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
宫门终于被撞开了。东厂番子们涌进长春宫的院子,刀光如雪,杀声震天。长春宫的太监宫女们拼死抵抗,可他们哪里是东厂精锐的对手?
最终,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染红了院子里的青砖。
西厂十八高手迎了上去!
金刚不坏体、清风一剑、千面狐的暗器、铁拐李的铁拐、冷月刀的刀光、追风手的指法、铁掌帮的铁砂掌、穿云箭的箭……十八个人,十八般武艺,在东厂番子中杀出一条血路。
可东厂的人太多了。杀了一个,上来两个!杀了两个,上来四个。十八高手虽然武艺高强,可架不住人海战术。他们被分割包围,陷入了苦战。
了空方丈和曹正淳在院子中央对决。两股宗师之力碰撞,气浪激荡,将周围的东厂番子震得东倒西歪。金刚不坏神功对天罡童子功,刚猛对刚猛,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
太后看着眼前的修罗场,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流,她整个人不断的后退,试图找到一个容身的地方。容嬷嬷想上去战斗,却被太后叫住道:“别打!别打!快保护哀家!随身保护哀家!”
柳妙音坐在正堂中央的椅子上,一只手放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她的面色平静,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长公主赵如烟被三个东厂番子围住了。她的短刀砍缺了口,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可她咬着牙,拼命地砍,砍倒一个,又一个补上来。
这位娇生惯养的长公主这才发现,原来真刀真枪的战斗是这么的残酷!
但她没有后退,死死的咬着牙!
华贵妃年欣兰的长剑被磕飞了,她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刀捅进一个东厂番子的胸口,拔出刀,血喷了她一脸。她已经杀了十几个,体力快耗尽了,可她的眼神依然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狼。
将门之女的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西厂的人越来越少,十八高手也个个带伤。了空方丈和曹正淳还在缠斗,谁也奈何不了谁。可其他人撑不住了。石飞的飞刀用完了,抓起地上的刀跟敌人肉搏!
陈晓被砍了一刀,后背血流如注,可他依然没有倒下!万钟的毒药也泼完了,抄起拐杖砸人。
长春宫的院子,变成了血与火的炼狱。
魏无忌的嫡系,五十名西厂太监,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就连桌椅板凳四大太监,此刻已经被砍死了两个!
长春宫,坤宁宫,漱芳斋的太监,几乎全军覆没,成为了一具具的尸体!
“对不起了孩子,不能让你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了。”
柳妙音叹了口气,摸着肚子,将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免得受辱!
而太后倒是成功找到了一处好地方,躲在正堂的床底下,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双手捂着耳朵,不敢听也不敢看。
容嬷嬷蹲在床边,手按在刀柄上,面色铁青,随时准备冲出去拼命。
华贵妃年欣兰的长剑断了,只剩半截剑身,可她依然挡在正堂门口,像一尊杀神。
长公主赵如烟的短刀砍缺了口,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可她咬着牙,一步不退。
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但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胜负已分!
“别抵抗了!尤其你们这些贵妃公主的金枝玉叶,就这么死了多可惜。赶紧交出皇贵妃和太后娘娘!我保你们不死!”曹正淳冷笑着道。
“呸!你做梦!我们就是死,也拉你一起垫背!”华贵妃恶狠狠的道。
这一刻,她和皇贵妃之间的恩怨早就放下,只有同仇敌忾的杀意。
“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那你们就全都下地狱吧!”汪直在一旁冷笑着,举起屠刀便要向着华贵妃偷袭而去!
眼看就要靠近之际,一道暴怒之声却如同雷霆乍惊,一下子吓得汪直一跳!
“尔等……找死!!!”
“魏无忌!那是魏无忌的声音!魏无忌来了!来救我们了!”众人闻言当即听出了魏无忌的声音,瞬间一喜道。
汪直闻言眉头一皱,但却丝毫不慌道:“呵呵!这狗东西来的倒是快!不过问题不大!京城九门都在我东厂牢牢掌控之中!他魏无忌就算能赶过来,也就撑死一个人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反而刚好和你们整整齐齐的下地狱!”
然而下一秒,他便听到了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声!
那是起码数千人合在一起的声音!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杀!!!”
数千人的合力,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震得长春宫的宫墙都在嗡嗡作响。
“西厂十万勤王!魏大人来了!”
只见魏无忌身后,两千西厂新兵齐声呐喊,杀声震天!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浓重的黑暗。西厂的人士气大振,原本已经力竭的手臂忽然又有了力气,原本已经模糊的视线忽然又变得清晰。他们呐喊着,朝东厂番子扑了过去。
东厂的人却慌了。他们回头看向宫门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要知道他们是造反的反贼,本就内心恐慌,之前一直顺风仗还好,眼下遇到援军,瞬间放大了心中的恐惧!
“十万勤王军!魏大人带了十万勤王军!尔等还不速速投降!”西厂番子们一边厮杀一边大喊。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传到东厂番子的耳朵里,像一把把刀子扎进他们的心脏。十万,十万大军,他们只有不到三千人,怎么打?
东厂的阵脚彻底乱了。有人扔下刀转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举手投降,有人腿软得站都站不稳。魏无忌骑着枣红马冲进了长春宫的宫门,绣春刀在手,刀光如雪,一刀劈翻一个,又一刀砍倒两个。
诺雅跟在他身边,金鞭在空中呼啸,鞭梢所到之处,东厂番子纷纷倒地,惨叫连连。
两千西厂精兵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进长春宫。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短打,手里拿着刀、枪、棍棒,虽然动作还不那么熟练,可那股气势、那股狠劲、那股不怕死的劲头,让东厂番子们胆寒。
院子里的战局瞬间逆转。西厂的人追着东厂的人砍,东厂的人抱头鼠窜,溃不成军。
“魏无忌!”
一声怒喝,汪直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的蟒袍上溅满了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眼睛通红,面目狰狞,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他举起手中的腰刀,直指魏无忌,声音嘶哑:“魏无忌!又是你!你屡屡坏我大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魏无忌勒住马,翻身下来,绣春刀横在身前,嘴角微微翘起,声音平静:“汪厂公,你造反作乱,罪不容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少废话!看刀!”
汪直一刀劈来,刀风呼啸,带着一流高手的全部内劲。他的武功不弱,上一次若不是偷袭,魏无忌绝不可能伤的了他!
魏无忌不退不让,绣春刀迎了上去。“铛”的一声巨响,两刀相交,火花四溅。两人各退三步,平分秋色。
毕竟,眼下的魏无忌也已经今非昔比,拥有了七十穴的内劲!
汪直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本以为魏无忌只是刚踏入一流不久,没想到内劲如此浑厚。他咬了咬牙,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一出手便是杀招。刀光如匹练,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每一刀都直奔魏无忌的要害!
咽喉、心口、丹田!
他的刀法凌厉,是东厂几十年杀人经验积累出来的狠辣,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为了取人性命。
魏无忌沉着应对,绣春刀稳如磐石。他的刀法不如汪直老辣,可他的内劲更浑厚,反应更快。同时,另一只手化骨绵掌不断打出!
刀中带掌,阴柔内敛。汪直一刀劈来,他侧身闪过,反手一刀削向汪直的腰肋。汪直收刀格挡,刀身被震得嗡嗡作响,手臂发麻。
“好刀法!”汪直咬牙,再扑上。两人在长春宫的院子里你来我往,刀光交织,打得尘土飞扬。周围的东厂番子和西厂士兵都自觉让开一片空地,谁也不敢靠近。两个一流高手的对决,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三十招过后,魏无忌渐渐占了上风。不是他的刀法比汪直高明,而是他的内劲更浑厚!七十穴的内劲外加年家的锻脉决,让魏无忌的经脉比普通人更强,也能容纳更多的内劲!
汪直的气息开始不稳,刀法也渐渐散乱,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心中开始发慌。如果再这样打下去,不出三十招,他必败无疑。可他没有退路,身后是万丈深渊。他咬了咬牙,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一刀劈向魏无忌的头顶,用尽了全力。
魏无忌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绣春刀险些脱手。他倒退两步,手臂发麻。汪直这一刀用了全力,内劲几乎耗尽。
汪直一刀得手,正要再补一刀,忽然一道金色的影子从侧面袭来。金鞭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狠狠地抽在汪直的后背上。
“啪!”
汪直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前扑,后背的衣服被抽裂,露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他踉跄了几步,勉强站稳,回头一看!
诺雅骑在小红马上,金鞭在手中挥舞,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满是嘲讽。
“汪厂公,对不住了。我们草原人打架,不讲什么单打独斗。”诺雅说着,又是一鞭抽来。
汪直躲闪不及,被抽在肩膀上,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就会靠女人!魏无忌你个软蛋!”汪直气的破口大骂。
“那不好意思了,这个就是魅力。”魏无忌冷笑一声。
这时,西厂和东厂的人杀的难舍难分!
最重要的是,宫门外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世家家丁的身影!他们眼看魏无忌的援军有希望平叛,便准备出面抢功!
“曹公公!不能拖下去了!一旦拖下去,世家们真的勤王,撑不住了!必须搞定一切!”手下向着曹正淳前来禀报!
曹正淳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不像话!
他没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局面,居然会因为一个魏无忌还翻盘!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真是欺人太甚!
好在,他还有后手!
只见他的手伸进袖中,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件!
一支穿云箭!
“嗖……!”
曹正淳立马射出穿云箭,穿云箭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红色尾焰,在紫禁城的上空炸开。一朵血红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座皇城,也照亮了曹正淳那张阴沉的脸。
宫门外,世家家丁们正蠢蠢欲动。他们看到魏无忌占了上风,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盘,谁赢了帮谁,这是他们几百年的生存之道。几个大世家已经派出了家丁,准备冲进宫门“勤王救驾”,抢一份功劳。
可他们刚准备进攻之际,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不是几十匹,不是几百匹,是成千上万匹。大地在颤抖,房屋在摇晃!
只见御马监掌印刘喜,带着禁军来了。三万禁军,铁甲如林,刀枪如雪,将紫禁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早就在这等着了,就等曹正淳一声令下!
局势,再度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