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嬷嬷一愕之下,顿时笑了。
“谁不想追随国公爷?”跟着她能建功立业,而且酬劳丰厚。
谢珊珊嘿嘿一笑,“愿意跟我的护卫叫钱管事列一张清单,再叫李奶伯查清楚,最后就是按人数竞选,不能超出规格,等秋猎回来,我问我爹要人。”
用外来不知底细的不如用自家人顺手。
谢珊珊本身就与宁国公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需要和他们划清界限。
钱嬷嬷明白她的意思,“禀明太太后,再给国公爷精挑细选一二十房家生子作为陪嫁,到时候带到嘉国公府直接能使唤上手,洒扫房屋、来往使役、看家护院、缝衣制鞋、种花植树等等都要人,还得几个金匠绣匠给国公爷姑爷打首饰绣衣裳。”
偌大一座国公府,里里外外需要用的下人多着呢,三四百个未必够。
凌霄紫苏等丫鬟的眼睛跟着亮了。
谢珊珊抚掌道:“嬷嬷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别把自己一家子给忘了,我必要带嬷嬷全家都住进新的国公府。”
钱嬷嬷喜笑颜开,“谢国公爷恩典。”
说完,她先叫凌霄等人服侍谢珊珊洗漱,然后打发白芷杜若等人把金珍珠、白珍珠和翡翠镯子依次送给四位姑奶奶。
俗话说好事成双,禀明谢珊珊后,由谢珊珊挑选四块与镯子同料的翡翠佩,一同送过去。
彩钻数量极少,凤凰珠亦然,就都没送。
见钱嬷嬷亲自清点登记珠宝玉翠,谢珊珊指着几粒大小不一、颜色略有差别的美乐珠,“把这些小龙珠单独放在一个精致锦盒中,明儿我带去讨陛下的欢心。”
他有了大龙珠,肯定想要小龙珠。
大龙主只能把玩,不能做成首饰戴上身。
为了不让他留下终身的遗憾,自己就做个为天子排忧解难的好臣子吧!
钱嬷嬷问道:“全部进献?”
谢珊珊嗯了一声,反正空间里还有。
数量虽不及钻石宝石珍珠翡翠,但散珠也有数十粒,甚至有某位富豪花几十年时间才收集到颜色相差无几的美乐珠穿成一串项链。
钱嬷嬷指着各色彩钻道:“这些五颜六色的钻石镶嵌在镯子上,一定非常好看。”
到底是出自大家!
谢珊珊心底感慨,“既如此,就叫金匠用这些小彩钻给我镶镯子,大的那几颗都是独一无二,给我和裴矩镶几个戒指,或者镶个底托做抹额,若有凑成双的彩钻则做耳坠子。”
大彩钻就七八粒,五卡以上,十卡以下。
更大的彩钻在空间里没拿出来。
剩下的,都是小彩钻,粉黄蓝绿橙,形态各异,几十分到几克拉不等。
和那批白钻石一样,都是从某顶级珠宝品牌保险库中兜来的,当时还有成品珠宝和大批铂金、黄金、白银等贵金属。
贵金属上交了。
同行队友中有空间异能者,空间大得离谱,且是成长型,并有保鲜的功能,直接把保险库给一锅端掉。
看着自己一直没有成长迹象的死寂小空间,谢珊珊叹口气,洗漱安歇。
却说谢瑶瑶姊妹等人收到礼物,无不感谢。
谢珞珞当即就把翡翠镯子套在自己手腕上,“翡翠佩送给羽飞正好。”
他不能佩真玉,也不爱佩假玉。
翡翠则不同,既是真玉,又不在禁止之列。
六妹妹的礼物真是送到了心坎儿里。
谢瑶瑶命丫鬟收下,打赏来送东西的杜若,“回去替我们多谢你们国公爷,明儿见了面再亲自道谢。”
“是。”杜若接赏告退。
谢瑶瑶把玩了一会,命人将翡翠玉佩装盒,给郑楷送去。
谢珞珞咦了一声,“明儿就出京了,姐姐亲自送到姐夫手里岂不更好?”
“我不去了。”谢瑶瑶道。
谢珞珞登时想起她今日请了大夫,忙关切地问道:“可是身体欠佳?”
谢瑶瑶摇头,“是有喜了。”
谢珞珞连道恭喜,“既如此,姐姐还是不出远门的好,是在这里静养,还是回安国公府?”
“等你们走了我就收拾东西回安国公府。”那才是自己的家,谢瑶瑶得看着老二两口子不能让他们暗中作妖,“且你那几个外甥也淘气,我得照料他们。”
谢珞珞点点头,“父亲母亲知道吗?”
“还没说。”谢瑶瑶在太医诊脉后托其保密,只派贴身丫鬟悄悄告诉了郑楷一人,“日子还浅,才一个多月,等父亲回来再报喜吧!”
“也是,不声张的好。”以防被小人算计。
谢珞珞曾听丈夫说过,大姐夫曾托他暗中调查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郑栋,而郑栋并没有像表面那么安分。
是以,谢瑶瑶此次陪同郑楷来娘家时就说了,她不会像别的妹妹一样长住。
姊妹俩聊完安歇,一宿无话。
次日清晨,在太子并留守官员恭送下,天佑帝起驾,诸臣紧随其后。
后妃、公主、郡主、外命妇以及随父母前往围场的千金小姐们乘坐马车,皇帝以及文臣武将皆是骑马,无一例外。
“可算出来了。”天佑帝意气风发。
他近来吃得好睡得好,气力增长,觉得自己此次一定能猎得猛虎、捕得野狼,大展作为君王的武力与风范。
皇帝不能随意出宫,用谢珊珊的话说就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迟,真是个苦差事。
不过,再苦也不能退位。
谢峰与谢珊珊伴随左右,所乘骏马比天佑帝的坐骑落后一身,均着紫蟒服。
天佑帝穿真红,戴了副硬红镶金大坠子,冠上正中亦镶红宝石,赤金累丝双龙张牙舞爪,意欲抢到自己口中。
龙身上也镶着小红宝,璀璨夺目。
谢珊珊看得心里小人儿直打滚,“陛下,宁国公不恭,没有戴御赐的凤凰珠耳坠和戒指。”
天佑帝转头就看谢峰,“爱卿不喜欢吗?”
谢峰恨不得把谢珊珊送回娘胎里,脸上却不能露出丝毫,恭敬地道:“回禀陛下,陛下之赐乃稀世珍宝,微臣珍之重之,空配之有损,故供在祠堂里,只戴了陛下所赐戒指。”
谢珊珊定睛一看,果见他指间戴着天佑帝淘汰下来的粉钻戒指。
天佑帝皱眉,“朕叫人给爱卿准备了几件杨妃色的袍子,没了凤凰珠,还怎么佩?”
谢珊珊自告奋勇:“陛下,微臣可调转马头,回家替宁国公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