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陈阿七突如其来的话后，徐四正在揉肚子的手猛的僵住了，瞳孔也骤然收缩。
不是，他酝酿了一整顿饭的套话技巧还没展示呢，怎么老陈就主动爆了？
但徐四毕竟是徐四，是那个纵横津门黑白两道的老油条。
他很快就从短暂的震惊中恢复了平静，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迎上陈阿七的那是笑非笑的目光，苦笑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陈阿七哈哈吐出一个烟圈，笑着说道：“你该不会以为，你爸那天的小动作我没看到吧？”
徐四瞬间明白了。
老陈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那双眼睛就连几百米外的一只蚊子都能看清，他爸在他眼皮子底下用人磁偷果子，能不被看见才有鬼啊！
怪不得那天老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还以为是老陈的注意力都在嬴政的身上了。
结果，不是没发现，而是懒得揭穿。
既然老陈早就知道，而且当时也没戳破，事后也没多说什么，那就说明他对这件事并不在意，也在乎你们拿那果子去研究。
在想通这一层之后，徐四心里的石头直接落了地。
徐四摊了摊手。
“行吧，既然你早就知道，那我就直说了。”
他把那都通实验室这一个月来的研究情况一五一十地跟陈阿七说了。
从显微镜下的细胞结构异常，到成分分析发现的新元素，到最后的结论。
除了确定不是地球产物之外，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陈阿七听完后，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他只是弹了弹烟灰，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徐四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那个猜测终于彻底坐实了。
果然，老陈这小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什么都研究不出来。
徐四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压在心里那个最大的问题问了出来。
“老陈，那颗果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它明明有那种逆天的效果，可是为什么我们的人什么都检测不出来？这到底是我们的机器不行啊，还是方法不对？”
陈阿七摇了摇头。
“有可能是你们机器的原因，但是问题不大。真正的原因是这种果实只有吃下的第一口有效果。”
“第一口咬下去后，果实内的力量就会全部转移到吃的那个人的体内，而剩下的果肉就是一个长得比较丑的普通水果。除了难吃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徐四怔住了。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他们研究了一个月，怎么都检测不出任何特殊的东西。
不是他们的方法有问题，也不是他们的仪器不够先进，而是那果子本身在被嬴政咬了一口之后，就已经死了。
变成一个普通的水果，一个没有灵魂的外星水果。
......
徐四想了几秒，然后又开口了，他的语气变得更慎重，语速也更慢。
“老陈，这些果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它们是从哪来的？”
陈阿七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似乎在考虑要透露多少信息。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院子里老黑舔盘子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跟你们的猜测差不多，”陈阿七终于开口了，“它们不属于地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它们的名字，叫做恶魔果实。这种果实有很多种类型，每一种都能赋予吃下去的人一种特殊的能力。”
“不同的果实有不同的力量，有的能让人拥有掌控元素的能力，有的能改造人的身体，有的能赋予人超自然的力量。世间万物，只有能想到的能力，那就有相应的恶魔果实。”
徐四听得眼睛都直了。
掌控元素？改造身体？这怎么听着比八奇技还离谱啊！
“那......政哥吃的那颗......”
陈阿七：“黄泉果实。能力是让灵魂从阴转阳，让死人复活。代价嘛，你也看到了，非常难吃。”
徐四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但最终他只挑了一个最关键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阿七。
“老陈，那你还有吗？”
陈阿七转过头，微笑地看着他。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特别地欠揍。
陈阿七缓缓吐出两个字：“你猜？”
徐四脸上的期待瞬间碎了一地，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差点没缓过来。
他看着陈阿七那张写满了逗你玩的笑脸，一股无名火从丹田直冲天灵盖。
徐四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满脸黑线地瞪着陈阿七。
“你是小孩吗？还猜！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让我猜！”
“我就问你一句，有还是没有，你就不能给我个准话吗！兄弟之间就不能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吗！”
陈阿七依旧保持着那个笑容，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从茶几上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个表情分明在说：对，我就是小孩，你能拿我怎么样。
徐四泄气了。
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从这个男人嘴里撬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了。
他瘫回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行行行，我服了，你牛逼。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院子里，老黑终于把食盆舔得干干净净，抬起头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舒服地在地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晒太阳。
至于屋里那两个人类的对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因为一切都没有干饭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