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最后一百文就好。”
余诗语抬眸看着李华,弱弱伸出一根手指。
“行吧,反正马吊牌也还没胜算。”
李华有点好笑,这妹子对邱禾的情绪,已然转变为对赌局的上头了。
余诗语确实已经输到上头,她对押花会了解更多,也是她提出先玩押花会,现在却让李华输了一千多文。
王亮起初还跟着余诗语下注一两百文,后面都被吓的不敢出声了。
他总有才有二两银子,再这样输下去,别说赎回保命的污染物,后续住店的钱都掏不起。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住不住店无所谓,无非是露宿荒野一两晚。
可在这场无声戏内,夜晚不住店八成意味着死亡。
“设坛了!设坛了!”
狸花猫眼睛弯的似月牙,尖细出声,“诸位听好,本轮花诗,青丝散乱不插簪,窗前立到日西沉。”
“且看观物。”
狸花猫摊开画卷,显现一位不着片缕,遮掩关键部位的婀娜女子。
“李华!”
“啥?哦哦。”
李华反应慢半拍,只能故作绅士转过身。
“嗯?”
邱禾脸色微僵,这什么情况?
不是还没确定关系吗,两人关系怎么好到这种地步?
李华的态度,不似对待暧昧对象,更像是对待自家的受宠小媳妇。
余诗语并没有刻意为之,却在无声炫耀着与李华的关系。
邱禾如坠冰窟,只觉自己是一个小丑,此前做的努力都是在自取其辱。
这场诡剧内,即便竞争败北,李华肯定也会尽量让自己活命,可在诡剧之外呢?
邱禾要的不是诡剧内的竞争胜利,她之所以这么努力,乃至提前备好‘杀招’,为的是在现实也成为李华的女人。
“青丝散乱不插簪,窗前立到日西沉......”
余诗语毫无察觉邱禾的情绪,认真盯着婀娜女子图画,“这一看就是指女子,这一桌的版本只有五位女子。”
“首先马上招不可能,这位指的是女上将,陈安士也不太可能.......”
“我知道了。”
余诗语思索五六分钟后就做出选择,分别在两位女子图画押注。
林银玉与李明珠,这二位都是蜘蛛精,又有少妇与妓女的含义,肯定是她们其中一人。
半刻钟过去,狸花猫揭开竹筒。
“本轮花会神明,陈安士,狐狸精!”
“???”
余诗语如以往般露出愕然表情,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你耍赖!你这图里女子不穿衣服,又有头发,怎么会是背景是半男半女、尼姑的陈安士?”
余诗语脸蛋涨红,之前押错她还能接受,可这回结果明显不对劲。
“对啊,她遮着关键部位,你怎么知道是什么呢?”
狸花猫摆了摆手,理直气壮,“至于头发,谁说尼姑就不能有头发?沙弥尼不行吗?”
“小妹妹,输不起就别玩,一赔三十的倍率,你要押什么中什么,我还开什么赌档?”
“你特么......”
“诗诗,不用在意,输的也不多。”
李华拦住了余诗语,他已经看明白了,所谓押花会,根本就是坑钱的陷阱。
第一轮会赢,完全是狸花猫让几人尝到甜头。
后续看似很明显的花诗与观物图,实则总能解释为是其他神明。
只要庄家狸猫花不想让人赢,它说什么就是什么神明,根本没有博弈的可能。
“李华,对不起......”
“我说了没事。”
“哦......”
余诗语哭丧着脸,李华没事,可她有事啊。
她手里还有押花签的污染物,至今没在诡剧试验过能力,倘若也是这样一个也押不中,使用押花签就只能光涨污染率了。
李华看了眼手表时间,凝重道,“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这是二更,我们要在五更前尽量赢回十两并打满流水,否则我的柴刀就没了。”
五更是指凌晨三点到五点,如果所料不错,三点就是最后期限。
按照规则,三点后超出流水额的铜钱会直接消失,只留打够流水的金额。
如今四千多的流水,住店吃饭已经足够,可还远不足以赎回柴刀。
暂且不提那把柴刀在外界能卖多少钱,这在李华手里可是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重要污染物。
押花会庄家狸花猫笑眯眯目送几人离开,继续如NPC般招待着其他牛马赌徒。
李华也还是太嫩了,至少在赌局而言。
都说是一个赌字,只要玩的够久,赢钱根本就是妄想。
一旦产生在赌局赢钱的想法,那就已经是在输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