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冲着别墅里面就扯开了嗓子大声喊。
“老陈,我来了。有没有我的佛跳墙啊?我看老黑都有得吃了,你这个当兄弟的不能厚此薄彼啊!”
屋里传来陈阿七懒洋洋的声音:“没有了,全被老黑吃完了。你要是想吃的话,只能跟老黑商量一下,看他愿不愿意分你一点。”
老黑耳朵动了动,默默把食盆往徐四相反的方向挪了半米,然后用身体挡住了徐四。
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确:想都别想。
徐四看着老黑那护食的姿态,切了一声。
随即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房子,无视了陈阿七他们几个,径直走到了厨房,打开灶台上的砂锅盖。
果然,里面还有小半锅佛跳墙,里面的汤汁浓稠料足味香,光闻着就让人走不动道。
“老陈啊!”徐四二话不说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盘,一边端着往外走一边义正言辞地控诉。“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
“明明还有这么多,你跟我说没有了,还让我去老黑那儿抢?你是想看老黑咬我还是怎么的?这兄弟还能不能处了?”
陈阿七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没好气地白了徐四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
徐四:“我怎么了?”
“我上个月借你的那张至尊VIP卡呢?”陈阿七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你到现在都没还我。而且我闲着没事查了一下消费记录。”
“上个月你足足去了二十八次,总共消费四十八万。四十八万啊徐老四。”
“你放屁!”
徐四差点被佛跳墙呛死了,连忙把嘴里的海参咽下去,然后才瞪大了眼睛反驳。
“我哪有去那么多次了,最多也就去了十次八次,消费也就十来万,哪来的四十八万?你那个记录绝对有问题,肯定是系统出了bUg!”
“哦?”陈阿七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十次八次?十来万?所以你是承认自己去了,也承认消费了?”
徐四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陈阿七那笑容,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完了,芭比Q了。
刚才那套话术,先抛出一个夸大的数字,等他急着反驳的时候,自己就把真实数字给报出来了。
他居然被这么简单的话术给套路了。
“唉。”徐四往嘴里塞了一块鲍鱼,用力嚼了两下,然后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啊。大名鼎鼎的陈老板,手握无数神功秘籍,坐拥百亿身家,居然用这种套路来试探自家兄弟。真是让我伤心,让我心寒,让我.......”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演了。”陈阿七打断他的表演,不为所动地伸出手,“快点,把我的卡还给我。”
徐四脸上的伤心表情瞬间消失,切换成了一本正经:“呃,那张卡我今天忘带了,放在公司了。要不明天,明天我一定拿过来给你。”
陈阿七的眼神里写满了不相信。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徐四,恨不得把徐四的兜给看穿。
“你小子该不会是在骗我吧?那张卡对你这么重要,你居然不随身携带?跟我说卡放在公司?”
“你不信?”
“我不信。”
......
徐四眼看陈阿七不相信他的话,二话不说就直接从兜里掏出钱包扔到他怀里。
动作干脆利落,态度坦坦荡荡,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架势。
“你不信就自己看,我绝不拦着。”
陈阿七也没有不客气,一秒都没犹豫就打开了钱包。
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一张身份证,一张驾驶证,几百块现金,几张散钞,然后就是一大摞小卡片。
那些卡片花花绿绿的,上面印着各种各样的美女照片和联系方式,还有一行行二十四小时上门服务、包夜特价、新到校花级之类的文字介绍。
而且有的卡片边角都磨毛了,一看就是经常被翻出来端详的老员工。
夏禾和风莎燕正好从楼上走下来,打算出门逛街。路过沙发的时候,两人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台面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小卡片上。
两秒后,陈阿七面无表情地把钱包合上,扔回徐四怀里。
“记得明天还我。”他的语气平淡,“不许再找借口。要是明天我看不到那张卡,以后你就别想再从我这里借任何东西了。”
夏禾和风莎燕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睛里同时写着:呵,男人啊。
徐四一边把钱包往兜里塞,一边疯狂点头,嘴上连声应着“行行行没问题明天一定还”,但手上一刻不停地往嘴里扒佛跳墙。
只要吃得够快,那么尴尬就追不上他。
没多久,夏禾和风莎燕拎着包出门逛街去了。
徐四也终于把那一大盘佛跳墙消灭干净,心满意足地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
陈阿七坐在他对面,点了一根烟,透过袅袅升起的烟雾看着徐四,忽然开口。
“你们对那个果子研究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