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外室登堂?状元嫡女踹翻全家 > 第一卷 第86章 摆不清自己身份

第一卷 第86章 摆不清自己身份

    但见闺女低着头一声不吭,柳夭不免失望。

    火气在胸腔几番滚动,终了只能生生忍下。

    挨到散场,柳夭回到房间后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恶婆婆刁小姑,说的就是她们!”

    “一对狗娘养的玩意儿,大小都不是好物!”

    柳夭脸色涨红,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不住骂骂咧咧。

    “小寡妇还想配新科进士,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嫌我没送过她一件首饰,呵,我倒是想送,可拿什么送,从哪儿来钱?”

    “钱都被那老不死的抢走了!”

    柳夭骂的嗓子都变了音,只要一提起钱她便满腔愤懑。

    “我顶替了万宁,万贯嫁妆理应给我才对。”

    “可那老婆子自私贪婪,所有财物尽数归在自己名下。”

    柳夭气了又恨,她不止一次在想,若当初嫁妆归在自己名下,现在的她又何需看老婆子脸色。

    今时今日的婆母小姑,又怎敢这般欺辱她。

    “老贼妇攥着钱不轻易拿出,我这个当家主母手里能支配的,只有你父亲俸禄钱。”

    “若大府邸开销巨大,那点钱每月将将够维持,根本剩不下什么。”

    以至她手头紧缺,私房钱干瘪。

    兰芷坐在绣墩上,静静练习点茶手艺,一举一动说不出的温柔雅静,丝毫不被其母影响。

    母亲所言她再清楚不过,这也是她为何眼见生母被刁难,却依然不为母亲说话原因。

    明国公府富贵显赫,家大业大,抛去恩情不论,单说家世她是远远配不上的。

    若再没丰厚嫁妆支撑,往后少不得被夫家看低。

    母亲手里没钱,将来她的嫁妆还得靠祖母置办,她是决计不能惹祖母不喜。

    柳夭越说越憋屈,一屁股坐在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可怜我做了多年外室,好不容易当上正头娘子,结果不是被婆母小姑刁难,就是与妾争宠。”

    柳夭头疼地揉着太阳穴,看似做了正头娘子,实则是吞针度日。

    “你怎不说话,哑巴了?”

    独自骂了半晌,不见女儿出声,柳夭皱眉朝她看去,“我还没问你呢,方才她们欺辱我,你怎不帮我说话?”

    兰芷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她不急不忧,将点好的茶为母亲奉上,声音温柔如水。

    “母亲,长幼尊卑有别,孩儿是做孙女的,如何能顶撞祖母。”

    “若被父亲知晓,定责怪女儿不孝不顺,枉为嫡长,做不得弟弟妹妹表率。”

    “连带也会对您不满,少不了责怪您教女无方,您若失了父亲欢心,岂不给了那姨娘机会,得不偿失啊。”

    兰芷挽着柳夭胳膊,乖巧劝解,“母亲宽心,孩儿心里是向着您的。”

    “您放心,待孩儿嫁入国公府,祖母姑姑定不敢再苛待您。”

    这么说柳夭心里才勉强舒服些,她长舒了口气,平复下心绪后方觉口干舌燥。

    接过女儿递来的茶盏,轻吹了吹浮沫,刚要饮,却又止了住。

    不知怎得,兴许是今日提到万宁之故,柳夭突然想起万宝珠。

    那个如骄阳般灿烈的女孩,有着双能灼伤人的眼眸,人前拼命护母,哪怕面对的是父亲祖母,仍寸步不让。

    当日堂中争锋一幕她记忆深刻,虽说厌恶此女,可单说那份护母之情还是让人佩服。

    女儿的顾虑自也有理,可相较下,柳夭心底总是对亲骨肉没能维护自己略有失望。

    “那个贱丫头如何能与孩儿相比!”

    一提到万宝珠,兰芷像被踩到尾巴。

    “女子以柔顺为美,而她呢,一个有人生没人教的野货,强横顽劣忤逆不孝,毫无半分女儿家温驯。”

    “还敢背弃父族,这种大逆不道的畜生,就该千刀万剐丢出去喂狗。”

    兰芷恨得眼睛通红,“如今还没廉耻的养小倌,那种没教养的浑人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我是何人,我是正经官宦女子,是翰林清流之后,是兰家嫡长女。”

    “母亲万不可再将孩儿与那贱种相比,凭白降了孩儿身份。”

    “好好好,母亲不比就是了。”

    见女儿炸了毛,柳夭及时收起话题。

    柳夭知道,女儿对万宝珠的厌恨,犹如她对万宁。

    毕竟是同出一脉的异母姐妹,一个嫡出一个私生,当中夹杂着两代人恩怨,注定了她们彼此相恨相杀。

    兰鹤卿从席间出来,并未回书房,而是去了万世商行。

    他在门外马车上等了许久,直到商行打烊,万宁从店里出来。

    “我有事同你说。”

    今日的兰鹤卿不似先前那般急躁,他眉目沉静,看万宁的眼神带着分复杂情绪。

    “你我已和离,再无任何关系,你再三纠缠像话吗?”

    兰鹤卿不认同这话,“我们是已和离,但只要宝珠在,你我关系便斩断不了。”

    见万宁面色不快,兰鹤卿缓了缓语气,“我不是来与你吵架,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若年轻,再嫁也罢,可都这把岁数了,还折腾什么?”

    “不说别的,女儿都到出阁年纪了,做母亲的还要改嫁,你”

    对上万宁警告目光,兰鹤卿纠正,“入赘。”

    “不论是哪种,名声总是不好听,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女儿着想。”

    “更别说那许烨比你小十岁,这不是让人笑话吗?我都替你臊得慌。”

    万宁面不改色,淡漠道:“说完了吗?”

    “你来若就为了这个,那我告诉你,我从不认为妇人再嫁有何不对,更不觉寻个小十岁男子有何不妥。”

    “谁不喜欢年轻的,难不成我找个年岁大了,伺候老头去儿?”

    万宁呵呵一笑,“当然是找个年轻的照顾我。”

    “且即便被议论,又与你何干?兰鹤卿,我看你是摆不清自己身份。”

    万宁说完就走,却被兰鹤卿攥住了胳膊。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他是逢场作戏,为的是气我。”

    兰鹤卿不信万宁会喜欢许烨那类男子,毕竟她曾爱过自己,一个人的喜好怎可能说变就变。

    “这有什么不可能?”

    万宁嘲讽,“喜好说变就变,这点你该更有体会。”

    看着兰鹤卿因心虚而闪躲的目光,万宁嗤笑出声。

    她是爱过这个男人,爱他满腹才华,欣赏他胸怀壮志,更心疼他落魄无依。

    婚后,她为他挑起贫寒家,为他照顾婆母弟妹,不予余力扶持他仕途前程。

    成婚十数载,兰鹤卿谨守洁身自好誓言,他们是人人称颂的神仙眷侣。

    直到外室登堂,看着那个比女儿还要大半岁的私生女,她才知,原来这个男人的真心也就维持了一年不到。

    后来十几年,她活在欺骗中,可笑的是她还自认姻缘美满,丈夫情深专一。

    熟不知在看不见的地方,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翻云覆雨,造出一堆孩子。

    “我承认是我违背诺言,可我也没想过抛弃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