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方伟不明白文康的这一举动。
文康笑得意味深长:“你可还记得当年长公主是怎么没的?”
当年安宁身负两国和平,作为和亲公主出嫁。
却不想他国根本没想保持和平,故意挑起战争。
温汐奉命领兵与之交战。
却没能及时赶到救下安宁长公主,使得安宁死在异国他乡。
若是温汐带着安宁的玉镯出现在宫宴上,必然惹得众人猜忌。
堂堂镇国将军,救不回长公主,却带着公主的镯子招摇过市。
到时候弹劾温汐的折子定能堆成小山。
“和亲?”方伟被文康这么一点也反应过来,文丞相这是想要借着镯子陷害温汐。
方伟扯了扯嘴角,朝文康拱手:“下官明白了。”
砚王府。
“主子,温汐将东西送来了。”萧五将温汐使用的银丝递上前,疑惑,“主子为何向温将军索要这个物件?”
萧冥接过那条银丝,放在掌心细细打量:“你可还记得我被暗杀,差点丢掉性命的那一次?”
“自然记得!”萧五急忙点头。
萧五不论如何不会忘记那次的事情。
他就那一次被绊住了手脚,没能及时接应萧冥,却没想害得萧冥差点命丧黄泉。
萧冥轻声:“她便是我与你说的那位恩人。”
往日的情况浮现眼前。
萧冥被人刺杀,一路逃亡,在一条小径上中了埋伏。
“嘶——”
萧冥的马被人一箭射伤,发出一道凄厉的嘶鸣声。
马儿吃痛,马身高高扬起,萧冥手与缰绳一松,直直地从马上滚落。
“杀了他!”
见萧冥坠马,暗杀萧冥的一伙人从暗处出现,将萧冥给包围。
一人扬起手,手中的利剑发出的寒光照射在萧冥的脸上。
下一刻便能取了他的性命!
萧冥一路逃亡,早已没有反抗的力气。面对来势汹汹的众人,他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萧冥认为,他的性命就此交代在这的时候,一条银丝从他的眼前划过,与那把利刃相撞,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铿!”
萧冥瞪大眼睛,那银丝仿佛有眼睛一般,向前一绕,顷刻间绞断了暗杀他之人的脖颈。
“南荒之人,竟敢踏足我朝疆土,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一道掷地有声的嗓音响起,温汐一手拉着缰绳,策马而来。
风吹起温汐的发丝,在空中飞扬,萧冥抬头仰望,只看见一抹清飒的背影。
此处乃是与敌国的交界处,温汐一眼看出对方的装束乃是敌国之人。
想也不想地对萧冥出手相救。
对方即将得手,突然被温汐这么一打断,有些恼怒,纷纷将矛头对准她。
一拥而上,围攻于她。
温汐从腰间抽出飞刀,朝那些人射去。
刀刀致命,顿时倒下一片。
见不敌与温汐,对方转头便想逃跑。
但温汐哪里愿意放过他们,立即策马追了上去:“驾!”
一场混乱来得快,去得也快。
空荡的小径上独留萧冥一人,望着温汐离去的背影。
自那以后,萧冥时常能梦见一道倩影出现在他的梦里……
夜。
萧五与其他侍卫交接,换了他人为萧冥守夜,回到自己的住处。
烛火摇曳下,他从身后拿出一条吊坠。
那是一条莹润的白玉吊坠,雕以小巧莲瓣模样,圆润轻巧。
倒是与它的主人一样。
萧五将那条吊坠拿在眼前,不由想起当时温鸾一拳挥向他的模样。
这条吊坠便是在那时掉的。
萧五五指并拢,将吊坠收入掌心,打算寻个机会将这吊坠还回去。
——
两辆马车齐齐停在温府。
方婉儿提着裙摆,在下人的搀扶下,率先从轿中走下,高扬的眉眼带着几分刻意的矜傲。
“哎呀,婉儿啊,可算回来了。”
柳氏见到方婉儿,脸上立即堆满了笑意,迎了上去。
“岳丈大人。”谢行检跟在方婉儿身边,规规矩矩地冲方伟躬了躬身子。
“好!好!”
方伟笑得不见眼,一连道了两句好。
“娘。”方婉儿冲着柳氏甜甜地唤了一声,随即转头对方伟道,“爹爹,我与世子一起给您备了一些东西。”
说着谢府的下人将谢行检准备的东西拿了上来。
“爹爹,这是颜老的真迹,行检哥哥知道您喜欢特地搜寻而来的。”
方婉儿指着一副字画道。
方伟一听,这字画是谢行检特地为他寻来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要知道,这谢行检今后可是能继承谢侯爷的爵位。
因着方婉儿这一层关系,他日后便是侯爷的岳丈。
看着眼前谦和有礼的谢行检,方伟是越看越满意,笑呵呵地冲谢行检道:“贤婿有心了。”
“岳父大人喜欢就好。”谢行检笑得温润。
柳氏与方伟都围着方婉儿,相比之下温汐这边便显得有些冷清了。
方婉儿得意地朝温汐抛去一抹眼神。
今日是她与温汐一起回门的日子,而这个家却没有一个是欢迎温汐回来的。
方婉儿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感。
温汐她就不该从边关回来!
谢行止看着这幅场面,心里不禁为温汐感到酸涩。
他是最懂这种感觉的。
谢行止看向温汐。
只见她双眼带着几分麻木,出神地看向前方,眉眼间似乎还含着点点悲伤。
虽然方伟待温汐并不怎么上心。
但方伟再怎么说还是温汐的父亲,父亲眼里心里都只有另一个女儿,难过自是不可避免的。
温汐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谢行止眨了眨眼,向温汐解释:
“我并不知道你父亲喜欢什么,所以就只带了一些珠宝。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谢行止担心他挑选的回门礼,不合方伟的心意,会让方伟对温汐的态度更加冷淡。
“珠宝?”
温汐看着一处微微有些出神。
她没忘查,温箐当年为何会被方伟关押在密室,整整十年之事。
只是时间相隔之久,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查清楚的。
混乱的思绪,突然被谢行止这句话给拉了回来。
她压了压眉心,原本因思考而空洞的眼神重新灵动起来,她细细琢磨最终得出一个结论:“确实有些不合适了。”
温汐知道谢行止出手一向阔绰,他口中的珠宝定然珍贵非常。
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便宜了方伟他们?
“啊?”谢行止想了想道,“不若我现在让谢八重新去准备?”
准备?
温汐想到了什么,眼角弯了弯。
“不用,让温鸾去吧。”说着温汐叫来温鸾,在她耳边低语。
温鸾听到温汐的话后,眉眼一扬,与温汐交换了个狡黠的眼神:“我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