天庭圣果献礼，新颖稀缺、诚意十足，既能彰显心意，又不会显得刻意谄媚，恰到好处。
下集：水深自有渡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