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李学林的电话刚好打过来。
金万堂接了，说了几句就挂了。
“走吧，车到了。”
出了涮肉店，门口果然停了两辆越野车，一看就是跑草原的硬家伙。
张起灵金万堂上了前车，吴邪和胖子上了后面那辆。
车出了包头，竟然还有三辆车等在路边。
车窗都贴着防窥膜，乌漆嘛黑的，也不打招呼，直接并入车队。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到了一处规模不小的营地。
营地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的入口都有人巡逻警戒，边上停着几辆装甲车。
胖子本就悬着的心这下更悬了，凑到吴邪耳边压低声音：“天真，你看这架势，怕是来头不小啊。”
吴邪看着那几辆装甲车，低声回了一句：“不然会让你签保密协议？”
李学林在前面带路，穿过两道哨卡，领他们进了一个帐篷。
这帐篷从外面看着不大，里头别有洞天。
各种设备摆了一排，电脑屏幕亮着好几块，角落里还有一台3D打印机正在嗡嗡作响。
操作设备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着二十七八岁，头发有点长，扎了个小揪揪在脑后。
他全程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李学林带着人进来了他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小深深，人带来了。”
眼镜男嗯了一声，伸手从旁边捞过一个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放：“把你们身上的电子设备全都拿出来。”
胖子憋了一路，真是有点憋不住了。
签保密协议也就罢了，现在连手机都要收？
他一边掏手机一边问：“这是要查我们隐私还是要上交啊。”
李学林哼笑了一声：“你们那点隐私，只要想查有什么查不到的，这是检查一下电子设备有没有被监测，毕竟九门不是最擅长给人设局么？我记得你手底下有个叫王盟的，好像就挺擅长这些。”
吴邪心下一沉，还没说话，李学林已经换上了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
“震惊什么，真以为我们不做背调，就让你们签个保密协议这么简单？”
这两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可不少，这些人对九门不是一般的了解，就算是手眼通天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出这些细枝末节。
除非他们早就查过，而且查得很深。
说话间，眼镜男已经检查完了几个人的通讯设备。
“这是谁的？”
吴邪心一沉：“我的。”
“里面被装了定位。”
“什么定位？”吴邪皱紧眉头，“我的手机一直没人碰过，都在我自己手里。”
眼镜男把手机连上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刷刷地滚动，他看了几眼。
“信号追踪，安插时间大概在三个月前，激活时间是五天前。”
吴邪又开始头脑风暴，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做局了，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金万堂。
金万堂被他这一眼看得脸上挂不住，连忙摆手：“小三爷，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是真不知道。”
他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压着没显出来。
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问得越多暴露得越多。
他转向那个眼镜男：“我手机里的一些东西，能不能导出来？”
眼镜男总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出来后可以带走。”
“走了，天黑之前必须到地方。”李学林道。
金万堂一愣，指了指帐篷外的营地：“这营地不就是地方么？”
“这是后勤。”
金万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其实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线索。”
“就你挖出骨骸那地？”
金万堂张了张嘴，他找到过堂风骨骸的那片小树林，没跟任何人提过具体位置，连吴邪他们都没细说，而且草原又大，没有具体定位根本找不到。
但这帮人不但知道，而且显然知道得比他更清楚。
所以，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如果这些人连九门的陈年旧事都能翻出来，那张起灵的特殊之处，他们是不是也早就知道？
张家的秘密，青铜门……如果这些东西也被摆在了台面上，那小哥会面对什么？
两个人几乎同时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和以往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这次出发换了一辆面包车，李学林亲自开车。
四个人总算坐在了一辆车里，不用再被分开了。
车一发动，胖子就憋不住了。
“兄弟，大概还有多久啊，能说说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么，你和哥几个露个底呗，不然整得我这心七上八下的。”
之前坐那两辆车的时候，胖子试了好几回，跟司机搭话跟副驾驶搭话，甚至跟空气搭话，但那两个人就跟被缝了嘴似的，别说回话了，连声嗯都没有。
把胖子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李学林看了下后视镜，倒是没像之前那俩人一样装聋作哑。
“我们得先去牧民站，弃车换马，那地方不在国内，大部队不方便过去。”
“我还以为这会儿都出国了呢。”
胖子一听有门，立马顺杆往上爬，“那边都是专业人士吧，是不是有传说中的泰斗大拿，考古界的、地质界的，那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
李学林想起营地里那帮人，嘴角抽了一下，只说：“等去了就知道了。”
群魔乱舞的，他张不开嘴。
虽然没问出个所以然，但好歹人家愿意搭话，胖子的话匣子就跟开了闸似的，彻底关不住了。
“兄弟啊，你们这单位，到底是属于地质勘探还是考古研究啊，我刚看了，营地里还有3D打印机，那玩意可先进，我听说现在考古都用上三维建模了，是不是就是干这个的？”
“保密单位。”
“还真有这种单位，是那什么749局么？我网上看过帖子，说专门研究超自然现象的。”
“你电影看多了？”
“这不是好奇么。”胖子嘿嘿一笑，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平时哪见过这阵仗啊。”
“你们叫平头老百姓，那老百姓叫什么？”
胖子哈哈大笑起来：“兄弟，你还挺幽默啊，看着一本正经的，没想到也会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