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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698章 开仓立旗,权领总督

第698章 开仓立旗,权领总督

    十月初七,秦州。

    秦州仓,府库后头。

    秦州知州何琰于仓前,捧册而立,翻了又翻。

    其人五十余,本欲转一知州,回京养老,一生未历兵事,此回真慌。

    一册在手,翻而粮不增一石,慌者每以为再观一遍,便可观出办法。

    “哎呀,昔日萧何收秦图书而知天下,为何我何琰捧秦州册而不知所出呢......”

    自我吐槽罢,何琰见魏逆生来了,赶紧迎上去,

    “大人,这仓里……仓里若加上大人所携兵马,只有半月余粮。”

    “半月?”魏逆生问。

    “还是省着吃的。”何知州低声道

    “曹指挥使在的时候,仓里的粮,多半是往曹家邬堡里运。”

    “尤其是,这仓尚且不算,城外逃进来的百姓溃兵。”

    “开。”

    闻言,何琰一愣。

    “大人。”他犹豫了一下,“开仓容易,再填仓难。”

    “此仓必开,如今党项危临,我需定民心,而定民心者!”

    “口号不足,唯有粮而已!!”

    何琰捧着册子,看着魏逆生,半晌躬身道

    “下官……遵命。”

    ……

    秦州仓一开,兵甲护卫,百姓于仓外排成三列,谁也不敢往前挤。

    何琰站在仓前,按着册子念

    “先军,次城中丁壮,最后老弱!”

    “每人一斗,老弱多给半升。”

    “所有人,有序而行,抢者,当即格杀!”

    闻言,人一个一个往前挪。

    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把布袋递过去,仓吏舀了一斗谷,又添了半升。

    老太太接了当即就跪下:“谢大人……”

    “起来,起来。”何知州赶紧去扶

    “谢什么,这是你们的粮。”

    魏逆生站在仓前,看着。

    看了很久。

    一仓粮,从早上一斗一斗地舀出去,到晌午,散了半仓。

    何知州捧着册子,声音已经哑了:“大人,半仓了。”

    此时此刻,他好像已经意识到魏逆生想做什么了。

    “大人,以粮换兵,非长久之事。

    若粮不足,易生变故......”

    魏逆生闻言,闭上眼睛,喃喃道:“莫要再言,去收丁壮。”

    “大人.....”

    “去吧。”

    ……

    十月初八,王旗镇心。

    旗杆下,站着四个甲士,旗旁,贴着一张告示。

    城里的百姓,不敢近;远远地站着,看。

    有胆大的,往前挪两步;被甲士一抬手,又退回去。

    “王旗在此,秦州不失!!!”

    崔福站在旗下,一声一声地喊。

    “王旗在此,秦州不失!!!”

    “钦差魏大人有令:秦州粮,先给秦州兵,有兵则先守百姓!”

    “尔等各安生业,不许传谣,不许聚众,有敢造谣生事者,斩!”

    魏逆生立于旗下,看着满城跪下之百姓,没有说话。

    “大人。”韩彪在旁,低声道。

    “城中壮丁,外加各县逃难溃兵,有些参差不齐。”

    “溃兵由你收编,无训练之壮丁,召于本官面前。”

    韩彪得令,未几,三百余壮丁,便站聚于城门之内。

    一色短打,一色粗手粗脚,有几个,腰里还别着柴刀。

    “大人!”领头一汉子,往前一步,抱拳。

    “我等皆秦州丁壮,城里有难,我等愿从军!!”

    “愿从军!!”三百余人齐声。

    魏逆生看着他们。

    “你们知道,从军是什么意思么?”

    “知道!”那汉子道:“从军,就是上城守垛子!!”

    “你们家里,有老,有小。”

    “有。”

    “那你们上了城,家里的老小,谁管?”

    汉子一愣。

    党项擅使轻骑而击前锋,新兵遇此必然溃败。

    若前溃,必然变成前军攻后军,得不偿失。

    于是魏逆生缓缓道:“尔等编为乡勇营,随本官守城。”

    “乡勇?”汉子道:“大人,乡勇也是兵啊。”

    “乡勇不是兵。”魏逆生道:“乡勇是百姓。”

    “你们的差事,是巡街、救火、抬伤、送粮、看仓。”

    “不打仗,不冲阵,不见血。”

    三百余人虽不太明白,不过想一想都是兵吃饭,于是齐齐跪下。

    民欲守家而不欲送死,魏分之,故得民心。

    饭从仓里出一语,比一篇檄文实

    城头之血,仓粮撑其,何琰翻三之册,至是始化为饭。

    ……

    与此同时,曹家。

    曹家族老,曹雄之族叔,七十余岁之人,拄一根拐杖,在府衙外头,站了一个时辰。

    他不敢进去,于是托了石宽。

    石宽,原秦州卫副指挥使,三十来岁,行伍出身。

    曹雄闭门之时未跟着议降,韩彪入城便是其率兵开门。

    “魏大人。”石宽进衙,跪在阶下

    “曹家族老,在外头求见。”

    “求什么?”魏逆生问。

    “求大人开恩。”

    “曹雄已死,曹家族人,不敢求别的,只求大人,不要株连。”

    “石宽。”魏逆生看着他道:“你是秦州卫的副指挥使。”

    “是。”

    “曹雄闭门不迎的时候,你在哪里?”

    “末将在所部。”

    石宽伏在地上,没有辩反认真道:

    “大人,曹家世代为将,秦州兵官多为其亲信,不可过罪。”

    听见石宽的话,魏逆生心中亦知这个道理。

    一人之罪一人担,一族之罪不及族

    用其才而质其家,恩不滥,威不苛......

    这也是魏逆生准备的治秦州之法。

    .....

    于是魏逆生缓声道:“曹家的罪,曹雄一个人担。”

    “曹雄首级,传示十里,让秦州的人,都看一看:闭门不迎,是什么下场。”

    “曹家田产入官,族人不株连。”

    石宽重重叩首:“末将,替曹家族人,谢大人!”

    “起来。”魏逆生道:“还有一件事。”

    “大人请讲。”

    “你是副指挥使,秦州卫的兵,你带过一半。”魏逆生看着他

    “本官要你,领秦州卫的降兵。”

    石宽抬起头。

    “降兵……交给末将?”

    “交给你。”魏逆生道:“可你的家眷,要迁到西安去。”

    石宽一怔,随即明白了。

    家眷迁西安,是质。

    “末将……”石宽伏在地上,半晌,才沉沉道

    “末将,领命!”

    ……

    十月初八,午后。

    府衙二堂。

    秦州士绅、商贾、军中将佐,来了三四十人,站了一屋子。

    知州何琰捧着一份呈文,上前一步。

    “大人。”何琰躬身道:

    “秦州今日,城不破,民不乱,粮不散

    合城士民,愿请大人,总督西北军务。”

    “请大人,总督西北军务!!”

    一屋子的人,齐声喝。

    魏逆生站于堂上,看着这一屋子人。

    “诸位。”魏逆生摆手而叹

    “本官为钦差,经略安抚使,总督之职,本是朝廷的官。”

    “朝廷无旨,本官不能受。”

    “大人,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如今,秦州刚定,陇山未聚兵。

    军令不一,镇将相望,事急,不能等旨。”

    “我等请大人,以陛御赐王旗为号,总督西北军务!!”

    一屋子的人,再齐声而喝。

    这一次,魏逆生不得再拒,于是深吸一气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本官,以经略安抚使,权署总督事。”

    “事急从权,罪归本官,报京,请旨。”

    “日后朝廷若以本官为僭,本官自当伏罪

    可今日,这西北的兵,本官领了。”

    权者,一时之便。

    权而后请旨,则权不为僭,权而不请,则权为逆。

    魏之权署,三语定之:事急从权,罪归本官,报京请旨。

    有此三语,则权非僭。

    屋中众人闻言,齐齐跪下。

    “参见总督大人!!!”

    魏逆生没有让他们起来,反道

    “昔年穰苴曾道:“将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军约束则忘其亲,援枹鼓之急则忘其身。”

    遂斩庄贾以徇,三军振栗。

    如今秦州士民捧呈文而请我魏逆生总督西北军务!!”

    “既如此,本官当立军法。”

    “临阵脱逃者,弃城不守者,擅开城门者,斩!!”

    “一队逃,全队连坐,一营乱,营将连坐,将不用命,本官连坐。”

    “取民一物者,斩,淫人一室者,斩!!”

    “三条军法,自今日起,行于西北!

    无论镇将、亲兵、乡勇,一律同罪。”

    “听明白了?”

    “明白!!!”

    “取纸笔来。”

    .......

    【钦差总督西北军务、兼理粮饷、节制宁夏延绥固原等处地方、经略安抚使魏,为飞檄调兵、以固陇右事:

    照得党项小丑,窥我河西有年,今乘秋高马肥,倾巢东犯。

    兰州失守,金县继陷,安定、会宁开门纳贼

    靖虏援师,半道折衄,陇西千里,烽火相望

    秦州孤悬,此诚西北危急存亡之秋也。

    本官钦奉王命,赐以旗牌,持节钺,便宜行事

    凡西北军务,咸听节制。

    除具疏驰奏外,合行飞檄调发:

    宁夏镇总兵周铨,即挑本部精兵三千、由靖虏、兰州之间出,扼其归路,毋轻浪战,以扰其后。

    延绥镇,即选精兵二千,取道环庆,驰赴固原,与固原兵合,守陇山北口。

    固原镇,尽发见在兵马,守陇山诸隘,凡可入陇西之路,逐处设伏,毋使一骑得越。

    陕西都司各卫所,凡屯驻军余,除守城外,尽数挑选,赴秦州听调,各城堡坚壁清野,收保老弱,毋得开门延贼。

    各镇兵马,限檄到五日点发,十日到所,违限一日,主将罚俸,三日,降级,五日以上,以违误军机论,军法从事。

    各军粮饷,由总督衙门核实支给,先给三月

    饷司即行催解,不许克扣迟延。

    凡临阵,以守为主,以战为奇,斩一级者,赏银五两

    复一城、守一隘者,记功报部,有功将士,本官具疏题请,朝廷自有升赏。

    敢有擅据城池、私蓄兵马、私授职官者,以叛逆论。

    凡我将士,各宜同心戮力,共保陇右

    有观望不进、闭门自守、私通寇仇者,王旗之下,军法具在。

    檄到之日,即日点兵,星驰前赴,毋得逗留!

    景和十六年十月初八日,总督西北军务衙门关防。】

    ......

    写罢调文,魏子再书檄文。

    檄者,一篇之兵,一篇好檄,抵得一支军。

    甘誓之赏罚,汉王之传檄,皆以一篇动天下

    此檄兼之:以血骨动其心,以名器正其名,以赏罚明其利害,以门户示其形势,以共奋合其众心!!!

    ……

    【檄曰:金县之血未干,会宁之骨未收

    安定开城,靖虏折师,陇西千里,烽火连天。

    本官奉王命旗牌,持节钺,权署总督事

    凡西北带甲者,不问何镇,不问何将,闻王旗而来,聚兵陇山。

    其有观望不进、闭门自守、私通寇仇者,军法具在,王旗之下,无所逃罪。

    陇山之北,秦州为门,秦州不失,陇西可复。

    诸君,共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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