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在一旁,时而闲聊,时而安静,都看着温阮作画,
只见她执笔从容,寥寥几笔,细致的轮廓便跃然出现在墙上。
原本只当是寻常涂鸦的村民,个个瞠目结舌,惊叹声此起彼伏。
就这么连着三天,大队部门口人头攒动,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甚至有不少隔壁村的村民特地绕道赶来,就为了瞧瞧画得怎么样。
起初被四面八方的目光齐刷刷盯着,温阮浑身不自在,下笔都有些迟疑,但被人围得久了,也就慢慢放平心态专心作画。
晨晨也跟着来凑热闹,他反倒半点不怯,挺着胸脯,一脸骄傲地穿梭在围观人群里,逢人便扬起小脸介绍,“这是我姑姑,我姑姑的画还上过报纸呢。”
眉眼间满是引以为傲的自豪。
这幅画没有多久就完工了,村里人都跟着沾光,个个脸上都透着光彩。
不少村民都挤上前来,想请温阮帮忙画画,你一言我一语地提要求。
温阮挨个婉言回绝。
如果她同意,往后找她作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如果是挨个应承,她根本抽不出空闲来。
再有她早就答应和诸正杰夫妻俩约好了一块吃饭,答应的事情不能失信。
众人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理解,只好作罢
这天天气不错,温阮收拾好去县城赴约。
他们选在了国营饭店,刚坐下没多久,诸正杰便和他媳妇冯雪来了。
冯雪是个温婉的性子,先前他们也在一块吃过饭,因此并不算陌生,聊着聊着气氛很融洽。
不一会儿,他们点的菜上桌。
温阮:“你们看看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够的话咱们再点。”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分量都很足。
“这么好的饭菜哪有不合胃口的。”诸正杰笑得合不拢嘴,“多谢你的招待。”
“这哪算麻烦,谢谢你们帮了我和成安这么多忙,该我们谢谢你才是。”
正吃着饭,一名穿着制服的小公安跑进来,直奔诸正杰,“队长,咱们先前追捕的人有线索了。”
诸正杰脸色一凛,“好,我这就回去。”
他歉意地看着温阮,“不好意思,温同志,我可能要先走了,让小雪陪着你,等会你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不要紧,工作重要。”
温阮知道这段时间县里因为盗窃案的事情人人自危,身为公安局的大队长,诸正杰身上的担子并不轻。
主要干饭人走了,温阮和冯雪的战斗力不强,还剩下不少菜,她们也没浪费,全都打包。
两个人不着急回去,决定去附近的公园走走,就当是消食了。
天气炎热,温阮还特地去买了两根奶油味的冰棍,一边吃一边聊。
冯雪在小学上班,两人属于同一职业,也算是有共同话题,越聊越投机。
两人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正在注视着她们俩。
蔡富明目光阴狠地望着前边的两人,“东西准备好了吗?”
旁边的小弟说道:“准备好了。”
蔡富明四处观察,这个时间点公园的人并不多,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时机。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加快脚步,靠近温阮和冯雪。
温阮警惕性很强,察觉不对劲,刚一回头,一块手帕直击命门。
坏了,手帕上有迷药。
失去意识前,她依稀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阮悠悠转醒。
看到眼前的场景,她心里咯噔一下。
四下是破旧漏风的老屋,墙皮斑驳,地上堆满破旧的箱子和零星的杂物,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不远处的地面上,冯雪不省人事,歪倒在地,双目紧闭,毫无动静。
温阮试着动动手腕,发现皮肤被绳索勒得火辣辣刺痛,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她们这是被人绑架了?
还被绑到了如此偏僻破败的地方。
联想到梦中的场景,她更慌了。
强压下内心的慌乱,调整好呼吸,悄悄打量房门与周遭的动静,暗自思索脱身的法子。
费了半天力气,绳子纹丝不动,光靠她一个人恐怕白搭,她挪动着身体匍匐到冯雪旁边小声呼喊,“冯雪,快点醒醒。”
冯雪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吓了一跳,“咱们这是在哪?”
温阮:“我也不知道,但眼下的情况恐怕不乐观。”
从外面的天色来看,得有三四点,她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估计家里人会出来寻找。
“我就怕我家那个大老粗忙着上班工作,没时间回家。”
冯雪知道诸正杰一旦忙起来便是全身心投入工作,别说一天不回家,十天半个月不回家都正常。
她们现在只能把希望放在温阮那边。
“冯雪,你帮我把绳子解开,咱们也不能干等着。”
不管有没有逃出去的机会,她们都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一直这样等待救援。
两个人背对背,冯雪的手也被捆着,她摸索着解着温阮的绳索。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温阮连忙停止动作,回到原先的位置。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一道身影伫立在温阮面前,盯着她看了许久,随后才挪开,检查了一下冯雪。
然而这人又绕回到温阮面前。
温阮能够感觉到他目光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藏在后背的手,努力掐住掌心,让自己保持镇定。
“醒了就睁开眼吧,不用装。”
温阮心头一紧,仍旧闭着双眼,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那人轻嗤一声,“温阮,不用装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温阮彻底心死,缓缓睁开眼。
对方背对着光,她一时间有些看不清,微微眯了眯眼,好一会才适应。
等看到对方的脸时,瞳孔骤然一缩,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