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眨了眨眼，忽然有点恍惚。
他想起以前，尤其是前世读大学那几年，总梦到林婉秋。
尤其是生病，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几乎每次都梦到。
也梦到过秋秋像以前那样，像现在这样，小声说喜欢他。
后来，每次梦醒，都会恍惚很久。想那为什么会是梦，明明那么真实。
再后来，就不敢梦到林婉秋了。
因为找不到，放不下。
“上次看你眼里有眼泪，还是我差点……”林婉秋摸了摸他眼角，停顿片刻，又莫名换了个说辞，“还是我住院的时候。”
陈白用力闭了闭眼睛，把女孩抱进怀里。
女孩身板纤细，抱起来却很柔弱无骨。陈白闻着女孩发香，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道：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想哭。”
“因为梦里听过太多次了。”林婉秋说。
陈白愣了下。
女孩继续道：“那么多次梦醒之后，发现只是幻觉，这次真的听到，很恍惚。”
陈白缓缓把林婉秋松开，见了鬼一样看着她。
“你是不是会读心？”
林婉秋眨了眨眼。
她从小就知道，这混蛋有时候真的很愚蠢。
但怎么也没想到，陈白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笨。”
林婉秋冷声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能知道，肯定是因为，我也是这样……”
陈白久久无言。
“开心点了吗？”林婉秋小声问，酒气萦绕在鼻尖，陈白也分不清是谁身上的，“我当时只是不好意思……不是不想说。”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不开心。”陈白依旧冷哼。
“说过很多次了，你不如我了解你。”
“……”
陈白还没说话，林婉秋便慢慢躺了回去，继续缩进被子，只露出一双清冷漂亮的眼睛，垂眸道：
“长大之后再说喜欢……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
“以前……好像没这么紧张。”
陈白想了想，道：“可能因为，以前还不太懂吧。还没意识到，喜欢是一辈子的事情。”
“我以前就很认真。”林婉秋转身看过来，少有的格外较真。
陈白神色不变：“我也是。”
“又不给你好处。”女孩翻身过去，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说得这么好听……”
“你已经给过了啊。”陈白说，“刚才那句喜欢我，就够吊着我再找你和好十年。”
“这么久。”
“对啊。”
“就一句喜欢而已。”
“那没办法，我也笨。”陈白轻笑。
林婉秋在被子里蜷起双腿，抱在身前，忽然感觉心跳的好快，脑袋比刚才醉的最厉害的时候还要晕上几倍。
真的醉迷糊了……
活了十九年，第一次没来由的，总有点想笑。
林婉秋想了想，再次深呼吸了一下，又翻身回去，像鸵鸟一样，把脸埋进陈白脖颈。
“我喜欢你。”
“……”陈白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又过了几秒。
陈白能感觉到女孩埋在他脖颈的脸颊越来越热，女孩声音闷闷的，又小声道：
“我喜欢你。”
陈白道：“……我也是。”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陈白轻声应着，心说秋秋怎么还说上瘾了？
又说了好多遍，怀里女孩便彻底装起鸵鸟，一动不动，任由他怎么喊都不吭声了。
“林婉秋。”
“干嘛……”
“问你话呢，怎么突然说这么多遍。”
“你自己说，一句喜欢你，能吊着你跟我和好十年的。”女孩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喝醉了，听起来又迷迷糊糊，“我把这辈子的都预支一下。”
“……”
陈白决定，以后再也不让秋秋和大小姐碰酒了。
他真受不了啊。
见他不吭声，女孩又抬起脸看他，表情依旧冷冰冰的，目光却有点迷糊。
“你又骗我吗？”林婉秋问，说话间，温软漂亮的嘴唇轻轻开合，露出洁白的牙齿。
陈白刚想开口，想了想，还是直接低下头去。
林婉秋一开始没想动，直到陈白慢慢扶着她坐起来，放在她背后的手，也逐渐移动到他腰间。
又逐渐往下，放在她腿上。
“混蛋……”
林婉秋刚说了一句，嘴巴就又被陈白轻轻盖住，发不出声音。
之前，之前种草莓的时候就知道，不该太快跟这个混蛋和好的……
陈白呆了呆，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把注意力放哪。
自从他手放到腿上，女孩就像是彻底没了力气，身体软的像瘫烂泥，坐也坐不住，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
导致他还要伸出一只手，特意去扶着女孩的背。
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
秋秋的腿，真的好滑啊，皮肤好到不知道怎么形容，线条美好又流畅，手放在上面，像滑梯一样，来回都很丝滑。
曾几何时，看动漫的时候，有角色说腿可以玩一年，他作为腿控还嗤之以鼻。
这话是对的。
林婉秋咬了他好几下，见他理智彻底下线，只好放弃挣扎了。
良久后。
“不亲了……喘不上气……”林婉秋轻轻推他，“累了。”
陈白也有点缺氧，他没看时间，也不知道亲了多久。
但凭直觉来看，这次是最久的。
“我去洗澡。”林婉秋不看他，直接从他身前跨过去。
陈白这才缓过神来。
“怎么突然去洗澡？”他眨眨眼，“之前你不是说没有换洗的衣服，不想洗澡吗？”
林婉秋在门口回身。
女孩呼吸急促，冷冷看着他，羞的像是马上要哭出来。
“就想洗！”
……
陈白还是被赶出来睡沙发了。
不过都摸到腿了，不亏。
翌日，清早。
能隐约听到鸟鸣。
陈白侧躺在沙发上，缓缓睁开眼睛，恰好看到瑶瑶双手捧着脸颊，忍着笑，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他。
“笑什么？”
“哥哥，你知道起包之后，怎么消肿最快吗？”
“冷敷？”
小丫头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知不知道不可以碰？”
“我又不傻。”
小丫头像是彻底放心了，想了想，又小声道：“哥哥要不先闭上眼睛。”
“你今天怎么傻乎乎的。”
瑶瑶叹口气，后撤两步，道：
“我想说的都说完了，不拦着你了，秋秋姐姐。”
“？”
陈白疑惑的眨眼，就看到林婉秋站在旁边，耳垂通红，冷冰冰的看着他，手里卷着一本很厚的教材。
“秋秋，我当时喝多……”
嘭！
不痛不痒，但秋秋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打算停手。
陈白放弃狡辩……不是，放弃解释，直接喊道：“学姐！”
嘭！
这下真有点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