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轩蹙起眉头,一脸茫然不解。
“殿下您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来寻亲的啊。”
江明轩看看阿诺,又看看长公主,像是明白了什么。
面上露出一点失落。
“是查出来了吗?”
“阿诺才是长公主的孩子,对不对?”
他勉强的勾起唇角,对长公主说:“长公主殿下,既然您找到了您的孩子,那草民肯定不是您的孩子了,今日我便离开长公主府,去找我真正的家人。”
长公主看了眼阿诺,又看着江明轩,欲言又止,很明显不舍得他离开。
但是顾及阿诺,她什么都不能说。
江明轩似乎也早料到长公主不会挽留他,失落了一瞬,就打起精神准备离开。
“站住,本王允许你离开了吗?”雍承安掀起眼皮,冷冷的说。
阿七像一堵厚实的墙,挡在江明轩的必经之路上。
江明轩脚步一顿,低着头脸色阴沉下来。
再抬头,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
“宸王殿下,草民是自由身。”
江明轩温声提醒。
“那又如何?”雍承安毫不在意,他想让江明轩留下,他就得留下。
“是谁指使你来京城的?你的脸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雍承安不得不怀疑他连脸都是假的。
但是他没听说过什么改变容貌的技术,也不知道江明轩这脸是真是假。
“阿七,将人带走。”
雍承安一个眼神,阿七就上前准备抓住他。
江明轩慌乱了一瞬,他没想到宸王丝毫不顾长公主,上来就要抓他。
如果他被抓进了东宫,等待他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日子。
“你不能抓我!我不是犯人!”江明轩一边说一边退到长公主身后,慌乱的抓住她的衣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长公主也如他所愿护住了他。
“宸王,你想干什么,本宫还在这儿呢!”长公主抬手拦住阿七,厉声呵斥。
“姑母,您还没看出问题吗?”
“他分明是有心之人故意送到您身边的!”雍承安失望的看着长公主,她到底是真的蠢还是短短一个月就被江明轩给哄得找不着北了。
“宸王,万事都要讲证据,你说话要拿出证据来!”
雍承安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
“好,证据本王会找到。”
“但是本王忧心姑母的安危,让阿七留在府中保护姑母吧。”
这哪里是保护她的安全,分明是要监视江明轩!
长公主张了张嘴,正要拒绝。
雍承安又来了一句:“若是姑母拒绝,那本王就去请示父皇,让他派人来保护姑母。”
这下长公主不能拒绝了,皇兄向来心狠,又宠爱雍承安,要是知道了江明轩的存在,说不定就派人杀了他。
“好,本宫同意。”
“阿七,那你就留在府中好好保护姑母!”雍承安拍拍阿七的肩膀,嘴角带着笑。
“走吧。”他极其自然的拉着阿诺就要离开。
“等等,阿诺,你要跟着他离开吗?”长公主不安的上前一步,直直的看着阿诺。
她总觉得阿诺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头了。
阿诺只是嘲弄的看了眼江明轩,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一样。
长公主莫名有些心虚和不自在,但很快,这丝心虚就被她自己掩盖过去。
她只是寻子心切,才会伤了阿诺的心的,这不更说明她对阿诺的看重吗?
长公主如此安慰着自己。
回宫的马车上,雍承安安慰着阿诺。
“放心,等那个人牙子回京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到那时,姑母就不会再护着江明轩了。”
阿诺勉强扯了扯唇角,没有说话。
雍承安也安静下来,出神的想着什么。
等阿诺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就看见雍承安这副样子。
他收拾好心情,叫了雍承安几声他才听见。
“你在想什么?”阿诺问。
“在想信王。”雍承安如实回答。
他觉得信王真的没有死,但是当日那具尸体已经烧的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不过没关系,他照样有办法知道死的到底是不是信王。
雍承安勾起唇角,现在就等着他要的人进京了。
两日后,阿宝悄声在雍承安耳边说了什么。
他惊喜的抬起头,“真的?”
阿宝点点头。
雍承安立马出宫,在一处客栈见到了他要找的人。
屋子里的人被绑着,嘴也被堵着,正在唔唔唔的挣扎。
谢十六本来漫不经心的靠在桌边,见到雍承安进来立马站直了身子。
“殿下。”
雍承安点点头,围着那人转了一圈,眼神里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人这么年轻。
看起来也就比他大几岁。
谢十六摘下那人嘴里塞着的布巾。
“呸呸呸,你们是什么人,绑我干什么?”楚子洵很生气,他一个穷困潦倒的画师,能得罪谁啊!
至于这么千里迢迢的把他绑来京城吗?!
“听说你是楚渊大师的亲传弟子?”雍承安摸摸下巴,有些怀疑。
楚子洵眼神一变,警惕的看着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又想起方才这侍卫唤他殿下,楚子洵的眼神惊疑不定。
“你是皇室中人?”
雍承安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别害怕,本王请你来,是想让你帮一个忙。”雍承安笑眯眯的说。
他像是现在才看到楚子洵被绑着一样,有些责备的对谢十六说:“怎么能这样对待贵客呢,快给他解开!”
谢十六默默上前解开了他,反正解开了这人也跑不了。
“你是想要我师傅的画?那你可找错人了,我早就被师傅逐出师门了。”楚子洵揉了揉手腕,无所谓的说。
“不不不,本王要找的人是你。”雍承安看他的眼神热切,楚渊纵使是山水画大家,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又不喜欢画。
“听说你自幼行为怪异,长大后痴迷研究头骨,才被楚大师逐出了师门。”
雍承安嘴里一边说着他查到的信息,一边观察楚子洵的神色。
楚子洵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是啊,我最喜欢研究人的头骨了,我看殿下的头就很不错。”楚子洵笑的阴森森的,配合上他盯着雍承安脑袋的灼热眼神,渗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