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轮回葬土核心之地。
那座通体漆黑的古老宫殿深处,突然飞出一口巨大无比的恐怖青铜巨棺。
那巨棺通体斑驳,表面刻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
每一道铭文都像一条盘曲的蛇,又像一只半睁的眼,在灰暗的葬土中散发着幽幽的墨绿色光芒。
棺身上缠绕着九条粗如龙蛇的锁链。
每一条都刻满了轮回纹路,彼此交错,将巨棺紧紧箍住。
巨棺一出,整片轮回葬土都为之震颤,连那些翻涌的死气和迷雾都纷纷朝两侧退避。
下一刻,巨棺以一种恐怖无边的威势,朝着那金色利箭轰击而去。
青铜巨棺速度极快,每前进一寸,虚空中便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黑色裂痕。
那裂痕久久不愈,像被什么力量从根源上斩断了生机。
随后,青铜巨棺和金色利箭,狠狠轰击在一起。
“碰!”
“轰隆隆!!!”
那碰撞的瞬间,天地间爆发出了一道无法形容的极光。
金色与墨绿色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太古神龙在虚空中疯狂撕咬。
那光芒极盛无比,盛到连远在诸天边缘的星辰都被照得黯然失色。
碰撞的中心处,虚空像一块被巨石砸中的薄冰,轰然炸裂。
无数空间碎片朝四面八方飞射而去,每一片都裹挟着足以斩灭圣境的恐怖余波。
法则之力如潮水般从碰撞中喷涌而出。
金色的仙道法则与墨绿色的生死轮回法则疯狂纠缠,碰撞,湮灭,每一次湮灭都像一颗星辰在虚空中无声炸开。
一圈又一圈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灰黑的焦土被层层掀飞,像巨浪般朝外翻涌。
那些残缺的墓碑,枯骨,残魂,在冲击波中瞬间化为齑粉,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轮回葬土界域,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
大地在崩裂,无数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如蛛网般朝四周蔓延,有的宽达万丈,有的深达地心。
天空在扭曲,那轮苍白的残月被震得摇摇欲坠,月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空间在碎裂,无数空间裂缝如闪电般在葬土中游走,将一切阻挡之物都绞得粉碎。
那些游荡在葬土中的亡魂,被这恐怖的能量余波扫过,成片成片地消散。
乃至整个诸天万域,都在为之震动。
无数星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同时颤抖了一下。
星海之间,一股浩瀚的余波横扫而过,压得无数修士喘不过气来。
诸天万域无数强者,全都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脸上写满了惊恐骇然的神色。
“喔!!!”
“这......这什么东西啊,这也太恐怖了吧!”
无数生灵惊恐骇然地惊呼出声。
那声音此起彼伏,在星海中汇成一片。
有人承受不住那冲击扩散的无形力量,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惊骇欲绝,满心惶恐。
这一刻,整个诸天万域,都因那碰撞而呈现出一副宛若诸天末日的恐怖景象。
天空在燃烧,大地在龟裂,无数星辰在摇晃,连那些悬在虚空中的古老遗迹,都像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
无数生灵尖叫着,奔逃着,祈祷着,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逃向何处。
他们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天边,进行着一场超出他们所有认知的恐怖碰撞。
而那碰撞的余波,便已足以让他们魂飞魄散。
轮回葬土中,那青铜巨棺和金色利箭,僵持在了一起。
巨棺通体铭文暴涨,墨绿色的轮回法则如潮水般涌出,一层又一层地包裹住金色箭矢,试图将其侵蚀,吞噬,同化。
可那金色箭矢上的九彩神光却像永不熄灭的恒星,任凭生死轮回法则如何侵蚀,依旧光芒万丈,岿然不动。
两支力量在虚空中彼此碾压,彼此消磨,彼此对抗,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足以撕裂天穹的恐怖余波。
“怎么可能?本座竟无法破开这攻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铜巨棺中,传出了一声低沉而苍老的惊呼。
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荒谬。
他太清楚自己这一棺的力量了。
这可是他祭炼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本命仙棺,里面葬着他一世又一世的道果与真身,每一世都叠加了无上轮回之力。
他曾用这一棺,葬下过无数强敌,甚至葬下过一位无缺大帝。
可如今,他竟无法破开这一箭。
这让他如何不惊?
如何不怒?
“可恶啊,本座主掌生死轮回之巅,竟然连一支箭都无法镇灭,奇耻大辱?
本座就不信了,给我破!”
那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又怒又厉。
话音一落,青铜巨棺中再度爆发出一道更加恐怖无边的力量。
那力量如火山喷涌,如天柱倾塌。
一股比先前浓郁数倍的轮回法则之力喷涌而出,如无数条墨绿色的巨蟒,疯狂地缠绕上金色箭矢,企图将其绞碎,镇散。
然而,尽管青铜巨棺如何施为,却依然无法撼动那金色利箭分毫。
那箭矢像被钉在了虚空之中,稳如太古神山。
它不仅没有被摧毁,甚至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
巨棺被逼得连连后退,棺身上的铭文一颗颗黯淡下去,那九条缠绕的锁链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什么?这不可能!”
青铜巨棺中传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呼。
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惊惧。
他还在奋力抵抗,可那金色箭矢的力量,却像无底深渊一般,深不见底,广不可测。
他拼尽全力,却只觉自己像在推一座太古神山,纹丝难动。
沧澜灵域,牛家村。
众女透过天机神鉴,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她们本以为,那轮回葬土中飞出的青铜巨棺,已是惊天动地的存在。
可没想到,林长空一箭射出,竟连那巨棺都挡不住。
那金色箭矢,像长了眼睛一般,死死镇压在巨棺之上,一寸寸地往前推。
这好像要把那口葬下了万古轮回的巨棺,连同里面那位不知活了多少纪元的存在,一并钉穿。
林长空眺望虚空,眸光穿透层层界域,将轮回葬土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青铜巨棺出现抵挡金色利箭,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那诧异里,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兴味。
林长空倒没想到,这轮回葬土之中,竟还藏着这等人物。
那青铜巨棺上的生死轮回法则,连他都觉得有些意思。
不过,也仅此而已。
“没想到,轮回葬土中竟然有如此人物。
这诸天万域,果然卧虎藏龙,个个都是老六。
不过,想要挡住我这一箭,还不够。”
林长空轻声说道,语气平淡,眼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远在轮回葬土中的金色利箭,骤然光芒大作。
箭身上的九彩神光猛地暴涨,像一轮被压抑了太久的太阳终于挣脱了束缚。
一股更加可怕的威势和璀璨光辉从箭矢上爆发而出,狠狠将青铜巨棺镇压下去。
巨棺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棺身上的铭文大片大片地碎裂,那九条锁链更是崩断了两条。
巨棺被金色箭矢顶着,一路后退,在葬土中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可恶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轮回葬土出手?”
青铜巨棺中,传出了那道苍老恐怖恢弘的声音。
那声音里满是愤怒疑惑与不解,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诸天之中,何时出了这等恐怖的存在?
又为何要对他们轮回葬土出手?
诸天万域,无数顶级强者全都听见了这一道声音。
他们纷纷屏息聆听,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他们也都想知道,到底是哪位无上存在,竟然如此凶猛,竟能镇压轮回葬土的禁忌强者。
星海之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神秘可怕的答案。
“敢把手伸到老子身上,你们该死!”
林长空平淡的声音响彻整个诸天万域。
那声音不大,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也没有刻意放出的气势。
可它就是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一个生灵的耳朵里。
那就好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又像有一柄剑,从九天之上劈落,将整片星海都劈开了一道缝。
诸天万域的顶尖强者们全都听见了。
他们一个个满脸惊骇,呆立当场。
这声音的主人,竟然如此凶猛,如此霸道,竟敢对着轮回葬土,说出该死的字眼。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打脸,是蔑视。
是在把轮回葬土万古以来的威严,踩在脚下碾。
“什么?”
青铜巨棺中,传出了一道茫然惊骇的声音。
那声音里满是困惑,甚至带着几分荒唐。
他六道葬主,主掌生死轮回,镇守轮回葬土不知多少纪元,向来只有他找人麻烦,从没有人敢来找他的麻烦。
可如今,竟有人劈头盖脸地镇压下来,还说他该死?
他做错了什么?
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情况。
“阁下是什么人?我们轮回葬土什么时候得罪冒犯的阁下,还请明说。
在下六道葬主,可否请阁下现身一见?
我们有话好说。”
六道葬主的语气放低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客气。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那金色箭矢还钉在他的巨棺上,一寸寸地往下压。
那力量太恐怖了,恐怖到他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他毫不怀疑,若对方愿意,这一箭足以将他和巨棺,一起钉穿在轮回葬土的最深处。
这种时候,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得先放一放。
先保住自身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