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哥见胡金花在场,赶紧拉着她走到一边,拧着眉头,压低声音道:“你到底干了啥事?让小妹说出和离的话?”
“你知不知道,妹夫若真的和离走了,咱们姜家就少了一大助力。”
胡金花撇撇嘴:“小妹一直偏心二房和三房,又不帮衬咱们,再多的好处也没咱们的份。”
提到偏心的事,姜大哥也有些郁闷,倒还不至于愤恨到让妹妹和离。
姜大哥想到醉仙楼的事,嗡声嗡气道:“上次偷偷收王乡绅的那一锭黄金,你非要替我保管,待会回家,你拿出来,可能要还回去。”
“什么?”胡金花嗓门一下子拔高,“要还回去?”
姜大哥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小妹和妹夫还不知道我们私下收礼的事。”
胡金花下意识捻了捻手指,黄金已被吴氏拿走,怕是拿不回来。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提着一篮子鸡蛋找姜饱饱,想着等她进京后,让她把手上二百亩田地交给大房打理,管理佃户。
这样一来,收上来的租子,大房扣上一些,每年可以赚不少钱。
此事若谈成,姜大哥就算知道吴氏拿了黄金,应该也不会太生气。
刚才光顾着犟嘴,一时忘了正事。
如今可怎么办?
胡金花急得不行,顾不上丢脸,赶紧拎着鸡蛋上前,陪笑道:“小妹,刚才对不住,都怪我这张嘴没个把门的,净乱说话,你可别往心里去,这篮鸡蛋你务必收下,就当是赔礼。”
姜饱饱淡淡拒绝:“不用,我家里的鸡蛋够吃。”
胡金花有些着急,只好扯扯姜大哥的袖子,使了个眼色:“你倒是说句话。”
姜大哥一想起王乡绅给陆砚舟送女人的事,心里觉得没脸见姜饱饱,催着胡金花道:“小妹家不差你那点鸡蛋,咱们赶紧回去。”
胡金花没办法,也不再硬塞鸡蛋,直接说起正事:“小妹,你年后要陪妹夫进京赴考,到时,家里的田地无人打理,不如交给我们大房,我们帮忙照看。”
姜饱饱摆手:“此事我已经跟爹说好,让他帮忙管理佃户,巡查田地。”
胡金花干巴巴道:“爹偶尔还要帮人杀猪,再打理二百亩田地,会不会太辛苦?”
“爹很乐意帮忙,此事不必劳烦大嫂。”
姜饱饱不想再多说,直接下了逐客令,“若没其他事,请回吧。”
姜大哥见胡金花还想扯皮,赶紧拽着她离开。
两人刚走。
陆砚舟便拉着姜饱饱的手,走入屋子,关上房门。
不等姜饱饱开口说话,他径直俯身吻了下去。
好在姜饱饱眼疾手快,抬手挡住嘴巴。
他的唇恰好落在她的手背上。
陆砚舟没有退开,反而张嘴咬了上去,力道不轻,在她白皙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姜饱饱闷哼一声,对着手背吹了吹,懊恼道:“你属狗的!”
陆砚舟声线低沉:“姐姐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再提和离二字,我就吻你。”
姜饱饱辩解:“刚才情况特殊,我,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
陆砚舟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点松动的余地:“不论故意与否,你说了,我就吻你。”
姜饱饱认了,暗暗记下,往后,绝对不能为了怼人说出这两个字。
她再次看了看手背上的牙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药瓶,准备抹药。
陆砚舟走过去,坐到她的身旁,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帮你。”
姜饱饱正要拒绝,药瓶已被陆砚舟夺去,他倒出一点乳白色的药膏,轻轻涂在牙印上。
她瞧着他低眉专注的模样,到底没有抽回手,任他的指腹带着清凉的药膏,缓缓拂过手背。
两人都没有说话。
屋内一片安静。
姜饱饱自知不占理,嘴唇动了动,终究说不出教导他的话来。
陆砚舟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色,指腹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神色看不分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抹完药后,该干嘛,就干嘛。
姜饱饱以为事情算是过去了。
直到夜色降临,梳洗完准备歇息时,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
“阿砚?”姜饱饱挑了挑眉,“你怎么在我床上?”
陆砚舟漫不经心的走下床,手指缓缓解开衣带,褪掉亵衣,露出颀长完美的身躯。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
肌肉线条不夸张,却结实紧致。
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旖旎的光泽,像有磁力一般勾着人的目光,极致的蛊惑人心。
姜饱饱面颊有些发烫,说话都不利索:“你,你这是何意?”
陆砚舟嗓音低低的,像压抑着什么,又带着点不安的委屈:“姐姐,你要了我,好不好?”
姜饱饱脑袋都是懵的,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挡住眼睛,另一只手做阻挡的手势:“你不要冲动,赶紧穿上衣衫。”
妈呀!真是要命。
身材那么好,她也是个正常人好么?
万一把持不住怎么办?
姜饱饱脑壳疼,明明说好当姐弟,到底哪一步出了错,弄成现在的样子。
陆砚舟缓步走到她身前,握住她的手,轻轻移开,让她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道:“外面找十个八个美男,有我好看么?身材有我好么?”
姜饱饱回过味来,原来,他还在为之前说和离的事生气,立马认错。
“我错了,我不该说找美男的事。”
陆砚舟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不够,你跟着我说,我只要阿砚,不要别的男人。”
姜饱饱对陆砚舟的偏执程度,又有了一次新的认识,莫名有一种被缠上,就再也摆脱不掉的错觉。
阿砚一直很乖的,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姜饱饱缓了缓情绪,试图跟他讲道理:“阿砚,我们说好当姐弟的,不是真的夫妻,不能这样。”
陆砚舟想到未来她会离开自己,眼眶不禁泛红,眸子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我说!”姜饱饱见状,无奈的表示,“我只要阿砚,不要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