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哥手指攥得死紧,心中挣扎,贪念与良知来回撕扯。
他舍不得金子,却也干不出给小妹戴绿帽的事。
姜大哥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道:“妹夫,我想起家中还有事,咱们先回去。”
陆砚舟深深看了他一眼,还算有几分良知,没把最后的底线丢掉。
“行,那便走吧。”
王乡绅面露不满:“刚来就要走?陆解元,你是不是太不给面子?”
陆砚舟淡淡回了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随后目光投向秋儿,直白道:
“先前一直觉得差了什么,如今我知道了,你长得没我好看。”
秋儿:“?”
一个大男人跟姑娘家比美?
有毛病吧?
陆砚舟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没有解释的想法,径直走出了包厢。
姜大哥紧跟其后,边走边道:“我真不知道王乡绅会干出这等事,根本不像读书人,白瞎了举人头衔,我呸!”
陆砚舟淡淡道:“人心难测,表里未必如一。”
姜大哥小声的确认:“妹夫,你说实话,真对秋儿没有半点想法?”
陆砚舟抵着下巴想了想:“这招引诱人的法子倒是不错,我若是也弹琴,你说……我家娘子会不会喜欢?”
他懂音律,但对古琴不熟,日后有机会得学学。
姜大哥翻了个大白眼,闹了半天,人是没看上,倒看上了人家的技艺。
害他白担心一场。
姜大哥有点心虚的请求道:“这件事,你能不能别告诉小妹?我怕她打我。”
陆砚舟仅回了三个字:“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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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头回了趟药王谷,不在家。
附近居民身子不舒服,仍会找上门,排队看诊。
姜饱饱跟方老头学医一年多,接手的病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各种疑难杂症手到擒来。
也算是一名拿得出手的大夫。
隔壁村的孙婆子坐在诊案前,一脸感慨:
“之前,我家老头子跌了一跤,胳膊肘肿得老高,城里大夫说骨头碎了好几块,上了夹板,开了药,花二两银子也没好利索,到你这儿一瞧,给重新正了骨,敷上膏药,如今胳膊活动如常,跟没伤过一样。”
“我这老寒腿也是,往年一变天就下不了地,经你这么一调理,能走也能蹲。”
“今儿特意过来复诊,你再瞧瞧还用不用接着吃药?”
孙婆子是个爱唠话的,看诊期间,嘴巴就没歇过:“你陪夫君到省城赴考,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好些病患求医无门,日日盼着你归来坐诊。”
姜饱饱笑了笑,顺口回了句:“大娘说笑了,城里也有不少好大夫。”
随后,写下一个配方,递给孙婆子。
“药不必再吃,我给你写了个泡脚的方子,药材常见,你上山采也行,去药铺抓也可,每次抓一把,配几片老姜,一大锅水煮开,兑凉水泡脚,水要没过小腿肚,一天一次,连泡七天即可。”
附近的人喜欢到姜饱饱这里看病,一是她医术好,二是花小钱就能治好病,大大消减了看病的负担。
胡金花提着一篮子鸡蛋站在门口,瞧着排成长龙看诊的病人,不自觉撇了撇嘴:“整日抛头露面的,又不差那点钱,给人瞧什么病?”
等了半晌,排队看病的人终于走完。
胡金花堆笑的走进院中,见姜饱饱正在气定神闲的收拾脉枕,阴阳怪气道:
“小妹,不是嫂子说你,你有给人看诊的工夫,还不如伺候好丈夫,趁早生个儿子,也好拴住男人的心,在家里的地位才算稳当。”
姜饱饱抬头睨了她一眼:“我有钱有颜,还要伺候男人?还得靠儿子稳固家庭地位?”
胡金花表情僵了一瞬,一时答不上话,良久憋出一句:“女子再有本事,还得靠男人顶门户,有儿子傍身总没错。”
姜饱饱反问:“那大嫂有没有听过,靠山靠水不如靠自己?”
胡金花在娘家受尽了重男轻女的苦,而姜家的情况却大不相同,姜父姜母对闺女极好,甚至愿意掏空家底为她招婿。
她看不惯姜饱饱,却又极度的羡慕她。
胡金花心里不爽,一时忘了来找姜饱饱是有事情的,专挑她自以为的短处,夹枪带棒道:
“小妹如今有了本事,自然不用靠谁,可妹夫高中解元,以后是要当大官的,男人谁不想要个贤淑体贴的妻子?哪受得了你这种?”
“你们小两口,现在还分房睡吧?”
“照这样下去,迟早得和离。”
“到时妹夫不要你,你再有本事,赚再多的钱,还不是成了下堂妇,被世人取笑。”
姜饱饱眯了眯眼,字字诛心道:“你好像很怕和离?可我不怕,我有的是钱。”
“我若和离,就找十个八个的美男,挨个给我表演才艺。”
“吹拉弹唱,舞刀挥剑,再不行就给我秀个肌肉。”
胡金花目瞪口呆,结巴道:“你,你简直伤风败俗,不守妇道纲常!”
姜饱饱扬唇一笑:“那又如何?想让我浸猪笼吗?打得过我么?”
说着,她比划了一下拳头。
胡金花无言以对,忽然觉得自己揭短的行为很可笑,还有一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有点想赚钱了。
偏巧,姜饱饱说的一番话,被刚进门的陆砚舟听到。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姐姐,你打算和离后,找十个八个美男,给你表演才艺?”陆砚舟一步步朝姜饱饱走近,重复了一遍她说过的话。
姜饱饱侧头看向他,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连忙解释:“我开玩笑的,没有和离的意思。”
经过刚才那么一说,忽然觉得和离也不错。
可阿砚不喜欢,更不允许提。
方才胡金花那气焰,不怼她憋着多难受?谁知怼完人,恰好被阿砚听到,这下可咋整?
姜饱饱举起一只手,态度端正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提和离的事。”
陆砚舟一双眸子如深渊般晦暗不明,眼底有委屈,也有懊恼。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相信她的话,公猪都能上树。
必须给她一点处罚,让她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