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十六没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摸了摸手臂。
抽出剑架在楚子洵脖子上。
“你放肆!”
谢十六眼神不善,敢觊觎殿下的脑袋,这人真是想死!
脖子上冰冰凉凉的触感提醒着楚子洵,他自己的脑袋就快搬家了。
他表情一变,重新恢复成苦哈哈的样子。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刀剑无眼,这位大哥,小心点!”楚子洵伸出一根手指,将谢十六的剑往外挪了一点,刚挪过去,谢十六就又将剑挪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想,要不是这人对殿下还有用,就凭他刚才对殿下的不敬,他早就一剑砍死他了!
“好了十六,别吓到他了。”雍承安等谢十六吓唬完才开口。
“你是个孤儿,被楚渊捡到收为弟子,碰巧的是,你在书画上也颇有天赋,楚渊欣喜若狂。”
“但是随着你渐渐长大,你对人的头骨很感兴趣,常常对着头骨画画,周围的邻居都觉得你是个怪胎。”
“后来你不满足于单一的头骨,开始去乱葬岗上捡头骨回家,到这一步,你师傅也还能忍。”
“再后来,你越来越不满足乱葬岗的头骨,开始杀人砍头,你师傅再也容不下你,将你逐出了师门。”
“你胡说!我没杀人!”楚子洵捏紧拳头唰的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起,呼吸都急促起来。
谢十六挡在雍承安身前,警惕的盯着他。
“你说你没杀人,那为何要改名换姓,潜逃外地呢?”雍承安一点都不怕他,继续说着。
“而且案卷中写的清清楚楚,你的邻居亲眼所见,你手中拿着带血的杀猪刀,身上脸上也都是受害者的血,他的头和身子一前一后的摆在你面前呢。”
“难道你要说是别人把刀塞到你手里,逼着你砍他的头的?”
雍承安决定要用他之前早就把他的生平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如果说楚子洵最大的心愿是什么,那就是沉冤昭雪。
而他,恰好有这个能力帮他翻案。
楚子洵死死的咬着牙,语气重重的。
“他的头是我砍的,但人不是我杀的!”
“我砍头前,他就已经死了!”
“而且,在他死前我就已经向他买下了他的尸体!”
但是官府的人可不相信他这套说辞,再加上民怨冲天,所有人都要求知县杀了他。
他没办法,只能改名换姓,逃出家乡。
“我相信你。”雍承安温声道,看向他的目光也全然透露着信任。
雍承安的人手出马,自然把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事实确实是楚子洵说的这样,他出钱买下了那人的尸身,只是想将头砍下来观察头颅腐烂的过程。
只是砍头的那一幕恰好被别人看见了。
这才引起后续一系列事情。
导致楚子洵不得不隐姓埋名逃离家乡。
楚子洵怔怔的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你……你真的相信我吗?”
“当然!”雍承安毫不犹豫的再次点头。
“我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宸王,只要我一句话,你的案件就能重审。”
雍承安言语中似乎带着某种诱惑,勾的楚子洵想要不管不顾的答应他任何事情。
“你需要我做什么?”楚子洵咽了咽口水,问。
“很简单,我只需要你根据头骨帮我画一个人。”雍承安勾起唇角。
成了!
他找楚子洵来就是这个目的。
容貌可以被毁掉,但头骨没法改变。
这个楚子洵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画技,能够根据头骨画出那人生前的样貌。
整个大雍,独一无二。
“就这?”楚子洵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他怎么觉得这像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一样?
只是画一幅画就能帮他翻案,楚子洵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这。”雍承安轻轻点头,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楚子洵跟他的眼神对视上,突然明白了。
也是,对他来说千难万难的事,对宸王来说,易如反掌。
上位者随口一句话,他的案子就能重审。
“好,我答应你。”
楚子洵思索后,点头应下了这桩差事。
“好,明日,我会来接你,希望你好好准备一下。”雍承安缓缓笑开,明日,他就要去掘了信王的坟。
楚子洵目送着他远去,心情有些复杂,他身为王爷,身份贵重,明明可以直接命令他画,却还是用他最想要的来交换。
望着雍承安的背影,楚子洵的目光渐渐变得痴迷起来。
这样的人,有那样一副漂亮的骨架,似乎再正常不过了。
……
回到宫里后,雍承安与雍帝用膳间隙,说他昨日梦到了皇祖母。
想要去皇陵祭拜一番,顺便出去散散心。
雍帝听完,没有丝毫怀疑,点头答应了,只一点,要求他将雍承祚也带上。
雍承安不好拒绝,只能先答应下来。
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
第二日,雍承安和雍承祚就出京往皇陵的方向去了。
谢十六也驾着马车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
车内坐的是楚子洵。
眼见马车走了一刻钟,还没看见雍承安的身影,楚子洵有些焦躁。
“殿下怎么还没来?”
谢十六瞥了他一眼,“殿下已经先行出发了。”
楚子洵顿时泄气了,无精打采的又坐回去了。
谢十六没明白他多变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一心一意驾着马车。
在去往皇陵的路口调转方向,去了埋葬信王的地方。
雍承安和雍承祚到了皇陵后,恭恭敬敬的给太后上了香,祭拜一番。
再摆上祭品,烧了祭文。
一套流程下来,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
雍承安眼见时辰差不多了,琢磨着该找个什么借口甩开雍承祚。
毕竟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要去挖信王的坟,难保他不会阻止。
而且说不定他还会告诉父皇。
雍承祚心不在焉的左看右看,目光定在旁边的山林中,有了!
“二弟,听说这皇陵附近的山上野鹿很是美味,与别处滋味都不同,不如二弟去猎一头,带回宫与父皇和母后同享。”