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我……”陈九有点慌。
老周看着他,眼里却精光一闪!
“成了?”
陈九尝试握了握拳,身体猛地的一紧,感觉到整个拳头被气血包裹!
他抬手一拳砸在自己的胳膊上。
“砰!”
一声闷响,跟砸在铁板上一样。
他又砸了一拳,还是“砰”的一声,胳膊上连个红印都没有!
老周欣慰地笑了:“炼肉境三重,皮肉如钢。你知道我练到三重,用了多久吗?”
“多久?”
“三年。而你只用了一个月。”
陈九愣了一下。
老周顿了顿,又说:“你这根骨,我没见过。看来留玉给你的那个凡武,没看错人。”
陈九摸出怀里的那块玉,似乎比之前又亮了一点。
老周靠回墙上,喘了口气:“行了,你回去吧。这几天别来,我得再养养。”
陈九走到地窖口,回头问道:“老周,神庭真不查那个据点的事了?”
“只要咱们不漏,他们就查不着。”他看着陈九,又说:“王员外的活,你照干。”
陈九点点头,推开地窖的木板爬上去。
“突破了?”柳青惊喜地问道。
陈九点头。
柳青笑道:“那你现在比我厉害了。”
“你永远是我的领队。”陈九破天荒地开了句玩笑。
柳青莞儿一笑。
……
陈九睡不着,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突破之后,他跟换了个人似的,体内气血转个不停,浑身发烫,躺下去没一会儿就热得冒汗。
他就那么坐着,一遍遍感受那股力量。
天亮的时候,他对着院墙打了一拳。
“砰!”
一声闷响,墙体直接被砸穿一个洞!
陈九不敢再砸了,再砸墙都要塌了。
接下来的三天,他白天砍柴打猎,晚上继续捶打。
老周说突破炼肉境三重之后,不用天天砸,但陈九习惯了,不砸心里不踏实。
第三天傍晚。
陈九正蹲在灶房做饭,有人敲院门,开门一看是吴管家,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吴管家笑呵呵地说:“陈九,今晚有活,柳青带队,你也去。”
陈九点点头。
“酉时,老地方。”吴管家说完,看了他一眼走了。
吃饭时,小草只顾往嘴里扒拉,没说话。
等吃完饭,陈九对小草说:“小草,哥晚上出去一趟。你早点睡,闩好门。”
“哦。”小草委屈地点点头。
陈九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草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哥,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陈九“嗯”了一声,推开门走出去。
酉时。
王宅后院。
陈九到的时候,人已经齐了。
柳青腰间挎着刀,冲他点了点头。
她身后站着四个人,两个是熟面孔,另外两个是新人,看着二十出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
这次马车进到院子里,四口大箱子已经装好车。
柳青扫了众人一眼,跳上第一辆马车。
“走吧。”
陈九跳上最后一辆马车。
车队出了镇子,上官道往北走。
走了一阵,陈九隐隐觉得不对。
以前押车,箱子里偶尔会有声音,可这回什么声音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的不像里面装着活人。
陈九突然想起老周说的话:“神庭在养一种东西。”
养什么?
难道死人也能养?
车队走了两个时辰,又到了那个交接的院子,接货的还是那个胖子,接完货就让他们走。
陈九往柳青身边靠了靠,沉声道:“箱子不对劲。”
柳青看了他一眼,说:“我也发现了,要么里头不是人,要么是死人。”
陈九看着那四口箱子被推进后院,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柳青急忙劝住他,道:“别干傻事,回去再说。”
回到镇上,已经是后半夜了,陈九跟着柳青去见老周。
“出事了?”老周敏锐地问道。
柳青把箱子的事说了一遍。
老周听完,沉声道:“不是人,肯定是别的东西。你们闻见什么味没有?”
两人都摇了摇头。
老周说:“下回再押车,你们找机会靠近点,看能不能闻出什么。”
陈九点点头。
老周看了他们一眼,忽然说道:“我想了想,神庭没查据点的事,可能不是不查,而是顾不上,肯定有别的重要的事。”
陈九和柳青对望一眼,没说话。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老周淡然一笑,又看向陈九。
“你小子,这几天练得快,悠着点,这条路长着呢。”
“放心,我心里有数。”陈九答道。
“你们都上去吧,有事再来。”老周下了逐客令。
……
没想到,老周的话一语成谶。
几天后,陈九发现自己练不动了。
从地窖回来之后,他照常每天捶打,吃老周给的肉干,感受体内的气血流转。
可一连七天,一点进展都没有!
修为停滞。
就像一条河,流到一处平地上,怎么使劲都流不动。
第八天夜里。
陈九又去了柳青的小院。
老周已经能走动,从地窖搬到了柴房,脸色还有点蜡黄,但精神好了不少。
看见陈九进来,他抬眼问道:“怎么了?”
陈九主动把手伸给他。
老周抓住他手腕,按了一会儿,眉头就皱了起来。
“炼肉境三重圆满,似乎卡住了……”
陈九忙问道:“怎么才能上去?”
老周松开手,沉思片刻,缓缓道:
“炼肉境之上,是炼筋境。皮肉练到头了,得练筋。筋比肉难练,得拉伸,得扭转,得把全身的筋都练活络了。”
老周看他不是很懂,又补充一句:“简单点说,你现在的肉太硬,但筋没跟上,肉把筋箍住了,动不了。”
这下陈九听明白了。
老周又问:“你试过拉伸吗?”
陈九摇头。
老周想了一下,道:
“从明天开始,别捶打了,改练拉伸。把胳膊腿往开了抻,把后背往开了扯,把腰往扭了练。”
“炼筋可能比炼肉还疼,但你没得选。”
他顿了顿,又说:“我只是炼肉境三重,也没药了,剩下的路你得自己熬了。”
“老周,谢谢你。”陈九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老周忽然叫住他:
“小子,炼筋境有个坎,叫‘筋断’。练到一定程度,筋会跟断了似的疼,疼得人想死。熬过去,筋就活了。熬不过去……一辈子就卡在这儿。”
陈九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