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办公楼，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跟憋了八百年似的：“可算出来了，那屋里闷得我浑身长刺。”
金万堂擦着额头的汗：“先回车上再说。”
上了金杯，后排的张起灵睁开眼。
胖子一屁股坐进驾驶座，扭过身子就把刚才的事说了。
“小哥，你说这叫个什么事，怎么官方都掺和进来了，到地方我们不是还得听指挥，想私自活动还要打报告，倒不是胖爷我不信，就怕有那种一根筋的老学究。”
金万堂坐进副驾驶，沉吟一会儿才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上面重视，咱们也得按规矩办事，毕竟现在不是以前了。”
吴邪想想也是：“到时候见机行事，毕竟是官方的人。”
张起灵没接这个话茬，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出发？”
“哪有个准信啊。”
胖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抱怨，“说是等通知，谁知道是不是把咱们先要查个底掉，得亏这几年咱们隐退了，要我说，从杭州到包头这一路，吃什么都是对付几口，这会儿有点时间，得吃顿好的。”
吴邪没忍住笑了一声：“得，那就先吃饭，天塌下来也得填饱肚子。”
胖子立马来了精神，方向盘一打，轻车熟路地导航起来。
“胖爷我早就做过攻略了，这包头有家涮肉是一绝。”
四人到地方，要了个包间。
铜锅端上来，胖子直接将一整盘子羊肉下了进去，陶醉地闻了闻。
“就是这个味，都敞开肚子吃，这顿堂堂请客。”
金万堂刚想说什么，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人径直走进来，拉开金万堂旁边的椅子就坐了下去。
“光吃肉不喝酒啊。”
这自来熟的样，把几个人都整懵了。
胖子看看来人又看看金万堂：“你的人？”
金万堂也是一脸懵逼，眼前这年轻人身形挺拔，气质出众，长相周正，但他压根就没见过。
“这位兄弟，咱们好像不认识吧？”
年轻人看向金万堂的嘴，的确有一颗金牙。
“你就是金万堂吧？”
金万堂点了下头：“倒是不知道小兄弟的名号。”
年轻人视线转了一圈，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扔在桌上，又掏出一盒印泥搁旁边。
“保密协议，签了。”
金万堂立马反应过来，打开档案袋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团和气。
“原来是领导啊，怎么没打电话，倒是劳累您跑这一趟。”
“行了，别拿腔拿调的。”年轻人靠在椅背上，“签完说话。”
吴邪拿起一份拆开，确实是保密协议。
条款写得很霸道，行动全程听从指挥、不得私自离队、不得对外泄露任何信息，违者按危害国家安全论处。
说白了，如果要去，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吴邪看了一眼张起灵，小哥微微点了下头。
等四个人都签好，年轻人这才收起印泥，把档案袋重新装回包里。
“介绍一下，我叫李学林，是接你们的人，这次行动严格保密，因为涉及到两国边境，到地方后没有允许，不许单独行动。”
说罢 ，他看向金万堂，“那四十三个队伍的资料给我。”
金万堂忙起身：“在车里，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去开门，门一拉开，就看见包间外头，一左一右站着一男一女。
两人都穿着便装，但那站姿那眼神，跟X光似的。
金万堂朝两人讪讪一笑，怪不得在包间就让签协议，敢情门口有人守着。
而且如果他没看错，这两人腰后都鼓鼓囊囊，应该是有真家伙。
包间里的三人自然也看到了，胖子在桌底下踢了吴邪一脚，吴邪会意，开口问：“我能问一下，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李学林不紧不慢地说：“没有精确人数，但已经找到二十七具尸体。”
金万堂回来得很快，几乎是跑着去的又跑着回来的。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递到李学林手上，里头是他整理过的四十三支队伍的资料。
说是资料，其实就是夹喇嘛时各队领头的联系方式，潦草得很。
李学林接过去，翻了几页，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也没有精确人数？”
金万堂心想，哪来的精确人数啊，都是夹喇嘛的，谁带什么人、带多少人都是各自的事，哪会给他报备这些细枝末节。
他讪讪一笑：“领导，这事儿您也清楚，这行当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就这些了，具体可能要等卫星电话联系上各队才知道，但这毕竟不在国内，同步卫星会暴露所有队伍的位置，只能每天等卫星经过草原上空时才能联系一次。”
李学林把资料收进档案袋，看了眼手表：“半个小时后我联系你们。”
说完他起身就走，金万堂问要不要一起吃两口，李学林头也没回地摆摆手，几步就出了包间。
确认人走了，胖子这才放松下来，捞了一大筷子羊头，裹上芝麻酱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这人瞧着气场挺强啊，小哥，你怎么看？”
张起灵只是淡淡道：“不简单。”
吴邪转头看向金万堂，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不少。
“你也看到了，上面派人下来，这事儿有多大你心里应该有数，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别打马虎眼，等到了地方，肯定不止我一个人问你。”
金万堂叹了口气，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几分：“小三爷，真不是我不说，该说的我全说了，我就是算到自己的前世，发现了天下第二陵的线索，牵头了这次行动。”
“只是真没想到，这第二陵这么凶险，竟然能引得上面的人下来，我要是早知道水这么深，说实话，我可能就不张罗这一趟了。”
他说得诚恳，吴邪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逼问。
认识这么多年了，金万堂这人虽然油滑，但真到要命的事情上，他分得清轻重。
“行了行了，管他水深水浅，先吃饱再说，不管怎么样，到了地方再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胖爷我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