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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阿哥没有哭哭,阿哥笑了

    酸酸就是姿势不对。

    司景胤笑,扶他起来,小家伙坐地上呼呼喘,容他歇一会儿,男人又拿出拳击手靶,最近太太热衷打拳,抽空是要做陪练的,一拳一拳,打得很实。

    拳套,一家都有,黑的,粉的,蓝的,大大小。

    江媃专门给小仔的贴了欧拉和小海豚,小小一个,男人正给他戴上,司弋霄超乖配合,左右手递交,不一会儿,被爹地请去拳台上。

    司景胤俯着身子都不行,小拳头都要踮着脚才能碰上,男人双膝抵在台面,这样好一些。教他出拳,左一个右一下,打配合,司景胤要求不严格,不过为了他消下小肚里的热量,一声声“OK”“很好”“右边”……鼓励不断。

    当然,司弋霄也不泄力,额头的短发都沾了汗,眼睛明亮,小脸逐渐红润,打了二十分钟,停下,脱了拳套,被爹地捏着小手臂,放松。

    司景胤看着怀里的仔,正对他笑盈盈的,抬起小脸,一句一句地讲不停,男人心里荡起酸胀感,他在想,如果,如果一切如旧,像上一世,他不在了,司正赫会如何出手,会多一些疼吗?他希望是多的,这样,他的仔会好过一些,但眼下男人只觉得不会。

    太太在他过世十年的忌日里,身遇意外身亡,可真的是意外吗?

    那时候,家仔二十岁,该在安稳念书的年纪已经卷入了家族争斗里,司景胤想,这一定有老爷子的手笔。

    再磨一把利器,和当年的他一样,在初露锋芒时斩断后路,无依无靠,只能依靠老爷子而活。

    为什么,一场车祸对外的说辞是意外,因为四人联手,三人先谋和,死的是他,目的达成了,而司正赫要太太死,这对其他三人并不利。

    司景胤想,还好他护住了太太,但,但太太那十年瘦到食不下饭,眼泪掉不停,他的仔,从十岁起,就在一人独面痛苦。

    那晚在会所,司北出言挑衅,耳边无意响起家仔痛苦的诉说,他说,他想杀了司北,但阿太一直劝他,劝他三思,司正赫为什么会劝?因为司颂韦手里有能对抗他的秘密。

    一切浮出了水面,老爷子再无筹码,想扬翻所有和气,想和当年一样,众围,让他心起敬畏,乖乖低头。

    但男人现在并非手无寸铁,更不会退而求其次,他要一斩后患,杀一个,家族的人只会老实片刻,风平浪静下,依旧暗藏滔天巨浪,他想,一网打尽才好,要狗咬狗。

    “爹地,爹地~”司弋霄爬起身,小嘴巴对爹地的脸送kiSS,奶声奶气讲,“我很爱你,很爱妈咪,很爱阿哥。”

    司景胤拉回思绪,眉眼怔顿抖了一下,“有梦到阿哥吗?”

    司弋霄点头,“嗯,阿哥没有哭哭,阿哥笑了,坐在椅子上。”

    司景胤心脏涨得难受,抬手摸着他的小脑袋,回了一声,“好。”

    好,不哭了,不哭了。

    -

    “先生,司伯城从司晋松的地盘找了一袋违禁品,他报了警,警方在调查,司晋松也被请去了警局。”

    在夜晚十点多,阿熊打了这通电话,老宅的消息刚传到司晋松耳边,事发的怎么就那么巧?

    司景胤没什么反应,“嗯,继续盯着,差佬查事,让司伯城好好配合。”

    阿熊应声。

    别墅里的司伯城手还套着夹板,怕碰着,脖子戴着绷带,手挂起,这会儿,他正在给自己煮泡面,是真把这当家住了。

    睡觉也必须跟阿熊一个卧室,躺地板,打地铺,成天这样,生怕被一个狙击,死了。阿爸和他都讲了,老宅现在乱到飞起,一夜就死俩了,让他就在国外好好待着,别添乱,也别回来。

    【本文禁止掺腐!】

    司伯城知道阿哥有本事,跟着阿熊,最起码死不了。

    书房,挂了电话,男人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目落几个新闻软件推送的消息,被司家霸屏,不到二十四小时,司颂韦父子被火化,没办葬礼,但家里人都去了,连夜下葬。

    司正赫卖出消息,他希望,希望司景胤能出现在葬礼上,这样,还是一家人。

    这一晚,司良言神色倒轻松不少,在沉重的气氛里,没一个哭抹眼泪的,司戎还在和靓女闲聊,手机一刻也不撒,司良言瞧见,懒得管他。

    在四叔公眼里,这个长孙,除了爱睡爱玩,但不挑事,和司北这个从小坏在骨子里的比起来,要好很多。

    这会儿,可能是等急了,司戎来一句,“阿哥还来吗?这都十一点多了。”

    司正赫脸色一沉。

    司良言看个正着,抬手对着长孙的后脑一拍,佯装拿凶,“十一点多扰你休息了?成天钻女人窝里,早晚有一天我让阿胤断了你的根才好!你也就老实了。”

    阿胤,喊得多亲,他这就是在拿话往老爷子心里狠戳。

    这会儿,脸色不好看的除了司正赫,连司珩付也一样,断根?在点谁呢?“阿叔,这可要看好了,万一哪天真断了,阿戎没成家也没事业的,往后哪家敢接你这门亲?”

    司良言气哼一声,带着讽意,真是仗着老爷子,小辈都敢蹬鼻子上脸的,“怎么?伯城在外面有家了?我说怎么去了T国就不回来了,连送葬都能缺席。至于断根,阿戎倒不如他本事大,敢肖想阿胤的心尖。”

    司珩付,“伯城的确比阿戎本事大,敢去外面闯,现在做的风生水起。”

    司良言反唇相讥,“他不闯,是要喝西北风,父母没本事,家仔就必须走南闯北。”

    司珩付喊了一声“阿爸”,老爷子正犯恼火,阿坤递话又讲已经十二点了,他紧握着手杖,浑声打断,“够了!直接下葬。”

    墓地,老爷子没去。

    司良言坐车里,鞋底沾了泥土,他一路相送,司戎给他撑了一路的伞,但今夜细雨斜飘,抵挡不住多少,淋了一身的雨,但也无妨,他心底是喜,拿着手帕擦了擦脸。

    “阿爷,三叔公和司北死,你高兴啊?”司戎好奇一问。

    司良言瞪他一眼,“家里死人高兴什么?”

    司戎想,他明明看阿爷笑了,难道有看错?怕挨说,懒得再追问,继续拿手机畅聊,反正接下来无事,把阿爷送回去,他再开溜。

    司良言垂眼,压着嘴角,他想,司景胤今晚未到场,说明,爷孙俩的关系已经崩裂了,阿哥,背后无势,强权坐镇这么多年,也该撤下歇一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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