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米酒，眯了下眼睛：“好喝。”
“自家酿的，后劲大，慢点喝。”
张起灵坐在时苒旁边，也安静地喝着酒。
胖子喝了几杯，话也多了起来。
“妹子啊，你这一路自驾，走了不少地方吧？”
“嗯，去了挺多地方的，国内基本都去过了。”
“一个人？那多不安全。”胖子啧了一声。
“有岑野呢，它很能打的。”时苒笑，“而且我这个人比较喜欢自由，想走就走，想停就停。”
胖子立马接话：“那妹子现在是单身？”
时苒端着酒杯，看了胖子一眼，嘴角弯了弯：“是。”
“有没有前任啊初恋啊？”胖子追问，语气八卦得毫不掩饰。
“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前任。”
时苒喝了口酒，语气轻飘飘的，“我只喜欢我喜欢的人。”
胖子的表情立刻变得暧昧起来：“那妹子觉得我们小哥怎么样？”
时苒没有马上回答，她端着酒杯，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张起灵。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但她的眼睛里只映着一个人。
她笑了笑，声音不急不缓。
“那要看他想让我怎么样。”
张起灵垂着眼，耳根红了。
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朵尖，连侧脸都染上了一点淡淡的粉色。
胖子在桌子底下猛地掐了吴邪一下，疼得吴邪直吸气，转过头正要骂，就看见胖子疯狂给他使眼色。
看见没？看见没？
高手！这是高手！
跟她一比，小哥就是个愣头青。
打架斗粽子一个顶十个，谈恋爱直接抓瞎。
被人一句话撩得耳朵红透，连话都说不出来。
“哎呦，小哥，你倒是表个态啊，人家妹子都这么说了。”
张起灵抬起眼，将杯子的酒一口闷了。
时苒很轻地笑了下，说：“也许，允许靠近，就是一种表态呢。”
胖子是个粗人，一贯大大咧咧，但猛不丁地听见这种调调，也莫名觉得面皮火辣辣的。
对于小哥来说，允许靠近，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这这这...这人也太会了吧。
他给了吴邪一个眼神，吴邪也福至心灵地看过来。
两人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别是个女海王吧，这么会。
胖子又给人满上一杯，打趣道：“妹子，你这就是网上说的高段位吧。”
时苒晃了晃酒杯，等张起灵酒杯填满的时候，和他碰了下杯。
“对啊，所以才会选择喜欢的人，我见众生皆草木，唯独见你是青山。”
吴邪坐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牙酸的厉害，也算是见识了一回什么叫甜言蜜语。
胖子也是一脸难受，浑身刺挠，拉着吴邪就撤。
“妹子，天真喝醉了，我送他回房间醒醒酒，你们继续，继续。”
时苒还侧着头看张起灵，酒杯端在手里，眼睛里有米酒的水光和桌上灯光的暖意。
“你也醉了么？”
张起灵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时苒的视线像是火一样，看着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没有。”
“那完了，我应该是醉了，不然怎么看见你的时候，就开始不清醒。”
张起灵抬眼看向她，长睫颤了颤，眼底泛起细碎涟漪。
他说不出话，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时苒悠悠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来：“那是你的房间？”
张起灵放下酒杯，也跟着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
时苒没拒绝，握住了他的手，等回到房间，她看了眼单调的陈设，倚靠在门口。
“今晚，要不要，陪我看月亮？”
她抬眸望他，整个人浸在朦胧的月色里，一字一句漫着勾人的缱绻。
“这里的夜静得很，风凉，月色又勾人，一个人待着未免太冷清了些，我总觉得，这样的夜色，应该有人抱住我，一起看看月亮，吹吹晚风，借这点月色，多靠近彼此一点。”
说完，她勾住张起灵的食指，轻轻一带，人就进来了。
吴邪和胖子两个人等啊等，没等到小哥回来，胖子一摆手：“得，还三天呢，这他娘连二十四小时都没到，咱俩赶快洗洗睡吧。”
吴邪能说什么，关了灯，两人就躺在床上，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
“天真，你说小哥会不会被得手后被甩了啊，小哥虽然活得久，但对于这些情啊爱啊的，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又不会说好听话，现在这花花世界诱惑多，胖爷我是真有点担心。”
“你少乌鸦嘴了，小哥又不傻，说不定小哥问视频那事呢。”
吴邪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这不搜不要紧，一搜彻底没了睡意，网上对此的言论，只有清一色的渣女，玩弄感情的高手……
胖子吐槽道：“要不就别看了吧，本来胖爷就是有那么点担心，但这看的胖爷这会儿都提心吊胆了，还有这专门当感情骗子的杀猪盘，这套路也太多了。”
吴邪只好打开之前导进去的视频看了起来，看了一遍从年轻到迟暮，这才把心放了放，准备酝酿睡意，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水声。
他和胖子赶紧爬起来一看，就看见小哥在院子里冲冷水澡。
胖子嘀咕道：“这得多大火气啊。”
吴邪也躺回去，盯着天花板，表情一言难尽。
两个人再也没说话。
张起灵一身水汽的回去，时苒拿了条干毛巾给他擦头发。
她是真没打算干什么，毕竟在外面，也不方便，就是亲了亲，摸了摸，没想到反应这么大，越冷静火气越大。
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张起灵把人抱在怀里，然后拿出手机，找到那段视频放给她看。
时苒静静看完，眼眶一点点泛红，鼻尖酸涩，积攒了太久的情绪忽然决堤。
眼泪毫无预兆滚落，她伸手紧紧环住张起灵的腰，将脸埋在他肩头。
“小哥……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格外熟悉，好像很早很早以前，我就遇见过你。”
“原来不是错觉……原来我们早就在一起过。”
“是上辈子，是另一个时空。”
“我还是会走向你。”
张起灵垂眸，手臂稳稳揽住她，掌心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