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我,轮回者,背靠祖国怎么输! > 第468章 一条狗而已

第468章 一条狗而已

    仰面朝天,头上钉着五支箭矢,箭尾的翎羽还在风中微微颤动。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跪在和伊玄的尸体旁边,伸出颤抖的手,慢慢拔下那五支箭。

    每拔一支,他的手就抖得更厉害。

    等最后一支箭拔下来,他攥着箭杆,抬起头看向车队消失的方向,眼睛里全是血丝。

    “追。追上他们,一个不留!”

    “……”

    另一边,沙漠一处绿洲里,十几骑溃兵正围在湖边喝水。

    这些人衣衫褴褛,盔甲歪斜,刀鞘上全是刀痕,一看就是被人杀溃之后逃出来的。

    他们在湖边占据了大半个水岸,旁若无人地大声说话,完全没在意湖边坐着的两个人。

    谛听蹲在湖边,一边喝水,一边啃着馕。

    隗知坐在旁边的胡杨树下,用匕首削着一根树枝。

    一个溃兵走过去,弯腰拿起谛听面前放着的一叠馕。

    然后顺手拿走了谛听手中的水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口,然后把水囊往自己腰间一挂,转身就走。

    他连正眼都没看谛听一眼。

    其他溃兵也围过来,拿出他们的干粮和酒囊,一边吃喝一边坐在湖边的石头上聊天。

    隗知手里的匕首停了一下,她抬起眼皮看了那个拿水囊的溃兵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谛听微微摇了摇头,这些人罪不至死。

    隗知把匕首又转了一圈,继续削树枝。

    “说起来,那个一盏灯,你们听说过没有?”有人问道:“太特么狠了,一刀一个,追着杀,要不是我跑得快,脑袋都飞了!”

    一个溃兵嘴里塞着干粮,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听说以前他在中原那边,听说是个纵横西南好几个省的麻匪。”

    “连一省总督都敢绑。”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看破红尘了,隐居在大漠里,开了个镖局。要不是知世郎遇到危险,他估计都不会重出江湖。”

    “你听谁说的?”

    “客栈里说书的说的,还能有假?”

    “你见过哪个镖人敢跟几十个响马对着干的?”

    又一个溃兵抢过话头:“还有那个刀马,也是个狠人,听说以前是左骁骑卫的。”

    有人问:“左骁骑卫?没听过,干嘛的?”

    懂得多的人笑着道:“那是一群杀神,是全天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左骁骑卫里随便挑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

    “说杀你全家,你家一条狗都跑不掉,是真的能从大门杀到后院,连鸡笼里的鸡都给你剁了。”

    他喝了一口酒,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又补了一句:“不过他们再厉害,也不过是一条狗。”

    “是给长安城里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卖命的狗。”

    “让咬谁就咬谁,让去哪就去哪。”

    “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拿起刀把自己脖子给抹了!”

    “哪有咱们这么潇洒,想抢谁就抢谁,想睡哪家娘们就睡哪家娘们!”

    一群人哄笑起来。

    隗知站了起来,拿馕可以不死,侮辱左骁骑卫,必须死!

    这次谛听没有阻止她,因为谛听也站起了身。

    那溃兵正笑得开心,忽然觉得脖子一凉。

    他看到自己的酒囊飞到了半空中。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歪了,越来越歪,直到看见自己的后背和屁股还坐在石头上。

    他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我的脖子被砍断的声音,和切瓜差不多。

    剩下的溃兵全愣住了,这两人居然敢对他们动手!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无头尸体上,又齐刷刷地转向站在尸体旁边的隗知。

    隗知把匕首上的血在衣袖上擦了一下,动作很慢,像是在擦一件精致的餐具。

    “下一个是谁?”

    溃兵们知道隗知很强,但十几个人对两个人,人数优势摆在那里,恐惧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本能压了下去。

    有人吼了一声一起上,十几个人同时拔刀冲上来。

    最先扑到隗知面前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弯刀高举过顶,用全身的重量朝她劈下来。

    隗知侧身闪过,弯刀劈空砸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她的匕首在同一瞬间划过壮汉的手腕,弯刀脱手飞出,壮汉捂着喷血的手腕惨叫出声。

    惨叫声刚出口就断了。

    匕首已经反手刺入他的喉咙,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蓬血雾。

    壮汉仰面倒下,砸在湖边浅水里,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水花。

    紧接着冲上来的是一个瘦高个和一个光头。

    瘦高个从正面挥刀横扫,光头从侧面用短斧劈向隗知的膝盖,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

    隗知没有后退,她往前跨了一步,身体在刀锋和斧刃之间的窄缝里穿过。

    匕首先划过瘦高个的肘弯,再借势上挑刺入光头的咽喉。

    瘦高个的刀还举在半空中,但他的手臂已经不听使唤了,弯刀从手里滑落,他低头看着自己肘弯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踉跄着往后退。

    光头捂着喉咙跪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涌,嘴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只是气管和颈动脉一起被捅穿,鲜血涌入了气管!

    隗知没有再看他,转身迎向后面冲上来的三个溃兵。

    那三个人冲到一半,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们看到光头和壮汉死了,不到十息,死了三个。

    这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愤怒开始被恐惧取代。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隗知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她主动冲过去,匕首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个人几乎同时倒下。

    剩下的溃兵不敢再冲。

    有人握着刀,刀尖在发抖。

    有人往后退,脚后跟磕在石头上差点摔倒。

    他们围成半圈,把这个女人围在中间,但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

    另一边,谛听那边的杀戮更加安静。

    他没有用自己的锏,劈手夺过最近一个溃兵的弯刀。

    弯刀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反手一刀劈开那人的胸口,刀势不停,借着转身的惯性从另一个溃兵的腹部划过。

    那个溃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涌出的血和内脏,张了张嘴,想说好快,但喉咙里只发出几声漏气般的嘶嘶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