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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灭金人道人立契约

    绍圣四年,新党改革,整顿吏治,天下清明。

    之后改元元符,巩固新政,天下承平,海晏河清,与西夏之战互有胜负,得以久安。大宋进入相对平稳的时期。

    元符十年,改元崇武。崇文备武、经略西北,这十年宋军持续蚕食西夏疆土,河湟彻底稳固;十年期满换元。

    崇武十年,改元定朔。平定北疆、规划联辽制女真,崇武六年前后女真崛起,朝廷调整北方边防。

    定朔七年,金灭辽。同年南侵。

    次年,定朔八年,金军主力强渡黄河,破真定,逼近大名府。金军西路自太原南下,走汾水、蒲坂,直指孟津渡。金军若是突破大名、孟津两道防线,南北两路金军将形成合围,则京师危矣。

    官家任用重臣吕惠卿为河北路安抚使、大名府军政长官,副帅,统领东线军政,誓要稳固防线,伺机反击。

    吕惠卿大胆起用青年将领韩世忠、番将杨惟忠布防一线。

    任用章楶为泾原路经略使、枢密院同知,副帅,统领西路军政。起用党项归汉猛将折可适,守城名将郭成,原西军骁将姚雄、姚古父子、原西军种家将种朴,提拔西军第一神射手王舜臣等。

    十月,东线率先接敌,双方陈兵大名城。金军主营于大名城近郊沙麓缓岗高地安营扎寨。又分设三座外围副寨,呈三角犄角。

    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联兵,大战骤起!

    五庄观内,造化树已经结果了

    官家已经是中年人了,气质越发的沉稳,多年的掌握大权,心性早就不是那种易于波动的少年人心性了。

    “东线……困住了!”官家终于在喝完了第七杯茶水的时候,对着张玄道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堪堪守住,但是金人趁黄河枯水,大风扬尘,风沙遮蔽城头之际,挑选死士从黄河浅滩涉水突袭南城,大名城危矣。若是大名府破,铁鹞子五千,军中将再无可抵挡之军。”

    “西线……拐子马军仗着弓箭犀利娴熟,如附骨之疽,整个西军迟早会被拖垮!”

    ……

    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带着希冀,看着张玄道。

    张玄道还是以前的模样,就像是当年第一次见到的样子,当年有人赞他是个俊俏的道人,如今亦然,岁月竟然在他身上留不下任何的痕迹。

    就连小雪娘也是一样,只不过多了些小妇人的妩媚。

    造化树开花开了三十年,如今才结出了小小的嫩嫩的果子,真是一棵奇树啊。

    官家闭口不言了,和张玄道说一些宫里的事情。官家如今已经有了七个子嗣,三个儿子,四个女儿。

    所以每次谈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官家总是免不了带着炫耀的神情。

    张玄道每次都脸黑。

    不孕不育的绝症真是让他没有什么可说的,毕竟……这是事实,哪怕他已经是全天下公认的仙人也不行。

    姜雪娘倒是没什么,没心没肺的和姐妹们打马吊,逛街,买零嘴,甚至有时候没事做,伙同阿朱、巫行云、李秋水组团出去搞所谓的闯荡江湖。

    其实也就是组团游山玩水而已。

    “官家之命,本二十有四,如今几何?”张玄道问。

    官家一愣,不由得有些惶然说道:“朕如今四十有八了,是朕贪心了。”说着要站起身给张玄道行礼。

    张玄道拦了他一下。

    “我以逆天改命之术,改了你和太皇太后的命格,太后延年二十,官家还只是人到中年,得以善终。只不过大宋军队积弱,我护得了一时,护不得世世。”

    官家知道张玄道说的有理,点头说道:“是朕疏忽了军中改革,若是这次侥幸得胜,朕定然要对军中之制改革一番,造一支媲美汉唐之军。”

    张玄道点头,说道:“如此……官家便可安心。”

    两人对饮,一片叶子飘然而落,秋天已久,冬日将至,造化树却新结了果子。

    朔风呼啸,夹杂着风沙,遮天蔽日的朝着城墙弥漫而来。

    高大的城墙,冲天而降的箭矢如雨,攻城器械上人如蝼蚁,密密麻麻的往城墙上爬,爬到上面的又往下掉。

    “北门顶不住了……”

    一名士兵对着浑身是血,甲衣破烂满脸尘烟的都头狂喊一声。

    “噗!”

    一支长箭忽然从他胸口贯入,往前踉跄几步,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入娘贼,老子与你们势不两立!”

    那都头提着刀猛然冲上前,一队金兵已经攀爬到了墙头了,举刀猛砍,随后几竿长枪捅进了他的身体,随即一大群金兵攀爬而至……

    连日的侵扰,已经将守城军的箭矢器械消耗的差不多了,如今总攻一至,不过是短短三日时间,北门便要被攻破了。

    韩世忠已然上了城墙,右手持环首厚背砍刀,左手持铁札手盾,带着亲卫队,顶住了北门的攻势,一波反冲,将冲上城墙的金人又赶下去了。

    残阳如血,硝烟阵阵。

    远处的金鸣号角之声响起。

    金人收兵了。

    但是谁都知道,明天将会是最终决定胜负的时候。韩世忠疲倦的强撑着身体,没有倒下去。

    他是将领,不能倒。

    但是明天之后,他可能就要倒下去了。

    吕帅已经开始准备撤退了,后军开始整顿,大名城的每一处重要的地方都堆满了干柴和火油,只等金人破城,就会各处同时点燃,来一个烈火焚城。

    韩世忠不退,他自领命牵制金人,早就已经抱着与城共存亡的决心了。

    夜色深沉,寒冷的让城墙上的每一个士兵都沉默得像是坚硬的铁一般。每一个士兵的眼里,没有恐惧,恐惧是多余的,他们都知道明天自己要死。也没有敢死的血勇,只有麻木的看着远处的金人的大营。

    生死都不重要了,听从命令,直到战死,这就是宿命。

    天在长久的黑夜的沉寂之后,渐渐的亮了,就像是唤醒了沉睡的地龙一般,夹杂着轰隆的进军的声音。

    号角声低沉的拉扯着天边血红的太阳,跃然而出,从城墙的旁边,缓缓的升起了。

    金人的军阵已然布置完整,气氛肃杀。

    城墙上每一个士兵,盔甲就没有完整的,双目茫然,只是握紧了武器,死死的盯着城外的密密麻麻似乎看不到尽头的军阵。

    韩世忠站在城墙上,手里紧紧的握着刀柄。

    那边传来了号角声,大军军阵动了,整齐的脚步声,震颤着大地,发出沉闷的声音,一步一步的敲打着守城将士的心脏。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那橘红的朝阳处,似乎有个人从太阳上缓缓的降临而下。

    几乎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不管是宋军还是金兵。

    韩世忠握紧刀柄的手紧了紧,双目骤然一缩,是京城五庄观的道长,也只有这样的神仙中人才会有这样的能力。

    “是五庄观的神仙!”

    有些士兵知道张玄道,毕竟在大宋这几十年的传说中,五庄观张玄道几乎是家喻户晓,人尽皆知了。

    “拜见张仙人!”

    几乎所有的宋军都忍不住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停!”

    忽然行军中的金军将领下达了命令,是从中军帐传过来的大帅的急令。

    前军骤停,军阵自动分开,一个金人披挂,从中军上前,朝着空中悬停的那个道人策马而去,到了面前,停下。

    “真人是仙,仙凡有别,难道要管人间之事吗?”金军统帅完颜宗翰亲自出账,来和张玄道见面。

    他眉头微蹙,看着空中的张玄道,这样仰头看他,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张玄道居高临下看着他,淡然的说了一句:“退军,二十年不得进犯宋境。”

    完颜宗翰咬紧了牙,双目猛的瞪圆,半晌没出声。

    张玄道等着他,不急。

    “凭什么?”完颜宗翰怒道,“这天下之道,能者居之,强者居之。我大金兵强马壮,马踏中原,为何不可?这天下赵氏可坐,我大金亦可!”

    张玄道诧异的看着他:“你和我讲道理?”

    完颜宗翰愕然,他以为张玄道忽然降临,就是为了说服自己退兵的。

    “你想要讲什么?大军战阵吗?”

    “我是给你下令的!”

    完颜宗翰哈哈大笑:“好好,好一个仙人,既然你不尊天道,即便是仙人,那我也要看你能否抵挡我这十万大军。”

    说着他拨转马头,往中军大营而去,既然你要战,那便战。

    刚走了不过五十步远,忽然就听到天空一声霹雳。

    只见那道人手中的桃木剑直冲苍穹,在苍穹之中,桃木剑忽然化成万道金光,这万道金光在空中忽然就爆发出来。

    朝着完颜宗翰和金人大军而来。

    完颜宗翰顿时只觉得双眼刺痛,慌忙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挡住了眼前。尽管倏地消失了,来得快,去得更快。

    等他将手挪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站着,周围没有人,没有大军,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

    在朝阳下,他骑着马,显得特别的孤独。

    在他的身后一两里的地方,所有人的金人都跪了下来,匍匐在地,浑身都在颤抖。是真的在害怕,他们看到了这一辈子可能见过的最为恐惧的事情。

    在金光之下,一万人的前军,五千铁鹞子和无数拐子马随着金光消散在了原地。

    连个尸体都没有,直接就消散了。

    仿佛是随着金光一起消散在空气中,也仿佛那一万前军和五千铁鹞子还有拐子马军阵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样。还有人趴着的时候,裤腿都是湿哒哒的。

    唯独这个主帅完颜宗翰保存了下来。

    只不过他已经呆呆的骑在马上,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两眼茫然。天道?有能者居之?这些话在仙人面前,终究成了笑话。

    马是自己回中军大帐的,刚才马站立的地方,也湿哒哒的,一滩水渍,腥臊无比。

    随后金军完颜宗翰又听到一个噩耗,西线的铁鹞子和拐子马也尽皆消失,消散于金光之中,而且这一次是连着嘴硬的完颜宗望也消失了。

    主帅失踪,宋军趁机反攻,金军西线溃败,被宋军追出数十里,沿途尸体旌旗倒伏一路,只余数千人逃回。

    定朔八年秋,玄微真人灭金人于大名城外,金人退,并立下盟约,二十年不得进犯宋境,违者灭国。

    同年冬,完颜宗翰在上京梦中惊骇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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