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剑迎面斩下。
绯月艾斯横在身前，两把刀隔空撞在一起，黑红电光沿着剑锋向外炸开。艾斯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周围残存的花草迅速枯黄，连翻起的泥土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黑暗沿着绯月艾斯涌向沃胡，缠绕在剑上的魔气很快被撕扯下来，化作黑焰沉入其中。藏在魔气下面的剑锋却没有消失，仍在伊姆手中稳稳压下。
“沃胡不是魔气。”伊姆说道，“你的黑暗吞不掉它。”
“那就斩断它。”
艾斯双臂发力，将沃胡向旁边带开，刀锋擦着肩膀斩落。地面被切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伊姆的长尾也从侧面抽来。
艾斯背后的火翼猛地一振，身体贴着长尾冲到伊姆面前，左拳覆盖黑暗，直接砸向他的胸口。
伊姆没有让他碰到自己，黑翼卷起狂风，借力退出十几米。沃胡随即横扫而出，暗绿色剑光贴着地面扩散，沿途的金属、岩石和建筑残骸纷纷失去光泽，像是被岁月一下抽空。
艾斯从剑光上方掠过，绯月艾斯顺势斩下。
伊姆举剑挡住，长尾却被艾斯一脚踩进地面。黑暗沿着接触的位置迅速蔓延，尾部的黑焰顿时暗了下去。
伊姆立即抽回长尾，沃胡从下方挑向艾斯腹部。艾斯旋身避开，左肩依旧被剑尖擦过，皮肤连同下方的血肉迅速干枯，伤口附近传来一股强烈的拉扯感。
朱雀神火从体内涌出，压住了继续流失的生命力。
艾斯扫了一眼肩头，又看向自己手里的绯月艾斯，咧嘴笑道：“巧了，我这把刀也吃这个。”
伊姆没有回应，沃胡已经再次来到面前。
剑锋每次落下，附近的地面都会跟着枯死。艾斯不再试图用黑暗吞噬剑身，只在两把刀碰撞时侵蚀附着其上的魔气。伊姆也不让武器长时间留在黑暗之中，剑势变得越来越快，黑翼与长尾不断穿插其中，将艾斯能够移动的位置一片片封住。
赤金神火逐渐收进艾斯体内。
火焰沿着双臂、肩膀和胸口向内压缩，肌肉与骨骼被染上一层红光。原本附在体表的火焰越来越少，艾斯身上的温度却迅速升高，脚下的金属地面开始融化。
朱雀流樱·炎狱修罗。
伊姆挥剑斩向他的脖颈。
艾斯没有后退，绯月艾斯架住沃胡，肩膀直接撞进伊姆怀里。压缩在体内的神火轰然爆发，伊姆胸前的霸气向内凹陷，整个人被推着横穿半片广场。
两人沿途撞碎数面断墙，最后冲出研究层边缘。
伊姆背后黑翼展开，身体在半空停住。沃胡紧贴着绯月艾斯向下滑动，剑锋转眼来到艾斯握刀的手指前。艾斯松开一只手，任由绯月艾斯被向下压去，覆盖黑暗的拳头从两把剑中间穿过。
伊姆抬臂挡住。
拳臂相撞，黑暗立即压住伊姆体表的魔气。艾斯紧跟着扭腰转身，一记膝撞轰在他的腹部，炎狱修罗压缩出的力量随之炸开。
伊姆身体弯了一下，黑翼却从两侧合拢，将艾斯夹在中间。沃胡贴着两人身体向上斩过，在艾斯胸前留下大片枯萎的血肉。
艾斯的拳头也砸中了伊姆下巴。
双方同时向后飞出，落在研究层外侧的荒地上。
艾斯刚刚站稳，沃胡已经破开烟尘来到眼前。剑锋带着大面积枯萎之力，从正面压向他的胸口。
黑暗从艾斯脚下向外铺开，荒地上的碎石和金属残骸纷纷离开地面，朝着伊姆所在的位置聚集。
伊姆一剑扫开迎面飞来的残骸，视线却被升起的大片烟尘挡住。艾斯从他头顶落下，绯月艾斯覆盖着赤金神火，刀身上的绯红纹路也在同一刻亮起。
伊姆侧身避开刀锋，沃胡反手刺向艾斯胸口。
艾斯像是早已看见这一剑，左手贴着剑脊按下。黑暗瞬间压住沃胡表面的力量，剑尖偏离原来的位置，从他腋下穿过。
绯月艾斯随即刺进伊姆腰侧。
刀身上的纹路亮得刺眼，血液与生命力顺着伤口涌入其中。伊姆抬手抓住刀背，强大的霸气震得绯月艾斯剧烈颤动，随即一脚踹向艾斯胸口。
艾斯没有松手。
两人拖着刺入体内的长刀冲出上百米，直到沃胡从侧面斩来，艾斯才拔刀后退。吸收来的生命力顺着刀柄涌入身体，炎狱修罗带来的消耗也随之减轻。
伊姆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血迹。
“波特卡斯·D·艾斯。”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的厌恶没有半点掩饰。
“又是D。”
“你不喜欢就对了。”
艾斯重新握紧绯月艾斯，炎狱修罗压缩出的神火全部涌向刀锋。黑暗在他背后扩散成一轮巨大的黑日，赤金朱雀从黑日边缘展开双翼。
伊姆举起沃胡。
枯败的气息从剑上向外扩散，脚下的大地大片失去颜色。黑翼、长尾与背后的火焰圆环同时扬起，霸王色沿着剑锋不断向前延伸。
两人隔着荒地同时挥刀。
“黑日·朱雀神避！”
赤金色刀光从黑日中冲出，与沃胡斩出的暗绿色剑光正面撞在一起。天空像是被两股力量从中间扯开，枯败的气息与朱雀神火彼此吞噬，扩散的冲击将研究层边缘大片建筑彻底扫平。
伊姆脚下的地面不断后退，沃胡剑身上的黑焰接连熄灭。艾斯同样被压得双臂下沉，背后的朱雀火翼在狂风中剧烈晃动。
两道剑光在僵持中彻底炸开。
艾斯与伊姆各自飞向相反方向，沿途撞碎大片岩层。漫天碎石尚未落下，两人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伊姆嘴角又流下一道鲜血。
这一次，鲜血没有立即停住。离开玛丽乔亚带来的负担正在不断加重，刚才那次正面碰撞，让这具身体承受的压力再次增加。
艾斯提着绯月艾斯走出烟尘，显然也看见了这一点。
伊姆没有继续使用沃胡。
他抬起手，将虚无剑送回背后的黑焰圆环。另一处火焰随之分开，一柄形状完全不同的长剑从中缓缓升起。
剑锋尚未彻底出现，附近的海面已经向下凹陷。
伊姆伸手握住剑柄，将它从火焰中拔了出来。
“海神剑·弗拉格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