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那道金光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落在林枫脚边。
青砖被砸出一个小坑，碎屑溅了一地。金光散尽，露出一块玉简。通体莹白，边缘磨得圆钝，像被人把玩了很久的旧物。
林枫一愣，那天门中传出的语声还在耳边回荡。
“试炼碑？”
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想起天机塔第四层那道被他一道雷劈成碎片的青石碑。碎石乱飞，粉末飘扬，伤害数字三百多万。
“卧槽。说这话的不会就是炼制天机塔的仙界大能吧？”
他低头看向脚边那块玉简，心念一动，玉简从地上飞起来，稳稳落进掌心。触感温凉，像握着一块被溪水冲刷了很久的石头。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来。
【天机子备忘录】
林枫的嘴角抽了一下。
备忘录？仙界大能还用这种东西？
他下意识将神识探入玉简。意识触碰的瞬间，一行一行字迹从玉简深处浮出来，像被墨水洇开的宣纸，从模糊到清晰。
“等九霄逆天阁那小子飞升后，一定要让他赔试炼碑的损失！还有悟道碑都裂了，这账不能赖！——备注：要不……等他飞升的时候，老夫亲自下界堵他？”
林枫的眼皮跳了一下。
“天机塔规则需要针对天外之人进行修改。不然那群小混蛋以后个个用经验砸，老夫的悟道碑还要不要了？——备注：已改。”
他想起自己用十亿经验砸开悟道碑的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百花仙子是个换装狂魔。一天换十八套衣服，早中晚各三套，心情不好换，心情好也换。上月她把自己寝殿改成了衣帽间，拆了三面墙。还好不是老夫的弟子，不然老夫的私房钱都得被她败光。——备注：她上次丢的那批贴身衣物，真是天机塔干的？老夫怎么记得……算了，不记得了。”
林枫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月宫之主的洁癖越来越严重了。她老人家上个月把广寒宫的地砖全撬了重新铺，理由是‘踩了八千年，有脚气’。仙医官诊断：无药可救。建议：少去串门，去了别坐，站着说话，说完就走。——备注：她那条脚链真不是老夫偷的。是天机塔自己顺的。跟老夫没关系。真的。”
“执法天神的那条狗，味道应该不错。那畜生天天在执法殿门口拉屎，臭气熏天。老夫早就想给它炖了。可惜执法天神看得紧。——备注：上次偷偷喂了块肉，狗跟老夫走了三里地。可惜执法天神追上来了。”
“清月那孩子又胖了。是不是该让他少吃点？”
……
林枫把神识从玉简里抽出来，长长吐了口气。
好家伙。这位仙界大能的备忘录，画风清奇得让人想报警。又是追债，又是吐槽，又是惦记人家的狗。而且那备注的语气，越看越像在自言自语。
狐灵儿凑过来，歪着头看他手里的玉简，三条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
“师兄，这是什么啊？亮晶晶的，好漂亮。”
林枫把玉简收进太初乾坤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师兄的债。”
“债？”狐灵儿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师兄你欠谁的债了？需要多少灵石？我还有点零花钱，可以先给你。”
林枫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你的零花钱自己留着花。师兄这个债，是天上的债。”
狐灵儿歪着头想了想，没想明白。
“天上的债？是天上的神仙吗？”
“差不多。”
“那神仙也要灵石？”
“……神仙不要灵石。神仙要的是别的东西。”
狐灵儿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狐娇娘从旁边走过来，红裙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弧线。她笑吟吟地看着林枫，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小子真行”的意味。
“小风，若不是知道你是天外之人，我都要以为你是仙界大能转世了。以金丹期的修为，连仙界的大能都能惹上，你这也算是开了修仙界的先河了。”
林枫苦笑。
“师姑，您就不要取笑我了。”
“好好好，不取笑你。”狐娇娘收了笑，语气认真了几分，“如今药王谷拍卖已然结束，我得返回青木城了。你呢？是跟我们一道回去，还是另有打算？”
林枫想了想。
“我还得留下来。待会儿去问问丹元子谷主，炼制回天丹的事情。”
狐娇娘点点头。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转过身，朝狐玉清招了招手。狐玉清从旁边走过来，月白色的长袍被风吹起来，清冷如雪。他朝林枫微微颔首。
“风师弟，保重。”
“玉清师兄，一路平安。”
狐灵儿还站在林枫身边，三条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掉眼泪。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
“师兄。”
“嗯。”
“那我回去闭关了。”
“好。”
“我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的。”
“我相信灵儿。”
“等我出关，我要保护师兄。”
“好。”
狐灵儿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狐娇娘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师兄。”
“嗯？”
“你答应我，不要再死了。”
林枫看着她，笑了笑。
“好。”
狐灵儿看了他一眼，终于转过身，和狐娇娘、狐玉清一起御空而起。三条尾巴在身后飘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三个白色的小点，消失在天际。
别苑里安静下来。
林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返回别苑内的卧室，得先下线了，钟点房都该超时了。
卧室内，他心念一动，退出了游戏，回到现实中的酒店。
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下午一点多，还好并未超时。
从酒店出来，打了一辆车前往学校。
不多时，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
就在他准备直接进学校的时候，看了眼校门边上不远的便利店，脑中响起天机塔第七层兑换的场景，当时就觉得那个场景很眼熟，现在看向便利店，完全就一模一样。
于是，他迟疑了一下，往便利店走去。
伴随着“欢迎光临”的机械语音，林枫已经走进便利店了，抬眼向柜台望去。
果然，在柜台后站着的女柜员和天机塔负责给他兑换物品的女柜员一模一样。
白色衬衫，藏青色马甲，同色窄裙。领口系着一条细丝巾，丝巾是浅蓝色的，打着蝴蝶结。
衬衫的扣子绷得紧紧的，胸口那两粒扣子之间的布料被撑出一道弧线，隐约能看到底下白色内衣的轮廓。
马甲的领口也被撑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得发亮的皮肤。窄裙裹着腰身，把臀线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裙摆刚好盖住膝盖上方两寸，再短一寸违规，再长一寸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