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个练习了很久，都累瘫了。
陈木又试了一次，这回好了一丢丢，但整体上看还是不太行。
刘艺菲笑归笑，倒是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带着他做，做错了就掰回来，做对了就夸两句。
又练了十几分钟，两个人终于能勉强顺下来了。
虽然陈木的动作还是硬的，节奏偶尔会慢半拍，但至少不会把手缠在一起了。
刘艺菲觉得差不多了，把手机架好，调好角度，点了录制。
“开始了啊，别紧张。”
“没紧张。”
“你上次拍吻戏也说没紧张，结果脸红了。”
“那是你亲得太突然。”
刘艺菲笑了，清了清嗓子，跟着音乐开始比划。
前面半段还挺好，两个人节奏基本同步，刘艺菲的手指又柔又灵巧，陈木虽然没那么流畅但至少跟上了。
到了中间转折的地方，陈木慢了半拍，手指头差点勾到刘艺菲的手指，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后半段陈木基本上就放飞了。
动作越来越硬，有几个地方直接省略了，随便比划两下糊弄过去。
刘艺菲在旁边余光瞥见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但硬撑着没笑场，坚持把整段跳完了。
音乐停的那一刻，刘艺菲直接往沙发上一倒，笑得直蹬腿。
“你后半段在干嘛呀！那是在比心吗？那是在搓麻将吧！”
陈木靠在沙发上，自己也笑了：“后面忘了。”
“何止是忘了，你是直接自创了一套动作吧。”刘艺菲爬起来去看回放，看了两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行不行，这段必须发，太有节目效果了。”
“别发了。”
“不发不行！我练了半小时呢！”刘艺菲已经把视频导出来了，开始编辑，加了个滤镜，调了一下亮度，在字幕栏里打了几个字，然后把手机举到陈木面前，“你看，文案我写好了。”
陈木低头一看——“跟我们家陈老师学手势舞，他说他会的，结果就这？”
“什么叫就这？”
“就是就这。”刘艺菲点了发送，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往陈木身上一靠，“发都发了，你咬我啊。”
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刘艺菲窝在陈木旁边，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
“茜茜的手好灵活好美！陈木的手——也是在动，我确认过了，确实在动。”
“前面的你是要笑死我，陈木那个手活像是刚装的假肢还没适配好。”
“陈木：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的手指为什么不听使唤。”
“后半段陈木直接放弃了哈哈哈哈，那个敷衍的劲儿跟我男朋友一模一样。”
“真情侣就是好嗑，一个认真跳一个糊弄学大师，这就是生活的样子。”
“陈木演祁同伟的时候多稳啊，演林耀东的时候多狠啊，结果手势舞跳成这样，这反差我受不了了。”
“陈木老师，你演戏是视帝级别的，跳舞是机器人级别的，咱还是好好演戏吧。”
刘艺菲念到这条的时候，笑得直拍陈木的胳膊：“听见没？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机器人级别，这个评价太精准了。”
陈木被她拍得往旁边躲了躲：“你轻点。”
“那你承认你跳得不好吗？”
“承认。”
“行，那我就不拍了。”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下翻评论。
翻着翻着，她突然坐直了身子，眉毛竖起来了。
“等等。”
她往下划了几下，屏幕停在一个视频上面。
那是陈木的账号，就在两分钟前发的，配文只有四个字——“练习花絮。”
就是陈木刚才偷拍的那个。
刘艺菲愣了好几秒。
“陈木！！！”
她扭头瞪着他，眼睛瞪得溜圆，嘴抿着，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陈木正在喝水，被这一嗓子呛了一下，差点没喷出来。
“你发我那个干嘛呀！”刘艺菲把手机举到他面前，“这个视频我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衣服还是旧的，动作跟螃蟹一样！你就这么发出去了？”
“挺可爱的。”
“可爱什么可爱！评论区都叫我螃蟹了！”刘艺菲翻到评论区，底下果然有人已经开始玩梗了。
有人说“茜茜这是在练什么绝世武功吗”。
刘艺菲自己都气笑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我现在在网上是一只螃蟹了！”
陈木把水杯放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一点：“螃蟹也挺可爱的。”
“你还说！”刘艺菲抄起沙发上的靠垫就往他身上砸，砸了两下不解气，又拿了一个左右开弓，“偷拍不说了，你还发出去！发出去不说了，你还不跟我说一声！你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你知道吗！我要告你！”
“告吧，法院见。”
刘艺菲哼了一声，把头转过去假装不理他，但身子还是靠在他怀里没动。
过了几秒，她拿起手机又刷了一下陈木那条视频，数据已经炸了。
点赞破百万，评论好几万，转发比那条合拍的手势舞还高。
热评第一写的是：“原来神仙姐姐练习的时候也跟我一样手忙脚乱，我平衡了。”
刘艺菲看着那条评论，嘴角翘了一下，小声嘟囔：“还真有人觉得可爱啊。”
“我说了吧。”
“你闭嘴。”她把手机拿起来，在陈木那条视频底下回复了那条热评，只回了三个字加一个表情：“我谢谢你。”
发完之后她扭头看陈木，故意板着脸：“好了，给你道歉的机会，说，怎么补偿我？”
陈木想了想：“明天给你做红烧排骨。”
“不够。”
“加一个溏心蛋。”
“不够。”
“加一碗番茄面。”
突然，手机响了。
屏幕上三个大字：蜜蜜。
刘艺菲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喂，电话那头杨蜜的声音就炸过来了。
“茜茜！我看到你们那个手势舞了哈哈哈哈！陈木后半段是在搓麻将吗？我笑死了！我们剧组的人都在看，有个化妆师笑到把口红都画歪了！”
刘艺菲脸一红，瞪了陈木一眼，陈木无辜地耸了耸肩。
“你也看到了？”
“全网都看到了好吗！热搜又上了！”杨蜜的声音里全是幸灾乐祸，“不过说真的，陈木那个手是真硬啊，你平时在家没教教他？”
“教了！练了快半小时呢！他根本就不听！”
“那没办法，人的天赋是有上限的。”杨蜜笑够了，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不笑你们了，我今天回燕京了，刚落地，晚上有空没？出来吃烤肉，我请客。”
刘艺菲坐直了：“你回燕京了？之前不是说在横店还有半个月吗？”
“临时调了档期，后面那几场戏推到下个月了，难得有空回来一趟，赶紧约你们吃个饭，不然过两天又走了。”
杨蜜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对了，你跟你家陈老师说一声，让他把那个搓麻将的手带来，我要现场观摩。”
刘艺菲噗嗤笑了：“你够了啊！”
“开个玩笑嘛，七点，老地方那家烤肉店，我订好包间了，你们直接过来就行。”
“行，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刘艺菲扭头看陈木：“蜜蜜回来了，请吃烤肉，七点。”
“听见了。”
“她让你把搓麻将的手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