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市井,几个百姓在酒肆里喝酒看天幕。
“后宫其他妃嫔基本见不着皇帝?”百姓甲说,“这也太独了吧。”
“你懂啥,这叫真爱。”百姓乙说。
百姓丙撇嘴:“真爱?在宫里,独宠就是找死。今天宠你,明天就能杀你。”
“就是,没听说过伴君如伴虎?”百姓丁附和。
百姓甲摆手:“你们就是酸。人家皇帝愿意宠,关你们啥事。”
……
【“可甜蜜没撑过三年。”】
画面色调骤冷,转为青灰色。
【“太和十年(486年)左右,冯润得了咯血症,就是肺结核,咳嗽带血,在那会儿跟绝症差不多。”】
冯润的寝宫内,她斜倚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手中握着一方素帕,帕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剧烈地咳嗽着,肩膀微微颤抖,眼角有泪光。
拓跋宏站在榻边,伸手想抚她的额头,却被一旁的太监轻轻拦住。
太监躬身低语,拓跋宏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微微发白,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
【“冯太后怕传染皇帝,一道令下:送出宫,当尼姑去。”】
【“孝文帝舍不得,可他不敢违抗太后。”】
【“那时候他还没亲政,冯太后才是真正的主子。”】
画面切换:冯太后端坐于正殿,凤目微沉,一道懿旨写下,朱笔落下,墨迹未干。
再切:宫门外,一辆马车停在雪中。
冯润身着灰布尼衣,头发简单挽起,她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门,眼中有不甘,有怨恨,也有一丝未灭的期待。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转身登车,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离,车轮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延伸向冯府。
【“冯润走的那天,据说孝文帝站在宫门口,看了很久。”】
……
唐,尚药局。
孙思邈捋须道。
“咯血症,肺痨是也,确有传染性。隔离调养,是对的。”
“可是送出宫当尼姑,这也太绝情了吧?”
“绝情?“孙思邈说诧异地看着角落里,说话的医佐。
“在宫里,肺痨就是绝症,不送走,难道留着传染皇帝?”
“那也可以在宫里隔离啊,何必送尼姑庵。”
孙思邈叹气:“宫里隔离?你觉得太后会允许一个肺痨病人留在宫里?这里可是深宫啊!”
“孩子,我会向尚药奉御上奏,你不适合这个地方。”
……
【“人走了,位子不能空。”】
画面一分为二。
左侧是冯润在冯府作尼的场景。
青灯古佛,她穿着灰色僧袍,跪在蒲团上敲木鱼,眼神空洞,木鱼声一下一下,敲在空旷的佛堂里,窗外是萧瑟的秋风和落叶。
【“冯太后转头安排:冯润的妹妹冯清,顶上。”】
【“太和十七年(493年),孝文帝立冯清为皇后。”】
【“可他心里,装的从来不是这个妹妹。”】
右侧是皇宫内的场景。
冯清身着皇后翟衣,头戴九龙四凤冠,端坐于皇后宝座上,接受百官朝贺。
她的面容与冯润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姐姐的灵动与锋芒,多了几分温顺与不安。
拓跋宏站在她身旁,身着帝王衮服,面容肃穆,目光却越过冯清,望向远方,仿佛在看另一个人。
镜头缓缓推近拓跋宏的眼睛,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的不是眼前的皇后,而是多年前那个手拉手进宫的浅碧色身影。
画面叠化,冯清的脸与冯润的脸在他瞳孔中重叠又分离。
天幕上弹幕飘过:
【“哎,白月光出宫了,替身妹妹上位了。”】
【“经典替身文学,还是亲姐妹。”】
……
南唐,金陵城。
李煜摇头:“心里装的不是这个人,却立她为后,这是三个人的悲剧。”
小周后靠在李煜肩上:“陛下,那臣妾是不是姐姐的替身啊?“
李煜看着小周后,宠溺的勾了一下他的鼻子:“当然不是,朕对可是你是真心的。”
小周后低头沉默着。
真心……但愿吧……
……
汴京茶馆里,茶客乙嗑着瓜子:“经典替身文学,还是亲姐妹。”
“这妹妹也是可怜,”茶客甲说,“嫁了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丈夫。”
“可怜什么,”茶客丁说,“她当了皇后,母仪天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你就知道皇后皇后,”茶客丙说,“人活着又不是只为了个名分。”
……
宏大的历史画卷展开。
【“太和十四年(490年),冯太后死了。”】
冯太后的灵堂,白幡漫天,拓跋宏一身孝服跪在灵前,面容哀戚,却隐隐有一丝挣脱束缚的释然。
画面再切。
【“孝文帝终于亲政。”】
【“他做的第一件大事,是迁都洛阳、推行汉化,穿汉服、说汉语、改汉姓、拓跋改姓元。”】
朝堂之上,拓跋宏身着汉式通天冠服,端坐龙椅,威严地颁布诏令,殿下群臣有的面露喜色,有的窃窃私语,鲜卑老臣皱眉反对,汉族大臣伏地称颂。
再切。
浩浩荡荡的迁都队伍从平城出发,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车马辚辚,百姓扶老携幼,士兵护卫两侧。
镜头航拍,队伍像一条巨龙蜿蜒在黄土高原上,远方是洛阳城的轮廓。
再切。
洛阳城内,拓跋宏微服走在街市上,看着百姓穿汉服、说汉话,街边店铺林立,胡商汉贾往来不绝,他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拓跋改姓元的诏书被高高悬挂在城门口,百姓围观点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