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止好奇,凑上前去:“你让温鸾准备的是什么东西?”
温汐瞥了一眼那边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自是我父亲喜欢的好东西。”
“哈哈哈!”
一旁谢行检不知说了什么,惹得方伟爽朗大笑,他招呼着众人,“行了,我们先进去吧。别都杵在这了。”
正厅。
方婉儿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温汐,故意提及她道:“姐姐你回门,带了什么东西来看爹爹呀?”
方婉儿知道无论温汐带的是什么,在方伟眼里一定比不过她的。这才故意这么一问。
被方婉儿这么一提,众人都看了过去。
温汐垂眸一笑,对方婉儿道:“我常年在边关并不了解父亲的喜好。”
“幸得刚刚在门外时,听见你带给父亲带的回门礼,才明白父亲竟好文书。”
“便让温鸾回去取来,我亲自给父亲抄的佛经。想来在父亲眼里,我亲自抄写的佛经,定是比谢行止准备的珠宝要珍贵得多。”
“珠宝?”
柳氏刚刚在屋外的时候,瞥见了谢行止他们马车后跟着的箱子。
若那些都是珠宝的话,定值不少的银子!
但温汐却让人运了回去!
柳氏不免一阵肉疼。
“怎么了?”温汐就这柳氏的话问道,“难道是父亲不喜我这回门礼?”
温汐指的是她抄写的佛经。
柳氏自不能替方伟回答不喜欢,只能讪讪地笑了声:“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方伟被温汐一口一个父亲唤得有些不适应,他搪塞道:“你有心了。”
近日朝堂上,众人对温汐与方伟之事颇有微词。
温汐不能在这时候被人抓住把柄,只能将面子做足,装作与方伟父慈子孝的场面。
“对了。”方伟从手边取来一个玉镯,递给温汐,“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母亲?
听到温箐的消息,温汐心头一动,向方伟的手上看去。
那一支玉镯通体莹润,色如雨后新竹,清冽干净。
看清玉镯的一刻,方婉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这样好的镯子为何要给温汐!
方伟敛了神色,将玉镯交给,眼底化开了层,温汐平日里难以见得的慈善之意:“至于你母亲的其余私产,还得一些时日。”
温汐听懂了方伟的话外之意。
他这是想要用这玉镯,来换她多给一些时日,让他们筹备银两。
明白方伟的意思后,温汐没有多想,伸手接过那玉镯:“既然父亲还需一些时日,不如便推后一月吧。”
一个镯子换来方伟一月筹银子的时间。
温汐自觉不亏。
——
温汐借着公事,带着谢行止先一步离开温府。
方婉儿则是继续逗留于温府。
方婉儿不悦地闹着柳氏:“娘!爹爹为何将那玉镯给温汐!”
在方婉儿内心里,温箐的东西都是方伟给她的。
既是方伟所有,那这枚镯子本该是她的东西!
她就该配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
“我这要与你讲这事呢。”柳氏拉着方婉儿在榻边坐下,“你爹爹与文丞相……”
方婉儿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面上一喜:“所以这镯子并不是温箐留给温汐的念想。而是用来将她从镇国大将军的名号上,拉下来的利器?”
柳氏轻弹了一下方婉儿的额头,笑得宠溺:“至于如何让温汐带着那玉镯去宫宴,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好!”方婉儿眸底翻涌着阴鸷与算计。
在温汐没有出现之前,方婉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是众人奉承的对象。
就连怀安侯世子都为她倾心。
但温汐的光芒实在是太甚了,方婉儿不容许温汐的光芒胜过她!
这次终于让她抓住了温汐的辫子!她定不能让温汐好过。
——
次日。
“少爷,少爷。”
谢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别吵我!出去!”
谢行止睡得迷糊,眼都没睁。
昨夜他被温汐拉着温习功课,硬是到了子时才堪堪睡下。
谢行止现在只想睡个昏天黑地。
“少爷!该去学堂了。”
谢八瞥了眼身旁站着的温汐,只觉得压迫感十足,声音更急切了两分。
“哎呀!不起,我不起!”
谢行止一把拉过被褥盖在头上,沉闷的声音从被褥下传来,
“你去随意给我找个由头,病了、伤了。总归我不想去!”
“谢行止。”温汐看不下去,一把掀开了谢行止的被褥。
“你……”骤然对上温汐的眼眸,谢行止怔愣片刻,满口的不耐皆被压下,揉了揉脑袋,看着她,“怎么是你啊。”
意识到温汐想要做什么,谢行止眼角下压,可怜兮兮地对温汐解释:
“我昨日睡得那样晚,今日难道不该让我多休息一会儿吗?”
谢八忍不住将今日看到的情景说出:“将军今早卯时便起了,在院中习武。”
卯时?
谢行止记得温汐昨日监督完他后,还与温鸾商议着什么,并没有他睡得早。
今早卯时却又已经在院中习武?
温汐睨着谢行止,给他下最后的通牒:“一刻后我要在门外见到你,我亲自送你去学堂。”
说着温汐便转身离去。
“啊?”
谢行止微愣。
“少爷快些吧,等会儿将军该生气了。”谢八在一旁忍不住催促谢行止。
“我说你到底是谁的人啊?”谢行止见谢八这狗腿的模样,不由骂了声,“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谢八表示表示委屈。
温汐的话谁敢不听啊?若是一刻后谢行止没有按时出现在门外,温汐寻他的麻烦可怎么办?
谢行止朝谢八伸手:“扶我起来。”
谢八:“好嘞。”
谢行止借着谢八的力,从榻上翻身,只觉得眼睛酸涩,浑身哪哪都不得劲。
若是放在从前,任凭那夫子如何说他,谢侯爷如何威逼,这学堂他都是断然不会去的!
迟睡之事,以往不是没有。
往日谢行止与林衡他们花天酒地,一夜酒醉。
次日学堂上便不可能会出现他的身影。
学堂门外。
谢行止的马车驶来。
“快看那不是谢行止的马车吗?他今日怎的这么早来学堂?难道是被谢侯爷压来的?”
有人见到谢行止的马车感到惊诧。
往日里便是谢行止愿意来学堂,也要迟上好一会儿,从未有过像今日这样提前到来的。
“谢行止?”
宁皓宇眯了眯眼,他还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